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26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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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黄友黻(1922)和任倬(1919),我已有好多年没见到她们了。吴博士作了精彩的发言,其他人向大家表示热情的问候。这真是畅叙友情、欢聚一堂的时刻,我们甚至忘却了残酷的现实。
8月18日,星期五下午7时,吴博士在太阳宾馆设宴款待了一些朋友——黄丽明、鲁丝·切斯特、缪博士即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中文系主任缪镇藩博士。、欧内斯特·杨(Ernest Yng)校长、圣约翰大学的孙主任和我。设宴实际上是为了讨论体育专业出现的一些问题,以及涉及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分校的有关问题。
8月19日,星期六今天,我和鲁丝回南京。凌晨4时30分我即起床,5时吃了早饭,5时30分动身去车站。我已去过美国领事馆办理了星期五上午离开上海的许可证。火车里很热。现在每天有两趟火车去南京,还有“红帽子”帮助拿行李。在南京车站,因为我们的有关证件已过期,我、米里亚姆和她的母亲不得不接种了霍乱疫苗。针头根本没有消毒,我毫不掩饰地说,我们讨厌这种做法,但是,我再争辩也是白费口舌。
魏特琳日记1939年(七)(3)
下午4时,瑟斯顿夫人举办茶会欢迎鲁丝的到来。现在,鲁丝的许多老朋友在南京。
8月20日,星期天~25日,星期五瑟斯顿夫人忙于财务工作。鲁丝忙着整理图书,清理书桌和书架。我忙着开秋季校务会议,还要写信聘请教师。王先生觉得南京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他担心外国人可能必须撤离南京。
哈丽雅特乘火车从青岛平安地回来了。程夫人正设法弄些秋天必须储备的东西,特别是煤。
仅厨房用煤就得花40美元,而且还限量供应。她买到了6吨无烟煤,今年冬天办公室里能生火取暖了。
8月26日,星期六今天我又要去上海,早晨7时离开下关,12时30分到达上海。沿线各车站周围在建防护墙,墙上有射击孔,“碉堡”好像也越来越多。天气非常热,像是要把人烤焦似的。现在,南京可以在日本人办的旅行社买到车票。我在一个车站看到了几个伤兵。上海站里放着一些脸盆,里面盛着消毒液。我戴着白手套总算不用在那种盆里洗手了,鲁丝也戴着我的一副手套混过来了。
8月28日,星期一~31日,星期四近三年中,我们传教团第一次举行会议。星期一下午,我们22名外籍传教士聚集一堂,这肯定是1936年夏天在牯岭开会以来举行的惟一一次这种类型的会议。星期一晚上是开幕式,欢迎与会的外籍和中国代表及友人,约有六十人参加。真的,此时大家内心充满了喜悦和感恩之情。保尔先生和马克斯先生从成都出差回来了,他们两人简短地叙述了他们这次出差的所见所闻,从中我听不出许多从西部回来的人那种千篇一律的乐观论调。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讨论传教士碰到的各种棘手的问题。最让人头痛的是,决定我们今后在中国西部的工作发展计划。目前,我们的雇员有些在卫理公会教会工作,有些在联合传教会工作,还有些在非教会机构中工作。最终的决定是,欢迎所有雇员到东部来,并为那些主要雇员的返程做特别安排,其他人则安排进联合传教机构传播福音、访贫问苦,或是帮助照顾伤兵。我所在的两个小组日程安排得非常满,开完大会之余,大部分时间都在开小组会。会议闭幕时,我已筋疲力尽了。最后一天晚上,我们举行了同仁晚餐会,约四十人出席,中外代表都有。
9月6日,星期三最近几天大同小异,每天上午都开几次小组会,讨论即将开始的两个教育计划。今天上午,我和严小姐商议怎样安排两幢宿舍楼里的学生宿舍。有些人来访,其中大多数是父母带着女儿来恳求入学或是恳求减免学费的。
机密有个人来我的办公室里见我,见面情形很不寻常,但是,细节我不能透露。来访者是我认识的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他见没有别人在场,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小包,并把它打开。包在外面的白布上用汉字写着7个人的名字,名字下方有7点极小的血迹;包在里面的布上有7个写得大一点的人名,另外一些人名需要用某种化学试剂才能显影。他说,他们这7个人都是秘密工作者,为中央政府搜集情报。他们都同意在南京的各重要机构内任职,这样才能搞到情报。他要我明白,正是为了搞情报他才同意接受目前这一职位的。他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并告诉我这些情况?我不得而知,我只希望他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今天中午,我们正在等凯瑟琳和骆佩芬(1939)时,却收到一封电报,电报中说: “周四独自抵南京”。但愿这并不意味着佩芬决定不来了。
我活得好像做梦一样。当然喽,欧洲还没有开战——千万别开战,千万不能!人们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喊,只能向上帝祈祷,此外还能做什么?9月7日,星期四我们没登招生广告,但今天还是有32名女孩子参加入学考试,希望被录取,并安插进可能有空缺的班级里。我和王先生分头面试了每个女孩子,以便选拔和安排学生时尽可能做到各尽其能。除了一两个人以外,其他学生似乎都很好。真希望能把她们都收下来,但是,唉!接收不了。经济状况似乎比去年好得多,大部分面试的女孩子都能付得起学费。
太好了!今晚能开电灯了,这是两个月中的头一次,用电灯就可以节省300美元的油。
太好了!好像我们新的生物老师总算可以从上海过来了。
读上海来的报纸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当然,一场破坏性的持久战争打不起来了。我的心为英国流血。
9月8日,星期五~9日,星期六130名老生已返校回到实验班,估计还会有10人返校。在此基础上,我们还收了21名新生,并将其余被录取的学生作为预备生。王先生和陈先生忙着为学生登记,程夫人在和几位请求减免学费的学生谈话,我在安排日程表。凯瑟琳·舒茨和骆小姐(生物教师)今天到了。
林小姐很失望,因为只有不到30名学生登记上家政班。如果,南京其他女子学校没有开学的话,我们本可以收到约80名十几岁的贫困学生,但是,这些中学是免费的,即使是贫困学生,也愿意在家附近走读去上学,而不愿上学制仅一年的家政班,因为,上这个班有时得干些活。她们的这种选择到头来只会是白耗光阴,但是,她们看不到这一点。
星期六晚上,我为实验班的学生举办了聚会,约有400~600人参加。
魏特琳日记1939年(七)(4)
9月14日,星期四今天下午4时15分,我们在南山公寓举行了新学年的第一次教师聚会。我高兴地向大家介绍了几位新教师: 数学教师严小姐、兼职化学教师叶先生、生物教师骆佩芬小姐和金陵大学1934届毕业生、英语教师王邦契(音译)先生。后两位是从上海来的。看来有关上海的神话被打破了。高居不下的物价至少是把王先生赶出了上海。
上海来的日报刊登的欧洲战况越来越令人沮丧,不是炸毁波兰的各大城市,就是炸沉了几艘民用或军用船只。但是,这看起来仍然令人难以置信,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1914—1918年恐怖的噩梦又在重演。
9月15日,星期五上个星期热坏了,但今天天气凉爽,需要穿件外套。昨天,瓦尔西·汉辛格·费希尔(Wlthy Hnsinger Fisher) 夫人来我们学校礼拜堂参加祈祷。祈祷结束后,她没有立即回去,而是看望了我们这些同仁,并和我们去实验学校吃了顿中餐。今天,她又来为学生开讲座,介绍甘地的生平及其政治、经济主张,讲座非常有意思。她深入、详细地介绍了甘地的乡村促进运动,其核心为重视纺织技能。
下午4时~6时。盖尔博士举办茶会欢迎费希尔夫人。今年还是第一次举办茶会,因此备受欢迎。茶会结束后,我们约有10人迟迟不走,想多听听甘地乡村办学计划的情况。很晚,程夫人、布兰奇、林弥励和骆佩芬才在400号宿舍楼吃了晚饭,接着又谈论了乡村促进运动和办学的话题,直到停电才结束。我们在考虑安排勤工俭学的学生做些纺棉线和毛线的工作。
艾伦·顾(Ellen Koo) 今天从上海来了,我们非常欢迎这位义务教师。她将住在500号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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