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杀纪实:魏特琳日记 第 29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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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今晚,我安静而舒坦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上周忙个不停,而今晚这么悠闲,真舒服。
12月28日,星期四连续几个星期天气都是这么晴朗、暖和,这对成千上万被褥单薄的南京人来说真是莫大的福气。我曾买了10床被褥,准备做圣诞礼物发放。昨天下午,罗小姐告诉我,她正留心挑选最穷的一些人家发放这些被褥。
今天收到了从美国寄来的厚厚的邮件。我满心喜悦地打开来,里面有吕蓓卡寄来的一本书和我翘首以待的朋友们的几封回信。我们制定了一个缝制救济棉被的计划,实验班勤工俭学的学生正在缝被子,原料问题我们曾呼吁这些朋友帮助解决。
收到了一位校友侄女的来信,信上说,她愿意来南京学着做我的秘书。如果我能培养一个很能干、能拟定数不胜数的日程表、并能在我明年休假期间协助顶替我的人,那就太好了。
下午4时20分。我和林弥励出了校园,朝西面走去,到了城墙边上一个破败不堪的小村庄。
上周二,我们一行人曾骑车路过这附近,我们约一半人很快就离开了那里,有几个农民站在小路上看着他们骑车远去,然后,又和我聊了起来。他们告诉我(当然是我问他们才说的),他们很想为孩子们办一所小学校,由他们自己准备一间屋子做校舍,孩子们自备课桌椅。今天,我和林弥励就是去筹划春节后在那里办一所学校的事。他们准备的房子不太差,泥巴地,有一扇窗户,一个角落里还堆放着干草和青草,另一个角落里有一张床。但是,学校能否办成现在还不敢肯定。林弥励准备在家政班里选拔一些学生,安排她们来教课,用这个方法把她们培养成邻里学校的教师。村民们很友好。
魏特琳日记1939年(九)(6)
今晚去威尔逊家吃了晚餐。
太好了!今天收到了基督教贵格教会的日历。谢谢你,吕蓓卡!过完圣诞节,我累得浑身乏力,今天感觉好多了。
我和林弥励路过一些村庄时,耳闻目睹了这一带的许多生活情况,而这里作为一国之都,曾经那么充满活力,生机勃勃。沿路,我们不时听到用镐掘地或是用斧子砍树的声音。男人们在使劲地挖树根,有时,妇女和孩子也在挖。这里的群山曾是那样郁郁葱葱,山上的坟墓上和坟墓周围的树木特别繁茂,而现在只剩下童山濯濯和几截子树桩,不过,有些竹林还没有遭殃。我们在一个地方看到几个学龄男孩也在挖树根。
我们在去的路上遇到一位黄老太(她已60多岁。1938年春天,她逃难后,放不下这几亩薄田又回来了,结果5次遭日军奸污。),她正坐在菜园子边的小土墩上。我们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继续赶路了。当我们回来时,她还坐在原地。我们停下来问她,才知道这几块巴掌大的菜地每天都得有人看着,白天是她看,晚上是她的小孙子和她媳妇看。那些吸海洛因和鸦片的人极缺钱花,就连蔬菜他们也要偷去卖钱。
以前,城墙附近有座大砖房,住的是警察或士兵,现在房子已荡然无存,只剩些残砖碎瓦了。有座房子的院子里以前有两棵古树,保护得很好,可惜现在也不见了踪影。我不止一次听说,现在连棺材也被挖出来当柴火卖钱——这是抽鸦片的人不顾一切搞钱的最后一着。
到了春天,我们这座城市会是什么样子?如此这般的“大东亚新秩序”如果再维持几年,这一带的风气又会是什么样子?12月30日,星期六又是个晴朗、暖和的好天气。每天我们都以为第二天就要下雨、下雪,或是转阴变冷了。今天上午实验班的公开课很有趣,讲的是数学思考题。我从没见过学生这么专注地上过数学课。新上任的数学教师袁小姐是个难得的人才,我很庆幸有这样的教师。
学生们打扫完教室就放假了。下午2时30分,我和凯瑟琳出了校园,沿着城墙一直走到城西北角的一座小山上。沿路碰到的农民很客气地和我们打招呼。只见穷人正往回扛胡萝卜缨子,听说是拿这个当饭吃,因为米价太贵了。
在那儿,我们拜访了莫兰德夫人,又去皮克林和米德家坐了坐。是米德开车把我们送回来的。我回来没赶上吃晚饭,就在房间里吃了点中午准备的饭菜。我晚上懒洋洋地休息了好一会儿。《可贵的财富》今天读完了,我发现这本书写得妙趣横生。现在已是11时了。从晚上9时开始,我一直在灯下读书、写东西。
12月31日,星期天1939年的最后一个晚上。下午4时,我去特威纳姆教堂做了联合礼拜。小小的教堂里挤满了人,因为,上海美籍侨民学校的孩子们现在还在我们这里,所以,今天也来了。主持礼拜的是约翰·马吉。今天礼拜的一部分时间用来吃圣餐,但最后有一个令人颇受启发的布道。马吉说,他认为,这个世界弄成今天这个局面是教会失职,因为,教会是基督在这世界上的化身。
礼拜结束后,我们传教团的成员去贝茨家聚餐。席间,我们只谈友情不谈工作,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我晚上10时到家后一直在读书,因为太累,不打算守岁了。很高兴有3天假可以休息一下。
魏特琳日记1940年(一)(1)
1940年1月1日,星期一现在已是晚上10时。这一天我一直在忙碌着!如果说换一种方式工作就是休息的话,那么今天这个假日过得再好不过了。上午8时30分和瑟斯顿夫人一起吃早餐。9时30分~11时,程夫人、瑟斯顿夫人、邻居老孙和我一起去看老孙准备送给学校的那一小块地,确定其大小和位置。老孙曾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避过难,对学校很感激。此后,我们又去看了另一块地。地的主人希望学校能把这块地买下来,因为,他得养活一大家子,急需用钱。实在拿不准学校是否应该买下它,因为,这块地不在校内,而我们目前又不需要扩大学校的地界。后来,他又带我们去看了一块狭长的地,他想把这块地送给学校,希望我们能照应他女儿读完中学。
中午11时~12时,我寄了121美元给设在上海的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救济基金会。这笔钱是好几个朋友送来的,其中有一张25美元的支票是古德尔(Goodell)夫妇送的礼物,这两位是我在1932年7月从香港到马尼拉的途中结识的。
中午12时30分,我去盖尔博士家吃新年大餐。我非常喜欢去他们家,在那里,我能彻底放松。盖尔非常善于管家,而且款待客人总那么大方。有位许太太(她是嫁到中国来的瑞士人)带着两个可爱的孩子也在那里,她们圣诞节就是在那里过的。许太太也许能来我们学校教编织和缝纫。
下午3时~4时,我在办公室里写信,4时30分,我去美国大使馆参加新年招待会。4时~5时,大使馆招待的是亲纳粹的德国人;6时~7时则招待反纳粹的德国人。6时30分,瑟斯顿夫人和我去明德中学,想和默多克(Murdock)三姐妹叙谈,不一会儿她们应该就能从怀远抵达南京了,但结果是晚上8时才到。她们说,昨天整整一夜,怀远这个小城到处都能听到日本人开枪射击的声音,据说,游击队已到了离怀远城不到10里的地方。据说,那里的米已卖到40美元一担,老百姓穷困潦倒。
1月2日,星期二今天放假。早晨,我和瑟斯顿夫人正准备吃早饭,但转念一想,决定推迟到8点钟再吃,这才像过节的样子。我本打算吃完早饭就去办公室工作,积了好多公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待回复的私人信件更是早已堆积如山。虽然原计划如此,但是,今天的天气简直让人觉得已是春光明媚了,弄得我老想在温馨的大地上干点活。于是,我跳上自行车,骑到金陵大学花园那里,用圣诞节发的钱买了一盆漂亮的木兰和几个花茎,回来后栽在地里。在阳光下干活的感觉真好。这几个星期,我在监督受助于我的一个穷人种花草。
一吃完午饭,凯瑟琳、希尔达和我就骑车出去了,骑了很远一段路,约有10英里,到了高尔夫球场。她俩在那里闲谈,而我走到球场后面,爬上了那里一座小山的山顶。在山上,我在很近的距离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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