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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新娘子上了花轿,队伍回返。到了城南的别院,又是一番繁琐的礼仪。待拜过了天地父母,新娘子送入洞房,这就算礼成了。
此时的别院,已经人满为患。正厅里、庭院中、柴房,甚至门口的长街愣是聚了一帮前来观礼的。最最奇怪的是,这帮人一个个说起来都有头有脸,而且绝不空手。礼单读出来,饶是黄管家见惯了大场面,叠加起来的数字也让其乍舌不已。脚不沾地的忙碌,直把管家黄忠忙的焦头烂额,连番催促已经手抽筋的厨子抓紧加酒席自不用提。只是老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新姑爷是怎么玩儿的撒豆成兵。
话说这别院所在的里坊,是出了名的商户聚集地……一点小礼物,外加贸易份额的诱惑,足以让闻到腥味的商人们疯狂起来。生意嘛,讲究个舍得。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有得?
别院里头,邵北、肖白图等人正陪着王谢堂挨桌的敬酒。纵然酒杯里的是凉白开,可我们的王大夫这会儿脸红扑扑的,很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每到一桌,寒暄一番之后,肖白图总是挨个人地发名片——这玩意可是货真价实的现代货。身为贸易公司的副总,肖总总是很职业地随身携带着。
这名片造型典雅,用现代材料做出来,质地更是非金非玉。不少的商户先是礼貌地接过来,待反复瞧了之后,立刻宝贝般地收在了袖口。心里头不无感慨:这澳洲人真是财大气粗啊!
前几日当街撒银子就不说了,昨儿更是来个半夜造访,居然送了五花八门一堆礼物。镜子、琉璃……有心人算了一下,那比巴掌小不了多少的镜子,放在市面上怎么也得百两银子吧?在座的都是同行,略略一打听便知道大家此前跟这帮澳洲人都没什么过往……也就是说,这帮澳洲人一晚上又送出去起码两万两银子?
这位有心人酒宴过后随口感叹了几句,随即一股明显有些不靠谱的流言便传开了:澳洲人人傻钱多,速来!以至于,一个个妄想着占便宜的明朝奸商,几乎全部栽在穿越众那字字珠玑的商业条文当中之后,大家这才醒悟:澳洲人人傻钱多?钱是多,可人比他妈猴儿还精,这是谁造的谣?
……
好容易敬过了别院内外的所有酒席,王谢堂扭曲着脸,抽抽着嘴角说:“不行了,我先走一步……”
刚迈出一步,便被肖白图一把抓住:“别跑!小子,现在就想入洞房?你大婚的日子不跟兄弟几个喝几杯,说的过去么?”
“你大爷的!老子灌了一肚子凉水,上个茅房都不行?”说着,王谢堂甩开肖白图的手,捂着肚子夹着双腿就往厕所跑。
可还没等他跑远,就听外头‘哄’的一声炸开了。片刻之后黄忠……恩,黄管家的声音由远及近:“姑爷!不好了……打……打……打上门来了!”
邵北问:“说清楚点,谁打上门来了?”奇怪啊,貌似大家在广州没什么仇家啊?难道是黄小姐的表哥反悔了?
正纳闷呢,就听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哈哈哈……俺澳洲朋友大喜的日子,怎地少得了俺?请柬?瞧不起俺可是?来来来,叫婆家人出来说道说道。”说话间一个披盔戴甲的汉子闪了进来,瞧见邵北,一脸不满地斥责道:“几位朋友,大喜之事,怎地也不说一声?俺徐世程虽然两袖清风,可这礼金还是出得起的。”说话间一招手,身后一名亲兵双手捧了个木匣子上来。徐世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打开……木匣子一开,一股子陈年的铜臭味扑鼻,熏得离得近的邵北等人一阵皱眉。待定睛一瞧,好家伙,箱子里头满满当当的都是铜钱……而且大多数还是上了锈的。
邵北与肖白图一阵头疼,***!好好的喜事,怎么把徐蛮子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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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你媳妇还是黄花闺女?
以徐世程那种睚眦必报的蛮子性情,这会儿来凑热闹,纯粹就是来捣乱的。这不,不但这家伙来了,身后还跟着近百号的家丁。
没等邵北等人发怒,老管家黄忠已经气得直跳脚,若非时间不对,五虎上将军必定斩徐贼于马下……有点夸张了,但用扫帚赶人是跑不了了。穿越众跟徐世程之间的龌龊只是最近的事儿,而黄家跟徐世程之间,说夸张点那可是积年的仇恨。
邵北一看情形不对,一个眼色使过去,会意的肖白图立马将五虎上将支走。大喜的日子,开门迎客,图的就是个喜庆热闹。人家带着笑脸来的,总不好不问青红皂白就赶人。
别别扭扭寒暄客套一番,新郎官王谢堂强忍着尿意又喝了一杯凉白开,之后邵北引着这一百多吃货落了座——真是吃货啊!上好的宴席,鸡鸭鱼肉样样有,冷热凉拌齐全,平常人甩开腮帮子吃,一桌酒席下去估计下顿也就吃不动了。可徐世程领来的这帮人倒好,跟饿狼一般,吃空了一桌,嚷嚷着没吃饱,逼着黄管家又给重新上了一桌。
一帮丘八,这么跟饿死鬼的一通猛吃,这吃相就甭提了。往来宾朋大多是坊间的商客,在这广州城内薄有家资也算有头有脸,听得旁边吧唧吧唧地胡吃海塞,哪儿还有心情继续待下去?没一会儿的功夫,肖白图‘重金’请来的宾客走了个干净,别院里就剩下这一百多号人。
这也就罢了,还有些丘八喝了两杯借着酒劲干脆调戏起了上菜的丫鬟……也幸好徐世程出言训斥了几句,否则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来呢。
这喜酒从中午一直吃到二更天,事后肖白图略略统计了一下,光是这帮丘八就吃进去快三百两银子,而徐世程那厮拢共才送了六百二十三枚铜钱……
当啷一声清脆的铜音,肖白图将最后一枚铜钱扔进了木匣子。看着手上的铜锈,皱着眉头擦了擦手,说:“亏大了!这还不到一两银子,而那帮吃货起码吃进去三百两,也就是说我们在徐世程身上亏了起码二百九十九两……”
邵北在旁边叹息一声说:“不能这么算……那帮丘八手脚不老实,临走顺了不少的盘子碗。黄上将说,那些餐具都是上好的官窑。这么算来,有得多二百两。”
肖白图一听更生气了:“见过不要脸得,可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在这一刻,肖总对人心不古这句话有了强烈的驳斥感。人心不古?古代人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比如徐世程之流,比现代人还不古!
骂骂咧咧半天,肖白图长出一口气:“还好过去了……要是再来这么一回,我都怕管不住自己的拳头。”
“据我所知这酒宴要摆三天的……”闷头吃喝的张承业冷不丁插了一嘴,随即让邵北与肖白图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三天?那明天后天还得接着摆酒席,这徐蛮子不会还来吧?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第二天这太阳刚刚爬了一尺高,就听门外一阵喧闹。而后梁二哭丧着脸跑进来禀报,那徐蛮子果真又来了!
邵北与肖白图俩人相识一阵无语。得!来都来了,而且是带着诚意扑面……总之也不能赶出去吧?
到了前院,就见徐世程早早就预订了座位,正带着一帮丘八对墙上的书画品头论足。见了邵北等人,徐世程一阵爽朗的大笑:“哇哈哈……两位老弟,哥哥又带着人来捧场啦,咦?两位脸色不太好,莫不是不欢迎?”
邵北一阵翻白眼,回了一句:“我要说是的话,你会走么?”
“啊哈哈,邵老弟真会说笑。大喜的日子,流水的宴席,从来都是开门迎客不问是否相识,怎地会赶人?诶?别光上茶啊,酒菜呢?赶紧上,弟兄们饿了一早晨了……”
这个王八蛋!肖白图掐指一算,一顿能吃进去三百两,三天下来,小一千两就没了!最要命的是这帮人侯在这儿,旁人根本就没法进来。有些身份的人不屑于与这帮丘八同席,更有人一听徐蛮子在这儿,扭头就走的。肖白图甚至想干脆扔一千两银子砸过去,让徐世程以后别来了。
这事儿也就想想,有句话说的好,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维多利亚湾的天然良港,为了广州这个十七世纪世界最大的贸易集散地,为了明朝的人口,忍了吧。
这一忍又是两天。邵北与肖白图忙活了个脚不沾地,连事先说好的听墙根都没有实施,每天都是一沾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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