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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湾正在进行另一场诡异的谈判。谈判的双方,买家拼命要求进货数量,并且主动提高单价,可卖方死活不同意。卖方居然坚持降低买方配额,还表示单价可以适当降低……按理来说,像这种谈判应该是君子之争。可问题是,两帮人吵吵得面红耳赤,跟菜市场吵架差不多,哪来的什么君子之风?
“……两成?”此前撂下狠话的中年人轻蔑地笑笑:“尔等视我郑家如乞儿乎?莫说是两成,便是尔等之货,我郑家全吃下来又算得了甚么?”
客户经理徐晓涛坚定不移地说:“郑家财力雄厚,这我们是知道的。但我们要顾及到其他分销商,所以,两成已经不少了。”
话音刚落,‘啪嚓’一声,一个茶碗摔在地上。对面一个马脸的汉子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婆婆妈妈,半点都不爽利。你们澳洲人怎地如此斤斤计较?”
旁边的肖白图立马站起身来打圆场:“诸位都消消气,消消气。要不我们今天就先谈到这儿?这天也不早了,用过饭好好睡上一晚,明儿早再谈?”
马脸汉子愤愤地一捶桌子:“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后日,这都谈了五天了。不行!今日务须谈个结果出来!”
是的,算上此前的人质谈判,到现在足足谈了五天了。因为双方的底线实在相差太远,所以这场商业谈判有逐渐变成马拉松的趋势。
当然,郑家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家。肖白图这厮绑了国姓爷,郑家当家人郑芝龙的大公子,而且一连半个月没消息,你说这郑家人能不着急么?
十来天没音信,跑到广州来办这种买卖的中年人急了,知道再瞒下去,顶头**oss郑芝龙就得要了自己的xiǎo命,赶忙快船把信带回福建。没出五天,郑芝龙的弟弟,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的郑鸿逵——也就是那马脸汉子——随快船到了广州。
下船之后二话不说,抡圆了巴掌对着中年人就是一通猛扇。差事砸不砸的都好说,怎么连大公子也折进去了?
中年人一脸的委屈,等郑鸿逵火气xiǎo了一些,才解释说不怪自己,谁承想大公子会跑来广州。
这事儿还真不怪人家管事的,话说自个儿那大侄子郑森头些年娶了广东按察司副使董飏先的闺nv,上个月侄媳fù回mén,郑森这xiǎo子是掐准了时间来广州接媳fù。谁能想到赶上这么一桩事儿?
再发火也于事无补,平静下来的郑鸿逵开始四面撒网,探听一切有用的消息。
先是‘王府’看家护院的家丁发现,最近mén口总有些陌生人在转悠。也亏着王谢堂与张承业这俩家伙都不是什么胆儿大的主,一连好几天都没敢出mén。也幸好这是广州地头,郑家在广州不敢太过放肆,否则王谢堂与张承业俩人说不定就让人家给绑了。
紧跟着,郑鸿逵调集了一切能调集的船,就下了一条命令:朝南追!什么时候追上那艘大铁船什么时候回头。要说郑家还真就有那个底气!这个时候的郑家舰队,不考虑从属xìng质,就相当于明朝的海军。创立二十来年,大战xiǎo战无数,跟荷兰人打过,跟刘香打过,无一例外都获胜了。所以哪怕郑鸿逵听说海权号是艘铁船,这家伙依旧敢这么嚣张。
铁船怎么了?没听过蚁多咬死象么?只要被我们郑家舰队给围上,铁船也给你凿沉了!
几十条船派出去,没出一天,纷纷回来报告,那大铁船又回来了。
郑鸿逵高兴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总算给找着了!当即亲自压阵,领着舰队直奔香港而去。
可真到了地方,郑鸿逵傻眼了。只见隔着三四里,海权号如同xiǎo山一般停靠在码头上。这他妈果真是大……铁……船!真大!
然后郑鸿逵发现,船队突然停了下来。他厉声责问,怎么不往前走了?
船老大哭丧着脸回答:“四爷,不能往前了。再往前那大铁船就能打到咱了?”
不信邪的郑鸿逵还要斥责几句,只听‘轰隆隆’一阵炮响,自己旗舰前方升腾起十几道水柱。
“哎呀?吊子日的,真能打这么远?”郑鸿逵打量了一番,笑了:“不怕,他们就一艘船,还降了帆,怕甚?冲杀过去,攀上船帮咱们连大铁船一并收了。”
船老大继续哭丧着脸说:“四爷,那大铁船不用帆也能跑,还跑的飞快,追都追不上。”
什么?不用帆也能跑?划桨吗?这么大一艘铁船得多少桨手才能划动?还飞快……这不是扯淡么!
没等郑鸿逵说什么,只听一声汽笛传来,而后在郑鸿逵的目瞪口呆中,海权号扭着庞大的身躯极其灵活地驶出了港口……
然后郑鸿逵犯难了,打不见得能打得过,就算打得过也追不上,你说这还怎么打?
楞在船首,郑鸿逵琢磨了半晌,猛地一拍脑袋。当海贼当惯了,怎么把自己这身老虎皮给忘了?随即招呼过来几个手下,递过去一个锦衣卫的腰牌:“拿着我的腰牌,去把那俩广州城里的澳洲人给老子绑了!哼!老子大侄子若是平安无事也就罢了,若是少根寒máo,老子活刮了那俩澳洲佬给大侄子报仇!”
这时候,又有新的变化。只见从那艘大铁船旁边飞速开过来一艘诡异的xiǎo船。遥遥的看见,俩人骑在‘船’上,那速度……郑鸿逵比较了一下,好像最快的马也不如。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快船’突突突地靠了过来,骑在后头的一个xiǎo白脸举着一块白手绢,嘴里嚷嚷着什么。
好半天,郑鸿逵才听清楚:“别开炮~我们是来谈判的……”
106 肖白图单刀赴会
106 肖白图单刀赴会
摩托艇‘突突突’地围着郑家舰队绕着圈子。一圈儿……一圈儿……又一圈儿……
郑鸿逵挠着头róu着有些酸涩的脖子问旁边的船老大:“这俩人在搞什么名堂?”
船老大一拨làng脑袋:“xiǎo的哪儿知道?许是那船太快,停不下来了?”
与此同时,海面上。
骑在摩托艇前头的xiǎo伙子黄启茂被迎面的冷风吹得牙齿直打颤,哆哆嗦嗦地扭头问:“xiǎo……xiǎo白兔……差……不多了……吧?”
摩托艇后头,肖白图也好不了多少,同样哆哆嗦嗦地说:“再……再……绕两圈!”
但凡是个正常的现代人,瞧着郑家那艘福船上满满当当站着的刀斧手,就没有不心里打怵的。害怕么,也是情有可原。只是早知道如此,肖总你何必主动请缨呢?
这时候,肖白图怀里的对讲机响了,传来客服经理徐晓涛的讥笑声:“我说你们俩在搞什么?再绕一会儿摩托艇都没油了!我说xiǎo白兔,你xiǎo子还真是兔子胆啊。到底能不能行,不行换我来。”
肖白图一阵骂骂咧咧,而后掏出对讲机:“不用你管!”随即拍拍前头的黄启茂,咬咬牙说:“靠上去!老子……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单……单刀赴会!”
摩托艇减速,又绕了xiǎo半圈,总算靠上了郑家的旗舰——大福船。
肖白图深吸一口气,僵持的脸上chōu搐几下,立刻换上一副职业化的笑容。一手攀上船帮,一手伸出去,冲着上头喊道:“上头的,搭把手!”
郑鸿逵一点头,俩彪悍的水手三两下就把肖白图给拽了上去。肖白图前脚刚站上甲板,后脚就听摩托艇一阵剧烈的轰鸣,几乎瞬间就跑出去一百多米。
肖白图心里头都快哭了:本来心里就没底……你大爷的黄启茂!你跑慢点能死啊!
也亏着肖白图商场打拼多年,多少会那么一点喜怒不形于sè,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不变,清清嗓子,就想来一段开场白。
结果没等他说话呢,郑鸿逵身旁的管事眯着眼一瞧,眼睛立刻瞪大了,右手一指:“就是这番贼绑了大公子!”
然后肖白图先是挨了一垫炮,接着俩胳膊被人扭了,随即整个人来了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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