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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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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 第 16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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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这般阴损,甚至让满清就算知道这是南明的诡计也无计可施的计策,可见此女狠辣到什么程度。用句说烂了的话,杀人于无形啊!

    亏着现在是合作伙伴,真要是对手,恐怕马吉翔的锦衣卫北玩儿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完场面话,话锋一转:“陈局长,伪清朝局未见大动作,是否是因为谣言漏洞百出?”在其看来,这谣言自然是越缜密越好。缜密到严谨,让对方哑口无言,无法辩驳。

    陈御嗤的一声笑了:“指挥使多虑了,谣言便是谣言。只要大家信了,那便是真相。”

    说福临是洪承畴的儿子?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洪承畴投降那会儿,福临早就出生了。现在的问题是,这年头的老百姓可没那么多见识。不但如此,他们还秉承了善于从众的优良传统。只要有人说了,他们就敢相信,并且添油加醋地继续传播出去。

    就比如现在北京城里,鉴于洪承畴投降时间与福临出生时间的差异,老百姓就自动补充、完善了谣言。说这洪承畴其实早就认识大玉儿,那年大玉儿才十岁,瞒着家里离家出走,误打误撞就进了京城。然后被恶霸欺负,眼看就要羊入虎口,结果被偶遇的洪承畴老大人给救了。再然后一见倾心,大玉儿发誓非洪承畴不嫁……

    你看,这么费脑子的事儿老百姓都替你琢磨好了,你还费那事儿干嘛?

    “可那布木布泰封号也不是孝庄啊……”旁边有个千户小声地嘟囔道。

    陈御眼睛一立:“就《孝庄秘史》怎么了?这可是我答应画稿人的酬劳。”

    陈御的不快,外加大boss责怪的眼神,那千户顿时就没了底气,哼哼唧唧的不言语。

    话说陈御找到正打算度第三个蜜月的沈浩宇,邀其花春宫图,可把个宅男小子臊了个够呛。本来就宅,一个大美女站你面前让你画春宫图,要是换了再面嫩一些的早就溃败了。等后来得知了详情,沈浩宇也不推脱,一口应承。而后提笔作画,参考着珍藏的《云雨二十四式》《大江户四十八散手》照葫芦画瓢,还加了剧情在里头。

    时间紧任务重,交稿的时候沈小胖一脸的憔悴。顶着黑眼圈要了命名权,而理由则是:“我他妈看日后还有哪个孙子敢拍《孝庄秘史》!”

    *

    519 谷贱伤农(上)

    519  谷贱伤农(上)

    上海县。

    北京城上空密布的乌云,丝毫没有影响到几千里外的这座小县城。冬日的暖阳里,几条街道横纵叠加,街上行人寥寥,各色店铺门口,揽客的伙计懒洋洋地靠着门楣,双手拢在袖子里,时不时地裂开嘴打上一个长长的哈欠。略显萧瑟之下,倒是一派祥和。

    吱吱呀呀声中一辆牛车进了县城,倒是让街道两旁店铺的伙计好一番的惊讶。但见那牛车前头坐着挥鞭子的男人家,后头坐着妇人,怀中还抱着个三五岁的小娃。那满载的牛车上,堆得高高的袋子,有撑破的地方,依稀露出粒粒稻米。

    瞧清楚是来卖米的,就有人开始摇头,更有人径直说:“老乡莫要碰运气了,这县城与外滩米价一般无二。说不得欺你是乡下人,还少给几分哩。”

    听着伙计的喊话,男人家已经黑了脸,车后的妇人更是愁云满面。只有怀中的小娃儿,含着手指,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雀跃地嚷嚷着:“卖米咯,卖米咯。娘娘,给囡囡买好吃的。”

    牛车一路前行,不片刻便到了一家米行前。停下车,径直将拴牲口的差事丢给婆姨,男人家便迫不及待地冲到柜台,占卜起自己的命运。

    “糙米还是谷子?糙米一两二钱一石。”米行里的掌柜有气无力地说着,似极不愿意做这一单生意。

    “甚么!”男人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最后一丝美好的期望,都化作了泡影。

    “六月间不是卖过三两一石么?”

    “四两八钱也卖过,不要说三两一石。”

    “哪里有跌的这般厉害的?”

    掌柜的无言地摇摇头:“都是这般价钱……你若是嫌少,可以去那澳洲人的外滩,兴许会多上几分银子。”

    男人家沮丧地摇摇头:“刚刚从外滩那边过来——”短暂的沉默之后,紧跟着便是愤怒。男人家尚且没有出口,妇人怒气冲冲地道:“这般贱,还是不要卖的好,我们放回家里吧!”

    掌柜的还是摇头:“你们卖与不卖,这粮价都是这般。便是留到明年开春,也是这般价钱。说不得新米变陈米,还要少上几分哩。”努努嘴,朝着澳洲人的外滩方向:“既然是从外滩过来的,可曾看过码头上的澳洲大帆船?那大帆船载着吕宋稻米,十万石百万石地运来,颗颗饱满,晶莹剔透,才作价一两六钱。你这糙米作价一两二钱已是天大的运气了。”

    女人家怔住,继而抓抓男人家的衣角:“莫不如卖到别处?”

    “女人家莫要搀和。”男人一瞪眼,愁眉苦脸地说:“外滩如此,县城也是如此。便是府城粮价稍高,这一路又要过两个关卡。口袋里没两个铜钱,怎地过得去?”

    听男人这么说,女人脸上浮现哀求之色,福身向掌柜的:“掌柜的行行好,便多几分吧。种田人可怜,你们行行好,便少赚几分吧。”

    掌柜的苦笑:“你这女人家,胡搅蛮缠哩。实话不妨告诉你们,东家早就说过来,从今往后从外滩进米。卖多少进多少。收米之事,不妨不做……赚不到几个大钱,还压仓底招老鼠。不划算的很哩。”停了停,瞧见夫妇二人脸上的苦色,掌柜的问:“可是纳粮?”见夫妇点头,掌柜的叹息一声:“都不容易……今日便发了慈悲。”

    一句话,顿时让夫妇二人面露喜色。

    只见掌柜的从柜台后面抽出抽屉,继而将几块澳洲银元拍在柜台上:“你们在此卖米,便以为澳洲银元结算吧。”

    与预想完全相反的答案,顿时让夫妇二人愣在那里。

    那掌柜的抽出右手指了指夫妇二人:“莫不识好歹,这澳洲银元纳粮,不收火耗哩。”

    男人家踌躇着,女人家怀里的娃儿吵着闹着:“阿爹卖粮买好吃的。”

    小娃儿越嚷声越大,听在夫妇二人耳朵里,便愈发地烦躁起来。女人家忍无可忍,抄手朝着娃儿的屁股抽打了几下:“饿死鬼托生的,要吸爹娘的骨血么?”

    几巴掌下去,女娃儿顿时大哭起来。一时间孩子哭,大人吵,好不悲凉。

    男人家终于叹息一声,拱手道谢:“便依了掌柜的……卸米吧。”

    掌柜的招呼一声,几个伙计过来扛袋子。然后是一斛一斛地称量。待称量完了,掌柜的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继而将一叠的澳洲银元并几个铜圆塞到男人家的手里。临走,掌柜的瞧着可怜,便解开一个纸包,捏出一块纸包的奶糖,剥开塞到女娃儿嘴里。

    片刻间,抽泣着的女娃儿便转哭为笑,依着娘亲的话,甜甜地叫上一声:“多谢阿伯。”

    牛车一下子空了,只余下一家三口以及空了的布口袋。拉车的老牛步履陡然轻快起来,带着一家三口,转向集市。

    男人家今天上县城来卖米,原本是有很多计划的。他家本有几亩薄田,又佃了二十亩水田,眼看着到了年关,给官府的税赋,给主家的地租,都到了结算的时候。五六月间兵荒马乱,又赶上水灾减产,他还欠了主家不少。

    六月间,稻米三两二钱一石,主家借出来的是粮食。而今上好的吕宋稻米才一两六钱,主家却笑眯眯地说要收银钱。借贷了两石粮食,五分的利钱,到了现在要还上将近九两白银!九两啊,按照市价足足可以买上小六石的稻米了!

    原本想着,下半年风调雨顺,难得的丰收。总会将债务统统还上,余下的银钱,总要置办点东西。那笔胰子好用许多的澳洲肥皂,买上十块八块。用肥皂洗了衣服,干干净净的,还有一股子香味;火柴也要买上几大包。那东西不知比火镰好用多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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