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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太平镇搬来一家赵姓寡妇,在西街巷开了家面馆。因为面食做得地道,兼且赵寡妇长得姿容娇好,生意是异常地火爆,常常是座无虚席。
“赵嫂,来两碗阳春面。”两位少年嘻嘻哈哈地走进来,赵寡妇闻言,面带笑意道:“朱大朱二,又是你们两个小鬼头,又来吃白食啦。”手上却是不停,驾轻就熟地配起佐料熟练地下面入锅。
朱大嘻嘻笑道:“赵嫂,我朱大岂是吃白食的人,只是,账几餐罢了,这些天手头有点紧,赶明儿宽裕些一定还上。”
“小莲,面好了,给两位小哥端过去。”
“哎!”
片刻,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面带不愉之色手托两碗面,放在桌上。
朱大两人早已盯着面食大吞口水,那还顾得其它,拿起筷子便吃起来。
那少女见他二人对自已不闻不顾,心中暗恼,又有话要问,恨得一跺脚。看着朱大,眼睛一转,故意问道:“好几日不见,怎么我们的朱老大脸上鼻青脸肿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朱大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还得装出笑脸道:“赵小妹真是眼尖的很,昨天我和镇东的陈二打了一架,输给他了。这小子太不给面子了,说好不准打脸的。”
“不是吧,”赵小莲面上抹过一缕娇红,讥笑道:“我怎么听店里的客人说昨晚有两个人跑去群芳阁**人家姑娘洗澡,叫人家抓住打了一顿。其中一个就是朱大你吧。”
朱大恼羞成怒道:“知道了还明知故问。”
“你-”赵小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两眼隐隐有水光迸现。
“好了好了,你就少说两句,人家赵小莲是女孩子家,你也不让让。”朱二赶忙出来作和事佬。“小莲,朱大他只是一时糊涂,后来已对自已的行为深感后悔。”
赵小莲这才有些解气,恨铁不成钢道:“我是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奉劝你,小小年纪不学正经。你看看人家朱二――”
朱大赶忙找个垫背的:“朱二他也去了。”
赵小莲将信将疑道:“你又来骗人,朱二身上好好的,谁象你被打得这么狼狈。”
朱二忙点头深表赞同,背对着赵小莲朝朱大眨眨眼,眼里全是笑意。
朱大无语,只能翻翻白眼。这人和人待遇乍这般不同。
入夜,忙活一天,朱二累得象只死狗般走回来。
一股酒气充斥着屋内,朱大盘膝坐于地上,身前一只碗,一坛酒,失魂落魄地酒气熏人。朱二见状一怔,“老大你喝酒了?”朱二与他相处日久,从未见他如此失态。
朱大缓缓抬起头,望着朱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朱二,青青小姐走了。”此言一出,朱二立时明白了朱大喝酒的缘由了。
朱二默然,心里明白,朱大虽说平日里嘻嘻哈哈,给人以不正经的形象,其实内心是很软弱的,这一次他可是动了真感情。只是这份感情注定要无疾而终。说实在的,以朱二现在的年纪,对这种儿女情长还未有感触。只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兄弟如此为情所困,心中也不由恻然。
朱二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虽有千言万语,一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于是拍拍朱大的肩,转身不知从什么角落翻出一只碗来,坐于朱大身前道:“老大,独自一个人喝酒有甚意思,来,兄弟陪你喝上几盅。”
朱大自然看得出朱二的言下之意,感激地看了一眼,依言将酒倒满。“好兄弟,来浮一大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朱二也不怠慢,拿起碗,头一仰,顿时一股热流便从小腹直冲上来,一路辣上喉咙。其烈如火。
“我靠,”朱二瞪着朱大道:“你从哪偷来的酒,好烈。”
“从赵寡妇家顺手拿回来的料酒,”朱大见他被酒熏得直蹙眉头,愁绪为之一轻,眉开眼笑道:“滋味如何?”
朱二满脸通红,粗着嗓子道:“什么狗屁酒啊,好难喝。”
朱二哈哈大笑:“刚开始喝的都是这个样,喝着喝着就习惯了,到时你就会发觉这酒儿真是妙不可言,来咱们继续。”
这一夜也不知喝了多少碗酒。
朱二只知道,两碗酒下肚后,脑袋便木木地转不过来,整个人两眼发直,傻呼呼地看着朱大又哭又笑,耳朵里只有朱大那似远似近的声音在缥缈回荡,究竟他说了什么,却是一个字也未听进去。
―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四处都是虚无缥缈。
我这是在哪?朱二置身于虚空之中,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眼前有一个白衣男子在身前,为什么总抓不住?他的脸为什么我看不清楚,为什么我的心有种撕心裂肺的悲伤。
我是谁?朱二大喊。
我在哪?朱二泪流满面。
“你还在睡觉?快醒来。”一阵摇晃。
“头好痛”朱二从梦境中醒来,呻吟着,手下意识地去摸头,却被另一只大手抓住:“朱二,你快起来了,杜掌柜都急得快跳墙了,你还睡得这么心安。”
朱二忍着宿醉引起的头痛欲裂,睁开眼。一张焦急的脸映入眼帘:“陈老哥,你怎么在这?”陈老哥在天香楼作小二,与朱二是同事。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朱二你快起来去天香楼,杜掌柜到处找你,我回去先回话,你快些过去。”
朱二这才发觉时间不早了,朱大也不知所踪,宗祠内空无一人。
“坏了,没想到睡得这么迟,这下要被杜掌柜骂了。”朱二赶忙洗漱干净,赶往天香楼。
第六章 宴席
待朱二赶到天香楼时,却看见楼外聚集着两帮人,泾渭分明。。其中一帮竟是清江帮中的大小头目,平日难得一见,今日竟然齐聚于此。另一帮人则面生的很,但个个悍气十足。双方隐有敌视氛围弥漫其间,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街边行人看这阵势,早已远远避开,唯恐惹火烧身。
朱二硬着头皮,低头往天香楼大门前行,只觉数十双目光直射过来。那眼神中夹杂着种种不善、警惕、戒备,令他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额头上已不觉沁出细细的汗珠。
刚到门槛,一把长刀已斜伸过来,拦住了去路:“楼已包了,不对外接客,没事滚开。”
朱二抬头望着眼前阻挠的陌生汉子:“我……我是这天香楼的小工。”陌生汉子狐疑地看着他,又转过去望望清江帮众,见清江帮诸人面无异色,犹豫片刻,方撤回长刀,摆头示意朱二进去。心想这种场面寻常人唯恐避之不及,谁有这胆子来此凑热闹,况且一个毛头小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刚进楼内,尚不及细看,已被人一把抓住胸襟,直扯向后堂厨房。耳畔传来杜掌柜哆哆嗦嗦的声音:“你怎么才来,快快去厨房帮赵大厨打下手,我可告诉你,今天的客人不比寻常,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得罪了客人,我们可担待不起。”
赵大厨身宽体胖,腰粗膀圆,面色红润,活似一尊弥勒佛。厨艺绝高,自称学自宫廷,无一不精。过往行人凡品尝过他厨艺的,皆赞不绝口。赵大厨因此一直都是天香楼的顶梁柱,声名远扬。
不过自打赵大厨收了朱二为弟子后,心里十分欢喜。因为朱二天资聪慧,学什么都极易上手,没过多久便将赵大厨的厨艺学得有七八分火候。寻常食客亦难以分辨。因此,赵大厨教会朱二厨艺后,非有极其重要的客人,已极少出手。顶多督促指点一二。
朱二心中疑惑,却不便多说,快步进到厨房。赵大厨已在里面忙起活来。一见朱二赶到,赵大厨大喜,佯怒道:“小兔崽子,还不快过来,这几个伙计,屁忙都帮不上,累死我了。”浑不管是否将一旁的伙计们都得罪遍了,只是大家都在心里暗骂,却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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