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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耳带听诊器,总用右手的中食二指轻轻拈着我的手腕说是把脉,像拈着一个古董玉在欣赏品味一般,自称是医生的男人;还是你是留着黑色长发,却把它们蓄在白色的帽子里,一脸冷峻,好像我曾经得罪过的女上司那张在我面前总是无比严肃的脸,手里拿着玻璃针管,冷冷的对我只说一个字:“脱!”然后在我光溜溜的屁股上轻轻一扎,就令我痛得浑身一哆嗦,自称为护士的女子;或者你是我房子里那个疯疯癫癫,不断的嘿嘿傻笑,无论我多么厌烦,不管是呵斥还是不理睬,都对着我讲述她被男友抛弃的往事,啰里啰嗦,颠三倒四,不断重复着一句“他其实是爱我的,是那表子勾引了他,引得他走火入魔。”的女疯子;亦或你只是我头顶黄幽幽的灯光,每次我注视你,都发现你在用一种迷人的魅惑人的目光在盯视着我,一如头顶的明月,用洞见一切的神光笼罩天下苍生;或者你是院子里正盛开的花骨朵,红得鲜艳,花瓣上还有未干的露珠,正滋润的时刻,却忘记了不久的将来你就将凋谢,沦落成泥辗作尘,有如那些挥霍青春,今朝有酒今朝醉,日日狂欢夜夜歌的少年男女;纵然你仅仅只是那块堆在院角,不声不动,永远冷峻如霜,永远无喜无乐无悲无苦,永远沉默寡言,却似乎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叹息,都蕴含了无穷的人生感悟,都揭示着深刻的人生哲理的大青石头。我都要讲给你听,无论你听或不听,无论你认不认真对待,正如我同房间的那个女疯子对我讲述她的故事一般,我要学习她那锲而不舍的精神,学习她死缠乱打的智慧,因为,我必须倾吐,如果不倾吐,我就会疯,我就会发狂。
唉,其实有什么可倾吐的呢?人生不过如此,谁的人生又会有何不同?都是从娘肚子里落下地,然后走路来到最后的终点――坟墓,所区别的不过是:有些人走得慢些,有些人走得快些;有些人在路上多休息几次,多吃几顿美味,多喝几壶好酒,而有些人忍饥挨饿,风餐露宿,步履匆匆;有些人找的路好走一点,是阳光大道,就走得顺当而轻松,有的人只能走山间的羊肠小道,路险曲折,又充满荆棘,会走得艰难一些,危险一点而已。其实无所谓,谁也不会在半途落下,谁都能赶到终点,谁都不可能迷路,谁也不会误点,谁都会最终坐上死亡这趟列车。既然终点相同,目的全达,又何必焦急?又何必不平?又何必因为路上的一顿美味而争得大打出手,又何必因为路上的一壶好酒而郁郁愤慨?
但是,做不到啊,不争为争的道理,谁都明白,可真正能做到的却有几人?想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想是哲学家,无论怎么做,怎样的人生,都会觉得富有道理,而做是享受家,吃肉和吃糠,喝五粮液和散装白,就是如此不同,不同就是不同!但凭什么不同?凭什么你一路上坐车骑马,风驰电掣还轻松如仙,而我就要一步一个脚印,走得鞋子破洞,脚板起泡,浑身还要累得腰酸腿痛?
第二章 初出茅庐(这比喻并不恰当)(一)
故事从哪里说起呢?别以为我会颠三倒四,我头脑中有着清楚的条理,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人物,在我的脑海中清清楚楚,像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砖块,像分名别类摆设得有条有理的书本,叙事对我来说不过小菜一蝶,仿佛把早已经拍摄好的影蝶放进放映机里播放一般,轻松自在,不会紊乱,不会颠倒,不会遗漏。我是一个天生的小说家,而且当一个作家也曾经是我最大的梦想。曾几何时,我忘记了这个伟大的理想呢?不,我从没有忘记,也许我只是暂时把它放在了脑后,就好像忙事业的男子,把老婆孩子暂时抛在了时间之外。我一直把理想放在心里,可是现实让我为了一日三餐,为了房子车子,为了位子女人而努力奔波,我首先得在生活中活得好,活得有尊严,然后才能为理想去奋斗。也许那理想也并不只是高雅的想法,其实也是为了名利双收,只不过这个实现起来有点难度而已。
与其去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而努力奋战,何不现实些呢?至少,我看不到我成名的那一日,可是位子,就像上台阶一般,虽然爬得艰难,但至少我看得到,台阶就在那里,只要你努力,就有登上一阶的可能。
故事就从我登上第一阶台阶那一天开始吧。说是台阶,其实还不是台阶,我只能说是踏上了去往登台阶的路,简而言之,就是从那天开始,我有了参与登台阶的资格。那天,我做为新考上的公务员,来到东山镇政府报到,从此成为了政府的一员,从此大小是个干部,在农民眼中,也就是一方父母官了。
那天,那倩和向彬送我去东山镇政府报到,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同学,我喜欢那倩,把她当最好的朋友,但我并不喜欢向彬,和他并不是朋友,但他和那倩关系好,因此和我也相聚得多了起来。那天我并没有叫他,我只是在街边杂货店里用电话给那倩发了传呼,然后她回过来,我告诉她,我考上公务员了,去东山镇政府上班。明早就走。
“太好了,那我送你吧。”她说,声音里透出欢喜,我似乎看到她拍手大笑的样子,我为她的欢喜而兴奋,我有了喜事,而她因此欢喜,像是她自己的喜事一般。这让我感觉,她和自己特别亲近,因此心中甜蜜而荣耀。
约好第二天早上八点钟在车站相会,我提着一个很大的花色旅行包,里面除了一床棉被和几件换洗衣裤外什么都没有,东山镇离城并不是很远,去报个到看看情况,过几天就可以回来,再把东西全部搬下去,所以我不必带太多的东西。
阳春三月,早上八点的太阳确实温暖,洒在身上,驱散了早春的微寒,平素的车站热闹非凡,但这个时候还早,还显得冷清,但也有不少来来往往的旅客,有几部客车从我旁边驶过,喇叭声按得尖叫刺耳。去往东山的班车已经发动,我不禁焦急起来,那倩怎么还不来呢?再迟一会,就赶不上这趟车了,等下一趟至少是一个小时,怪难等的。
班车慢吞吞的出站,喇叭声似乎在呼唤想坐车的旅客。依然不见那倩到来,我心中焦躁难安,只得安慰自己,大不了坐下一班车,不过就是等一个小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想着,心情便平静下来,但依然四处张望,希望看到那倩那美丽的身影。
会不会不来呢?
我的心忽然有些烦躁难安,不会的!她自己说送我的,她不是随口承诺的人,怎么会失约呢?
班车出站后依然在路旁停了几分钟,这些班车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等客的机会。我已经不抱坐这趟车的指望,因此心中反而不再焦急了。便在这时,我听到那倩熟悉的声音。
“林云。”
她的声音依然那么柔美动听,具有一种动人心弦的张力。
我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在这里呢。”她格格娇笑着说。
于是我看到了她和向彬,坐在路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上,车子不是很新,是一台桑塔那2000;但在我眼中,却也算是无比高档的了。向彬坐在驾驶座上,而她坐在副驾位上,窗玻璃摇下来,她正探出头跟我招手。
我狂喜的心忽然有些不是滋味,我并没有叫向彬,而她和向彬一起来的,而且向彬还开着小车,想到我刚才焦急的样子,心怕坐不上公车呢!不禁有些窘迫的惭愧,有些自惭形秽,甚至有些愤恨难耐。
“上来。”
她笑脸如花,纤细柔美的右手向我轻轻一招,我不说话,提着包坐到车子的后排。
“还叫你亲自开车送我去,多不好。”我对向彬说。
“老同学,讲这些。”向彬大笑说,语气里,好像我跟他历来就是铁哥们似的,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平时太过小心眼了,“林镇长,能给领导开车,是我小向的荣幸呀。”
“乱讲,什么镇长。”
“现在不是,将来就是了,呵呵,老同学,前途不可限量呀。”
“哪里能比得上你呀,我们一起毕业的,你都开小车了。”
“哪里,朋友借的。”
“好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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