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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倩笑说,“还没当上领导,你两个老同学怎么就摆上官腔了?等哪日你两个真正当上了领导,再到小女子面前摆不迟。”
“真要当上领导,也不敢在你面前摆派头呀,你可永远是我的领导。”
这地方,人说话的时候,常把老婆戏称领导,向彬这话虽然是玩笑,但意味深长,我心中更是不爽,那倩娇嗔:“谁要做你的领导。”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出县城,在去往东山镇的柏油路上悄然向前。这路才修了几年,但已经非常破旧,隔不远便会看到有坑洼,于是车子便在颠簸中行进。
东山镇对于我来说还非常陌生,虽然离家乡并不远,但从来也没有来过,向彬却是东山本地人,所以熟门熟路,不一会儿,桑塔那2000就驶进了一个不大的院子。镇政府座落在东山之下,一个四合院,里面有一幢五层高楼,算是镇上较好的房子,还有两幢两层平房,一幢两层旧木板楼,门前挂着“食堂”两个毛笔写的大字,院子里一座假山,假山下的池子里,水混浊如臭泥塘,见不到鱼的踪影,花池里有两株小桃树,桃花倒开得缤纷,两树粉红,让人眼睛看了也不禁温柔。
桃花对面站着一个女孩,穿着一件红色的外衣,看不清面目,但透过花影枝隙间,却能感觉到她身材的窈窕,她的脸在桃花的掩映下,隐约看到似一朵红霞。――一定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转过树后,果然没有辜负我心头的期望,确实是个美丽的女子,没了桃花的掩映,脸色也是红若苹果,身段很高,最诱惑人的是胸脯,不但大,而且坚挺,纵然隔着两层衣服,也无法掩饰那美好的轮廓。
“何秘书。”向彬认识女孩,笑着招呼。
女孩回过头来,脸上漾起笑容,“是向彬啊?怎么有空今天来玩?”她的声音甜腻得像一阵春风拂过水面时荡起的涟漪,令人听得似乎整个心都轻柔了许多。忽然之间,我对向彬的嫉妒之心更其强烈,他曾经是我的同学,但并不是我的朋友,我从来不太瞧得起他,那个时候,他的成绩无法跟我比,能力无法跟我比,人缘无法跟我比,我那时是学生中的骄子,是老师眼里的宠儿,而他呢?他是那种老老实实,普普通通,毫无一点特色的男孩,性格不快不慢,成绩不好不坏,长相不美不丑,家庭不富不穷,既不是那种优秀得耀眼的好孩子,也不是捣蛋得出了名的坏学生,他在同学当中,就像一滴毫无特色的水呆在河海里,泯然众人,也许,许多任课老师和同班同学都忘记了他的名字。可这又如何?无论读书时代我多么优秀,多么风光,可现在,我依然不如他。
我那学生时代就已经养成的沉默性格,骄傲脾性,现在依然,我的家庭出身贫穷,而他们家虽然也不富裕,却多少有些社会关系,所以中专毕业在分工上,他就比我好得多。
而如今上班才半年,我们的差距似乎正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拉开,更重要的是,就连曾经在学校里就一直表现着喜欢我的那倩,似乎也与他日渐亲密,就连这政府的秘书,一个美丽得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的女孩,也对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嫉妒仿佛这春天里的青草,在我的心头疯狂的滋长。
第二章 初出茅庐(这比喻并不恰当)(二)
何秘书――何依依,向彬亲密的称呼让我知道她的名字,同样美丽而惹人爱怜的名字――把我们引到接待室,她给我们每人端来一杯茶,她忙碌的样子:找杯子时蹲着的样子,端开水瓶弯腰时,那孤线形如一张好弓的背脊,她给我们添水时,胸前那惹隐若现的一抹雪痕,都让她的身影更显得优雅和动人。
喝一杯茶后,何依依接过我的介绍信,在报到表上登记了一下,我就算正式报到过了。“书记不在,下乡去了,镇长在家,等下你去拜访一下。”她如是对我说,她做这一切的时候,都表现得从容大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但似乎对我毫无特别的兴趣,她那平淡得让人看不出淡漠,却让人感觉到淡漠的表情,让我心头隐隐不悦,我的自尊心强烈到敏感,总是对别人的一言一眼都无比敏锐的捕捉,我喜欢别人重视我,纵然别人只是没有重视的轻视,也会让我刺痛和逆反,但我能够忍住不表现出来。当初读书的时候,每次月考,我对名次的排列都无比在乎,那高高悬在榜上的名单,越靠前我就越骄傲,也许我的名次落后几位,别人根本就没有注意,但我却仿佛看到了许多质疑的眼神,看到了很多嘲弄的微笑,收听了无数讽刺的声音。我对每次考试我的排名都记得无比清晰,然而,别人何尝在乎你的名字?多年之后,许多人甚至已经忘记了我曾经成绩有多么的棒。这让我的自豪多少受到挫折,有如吹起的气球受到针刺的伤害。
这个时候我见到了江重飞和江琳琳,我正端着何依依给我沏的茶,一面品着香,一面脑袋里海阔天空,神游不知何地,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在外面响起,因为在出神,所以我并没有听到她说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只因为她的声音实在清亮,才把我从梦游状态惊醒过来。然后我听到何依依说:“江书记回来了。”
江书记难道是个女的?我正有些惊诧莫名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个大约十九、二十岁的女孩跟在他的身后,弯着腰,双手拉着他的后衣襟,好像一个因为害羞而躲避在爸爸背后的孩子,但她的脸却从身后探出来,看着我们,脸上笑容灿烂,像朝阳出来时,还带着露珠的向日葵。
“江书记,你回来了?”何依依笑着招呼,“琳琳,你也来了?”
我和向彬、那倩也都忙站了起来,喊“江书记。”
江重飞只是点点头,脸上没有笑容,但也并不让人感觉冷漠或者傲慢,“你们坐。”说着,他就往外走。倒是他的女儿江琳琳好奇的打量了我一打量,问何依依:“这就是你们新分来的人?”
“是的。”何依依回答,她看着江重飞,好像是报告似的。
“好好干。”江重飞又看了我一眼,和蔼的说,然后便出去了。
“好帅哟。”江琳琳对何依依说,脸上的表情调皮而可爱,还夸张的吐了吐舌头。何依依温柔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我的脸却倏的红了,在这一刻,我终于感觉到别人对我的关注压过了向彬,心中所有的不平霎时变得舒坦,像被熨斗熨过的衣服皱褶,已经不复再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谁也掩盖不住,为了一个女孩的一句夸奖,我甚至感觉雄心顿起,豪气复萌,想到自己也成了公务员了,正如江书记说的,好好干,将来,前途也许未可限量也。
镇长戴爱民,我是吃中饭的时候见到的,本来我应该提前去拜见他,何依依还专门为此打了一通电话,结果戴爱民说不用了,等下大家一起吃饭,叫何依依安排,我想这个镇长一定是个傲慢的人。
但并非如此,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可以用“可亲”两个字来形容,他还十分年轻,三十岁左右,长得十分帅气,中等个子,平头,头发根根竖起如刷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一见面不等我们喊,就一一招呼,伸出手来和每个人热烈的相握,对谁都不冷落,话也说得让人没有陌生感,标准的阳光形象。
“你真漂亮,是小林的同学?小林你真幸福,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学。”他握着那倩的手说,弄得那倩兴奋而又羞涩,只是红着脸说哪里。
“你是周县长的侄儿吧?我听说过你,在民政局上班来着?昨天跟你伯父吃饭,他还谈起你,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他握着向彬的手说,向彬兴奋异常,点头说,哪里,哪里,戴镇长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就是一方领导了,才是年轻有为呢。我早知道,向彬有一个远房亲戚,在县政府当副县长,远房远到碰面绝对不会认识的地步,但分工的时候,向彬的爸爸提着一只土黄鸡,一袋子花生去找他,就让向彬有了一个好单位,和我相比,从此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林,不错,能在万千考生之中,考上公务员,那是真有两把刷子哦,以后在东山镇好好干,上了这方舞台,就好好表现,有你出人头地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时,比握着谁的手都热情,好像我不是来报到的下属,而是来考察的上司,让我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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