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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微笑而已。
吃饭的时候,大大的圆桌挤得满满的,江重飞和戴爱民坐在上首,这一天,是我最为重要的一天,在这一天,在我日后的生活中,重要的人物纷纷粉墨登场,他们后来或让我忧伤,或让我幸福,或让我成功,或让我失败,但那一天,却不约而同的和我聚在一起,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饭局是热烈的,大家以江戴二人为中心,无论话题还是敬酒,都围着二人转,就像月亮围着地球,地球围着太阳转一般,自然而当然,戴常常和江热烈的交谈,江依然少说话,却也常常说那么几句,点头不断,两个截然不同性格的人,相处却似乎融洽无比。
而何依依――大家都叫她小何或是小荷――则一直在不停的忙碌,端茶,倒酒,加菜,她越是忙碌,美妙的身影就越是可爱。
饭后,我送向彬和那倩出来,那倩一脸的不高兴,我们问她原因,她也爱理不理的,说:“你们还跟着我干嘛?去跟着那小荷嘛。”
我跟向彬偷着乐,原来这小妮子吃醋了。
“哼,眼睛瞪得那么大,我就奇怪了,怎么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哦。”她说着,自己却噗嗤一声笑了,我和向彬互视一眼,虽然心爱的人为自己吃醋让心情臭美,但偷看美女被心爱的人发现,而且把样子形容得那么不堪,也不禁有些尴尬。
两人上车,我看着绝尘而去的桑塔那2000在前面拐角处消失,只剩下飞扬的黄|色尘土在我眼前弥漫,和最后那倩从窗外伸出头来向我招手道别那微笑如花的脸在我的眼前沉浮。我的心情忽然无比复杂,微微惆怅,点点兴奋,还有许多失落和迷惘。
虽然我只是到了一个离县城不过一小时车程的镇上,但从此,我和那倩的距离却被拉远了,这将预示着什么?以后再也不能天天在一起泡在网吧玩游戏,天天一起互相噌饭或一起到别人家去吃饭,再也不能喝了一杯酒,一起在街道里漫步,看着闪烁的霓虹灯,偶尔发疯似的尖叫一声了。
那些虽然穷,虽然累,虽然看不到前景的日子,难道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吗?青春还在,但是否还会依然绚烂呢?
第三章 那些绚烂的青春(一)
上班之后,考上公务员之前的这段日子,一共才九个月的时间,却是我最为怀念的时光。那我最苦闷的时候呢?是在什么时候?好像就是在这之前,毕业之后呆在家里那段等待分工的时间。后来,多少狂澜,多少失落,多少委屈,多少背叛,多少暗暗放在脚下的绊子和背地里投到碗中的毒药,在回忆里都没有感觉有那段日子的难过,也许,后来多历风雨,早已经司空见惯了波折和人生的苦味,心已经变得粗粝,皮已经磨得坚厚,而那时呢,刚刚从学校里出来,就像刚刚发了芽的柳枝,刚刚含苞待放的花蕾,一点风雨霜雪,都会让人无法忍受。
最难过的日子是什么?
是等待。
比等待更痛苦的是什么?
是在失恋的时候等待。
毕业前我与女朋友分手了,在学校的浪漫与天真,受不了现实的分离之苦,在学校的时候,天天在一起,谁会想到日后如何?也不用考虑金钱问题,不用考虑前途,所以最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只管爱就爱了,没一点现实,没一点势利,没一点不真诚,这样的爱情很美,美得令人绚目,美得令人忧伤,可同时也容易夭折,受不起一点点的风吹雨打,一点点的雪寒霜降,就像最美丽的花朵,往往也是最娇弱的花朵。所以一毕业,许许多多的现实问题就摆在了面前:不是一个地方的人,以后怎么办?不可能过牛郎织女那样的日子,金枫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那是因为在天上,是神仙。到一个地方去工作吗?那也不现实,自己尚且工作无着,又何谈为对方解决?
即将分别的伤感与日俱增,而矛盾也逐时增长,最后,大家为此吵了两架,终于决定,还是就此分手。长痛不如短痛吧,我当时狠狠的在心中对自己说。然而,分手后,我没感觉到她的痛苦,却切切实实的感觉到自己的痛苦,若知道短痛是如此厉害似刀割,那我还不如长痛吧。
在毕业生中流行一句话:毕业等于失业。这是一句真理,我毕业后,便失业在家,开始了漫长的等待时光。
我的家在农村,一个偏远的乡村,父母都是勤苦农民,为了供我读书,累坏了身体,还欠下大笔的债。我呆在家里,不可能只看着父母受累,因此每天都下田干活,风吹日晒,挑担让我肩膀累得像火烧一般灼痛,红了褪皮再生,摸锄让我的手心起茧,起泡,这些我都能够忍受而且习惯。最让我难受的就是不知分工在何日,有没有,如果告诉我干脆没有,我就去打工,也许倒不会这么难受了,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让人期盼而迷惘。而夜深人静之后,失恋的痛苦又像虫子一般啃啮着我的心。
因为压抑得太久?所以当通知我去报到的消息传来,我是那么的兴奋,虽然和我期盼的工作岗位相差甚远,但因为可以摆脱那种尴尬难熬的日子,也还是特别高兴。
我还记得我背着行李上县城去的时候,那兴奋而寒酸的样子,母亲匆匆为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床绿色带着黄|色小花的棉被,都卷成筒塞进一个蛇皮袋里,我背在身上,样子虽然让我有些窘,可即将上班的兴奋让我把它忽略不计了,我嘴中哼着歌,偶尔还蹦上几蹦,因为很久未理而有些长的头发在风中甩动,我那时喜欢梳中分,头发总是梳得油光可鉴,现在回想起来,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电视里常演的那种汉奸的样子。那时的我还没有发胖,非常的瘦,头发微黄,穿着一条紧身的白色牛仔裤,一条蓝色的体恤衫。脚下是一双已经有些变形的皮鞋,虽然已经用破布一擦再擦,还是没有把所有的黄泥印子全部抹去。
希望越大,兴奋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我走到我的新单位:蔬菜公司。破破烂烂的一幢楼,掩映在秋日的街市中。这虽然也是一个国企,但显然,它已经被国家抛弃,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满脸的委屈和怨恨,楼道里布满蜘蛛网,铁门生着锈,冷冷清清,风吹过时就好像有鬼影在晃动。
俗话说分工就好像宣判,是什么刑罚已经注定,难道我的结果就是如此?兴奋的火苗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坐在办公室里接待了我,这女子微胖,一眼就看出我的不满,冷冷的说:“别不满意,一个中专生,有工分不错了,多少人没分到工,到外面打工的呢。要知足了。”
一个中专生!这话好不恶毒,想想两三年前,中专生还是多么荣耀的词语,比之现在的大学生,博士生都更其响亮,因为那时考上中专,就意味着有了工作,吃上了国家粮,捧上了铁饭碗,谁知时代的变化如此快速而奇妙,我们中考的时候,还争先恐后,打破脑袋的中专学府,已经沦落成泥碾作尘,香亦不如故,分工也成了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蛋糕,名义上,我们这一届人人可以分工,实则成了关系的比拼,有关系的,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好单位,没关系的,纵然挂着一个国家干部的头衔,却什么都没有,许多人分在所谓的商业局,只是去报了个名,连户口都没有转,就直接南下去了广东,所谓工作,从此休矣。
我能进这个蔬菜公司,确实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我们村有一个在县上当领导的人物,当然,他的领导大得有限,其实也就是一个局机关的书记,所谓的一把手,却没有一点实权,他父亲曾经与我爷爷干过一架,在农村,这就好像世仇,所以我们家的人与他们家的人从来不说话,但为了我的工作,爸爸可谓忍辱负重,不顾村人的唾骂和遭遇冷眼的可能,而提着一只鸡,两瓶酒,三袋花生,四斤茶油,毅然的上县城去找他,倒也没有遇到冷眼,虽然回来后,母亲听到了他母亲在街巷里得意的冷言冷语。
是的,总算有了工作了,无论情况如何,先上着再说,至少,不用呆在家里干农活了,至少,不用每天都翘首期盼了,至少,我的户口和关系都有个落脚地了,至于以后,实在不好,可以有许多种选择,就算真的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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