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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一直对我没有好脸色,要么不理不睬,要么严厉冷峻,要么阴阳怪气。
“检察院怎么了?检察院是中国的执法机关,不是土匪窝,我没有违党纪,没有犯国法,我怕什么?”也许毕竟年轻,沉不住气了,我大怒说。
“你没违纪违法?那你怎么当上镇长的?”窦副局长砰的一声,右掌拍在桌面上,大声喝斥。
“哦?窦局长的意思,凡是当领导的,都是违纪违法才当上的?我们党的领导难道都违法违纪了?不知窦局长违了些什么纪?犯了些什么法?”我被他拍桌子声音震了一下,心头虽然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愤怒,而且我有雷县长撑腰,更主要的是,我知道,我从来没有违法乱纪,我当副镇长才两三个月,而且又非一把手,并无实权,我想违法乱纪而可得吗?虽然我当上这个副镇长有些快得不可思议,我知道是因为江琳琳的原因,如果这个原因并不光彩,但是却绝对没有犯法,因此我并不惶恐!
“我要见雷县长。”想到雷县长,我忽然有了主意,“或者让我给他打个电话也成。”
窦副局长冷冷的哼了一声,似乎不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现在是调查期间,领导不是说见就能够见的。”彭局长说,他的口气依然似原来般和蔼。“希望你配合。”
“我本来就在配合。”我说:“但我犯了什么罪,希望你们明示,不然的话,我不清楚你们到底要调查些什么。”
“好,林镇长是个聪明人,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有人举报,说你之所以这么年轻,刚刚考上公务员就当了镇长。”
“副镇长……”我打断说。
“是因为你给某些领导送了钱的结果。”彭局长不理我的打断,继续说。
送钱?我根本没有给领导送过钱,我就算想送,我有钱可送吗?如果送钱可以被提拔,我当然不会吝于送礼,我也知道,如今官场风气如何,不送礼,没有关系而能被提拔重用的确实凤毛麟角,但我穷得吃饭尚且成问题,我又拿什么去送呢?何况当初,我根本没有当领导的**,也许因为知道不太可能,所以不想,所以满足。
“我不知道你指的领导是谁。”
“那就跟你明说,这领导当然是雷县长,还有你们江书记。据说去给雷县长送礼的时候,还是你们江书记江重飞带着你去的,而他之所以对你这么好,是因为你是他的女婿。”窦副局长到底沉不住气,跟我和盘托出。
“准女婿。”彭局长纠正说。
我心中一惊,看来我被带到检察院来,绝不是什么误会,也并不只是平常的调查这么简单而已,他们对我的情况其实了如指掌:他们当然知道我跟江重飞的关系,也就知道跟雷县长的关系,但他们显然并没有把这个放在眼里。这么说来,只怕雷县长也出事了,不然他们不敢如此公然调查对雷县长行贿的事情。我没有给雷县长送过礼,但国庆节的时候,确实跟着江重飞一起去过他家,而且我知道他给雷县长包了一个红包,作为节礼。
每年的春节、中秋、国庆,官场中人都会到领导家拜访,这已经成了一种正常的礼节,你过年过节不去领导家拜访的,才不正常。那不说明你清正廉洁,只说明你不得领导欢心,与领导关系不密切,进不了家门。
雷县长怎么样了呢?早知道他和县委书记的争斗,难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以雷县长的失败而落下帷幕了吗?江书记怎么样了呢?他做为雷县长的心腹大将,是否已经壮烈牺牲?而我,不过一个小小虾兵,就因此被淹及池鱼了吗?
我忽然想起杜甫的诗:“出身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难道我的运气就如此之差,当我对前途正满怀希望的时候,却已经早早的被一场厄运所扫地出门?就好像一朵看见明媚的春光,正欢欢喜喜伸展着腰肢,准备傲然绽放的花蕾,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场冰雹给击打得粉身碎骨。
我心灰意冷,同时一股不平之气在我胸中回荡,像水沸腾之后掀动着茶壶盖,我决定不再开口,反正我没有犯罪,大不了我不当这个副镇长,不就是回到解放前吗?有什么呀?我本来就没有当官的命,想要求得太多,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我忽然变成了哑巴。
检察院的人对我没有办法,无论他们好言相询,还是恶语相激,我都不再开口,不是我多么的坚强,而是我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秘密,叫我如何坦白?
第六章 我们安排了命运?(四)
三天之后我获得了自由,这三天我虽然没有被投进看守所里,也没有上手铐脚镣之类,有饭吃,有床睡,但失去自由的生活,无论条件多么好,和监牢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更让人难受的是心灵的折磨,三天时间,我感觉比三年更其漫长,恐吓、忐忑、孤独、猜疑,时时刻刻的侵蚀着我,让我坐立难安,让我度日如年。
当终于听说,我可以离开的时候,我长舒了一口气,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日明的感觉,心想这场斗争看来已经结束了,我方并未失败,那么,我将得到一种英雄般的待遇吗?
如果走出门去,迎接我的是辉煌的名声,是领导的信任,是鲜花般的荣耀,是高升,是提拔,那么,我甚至觉得在这里呆上三天实在是值得,现在回想一下,呆这三天又有什么呢?不就是休息了三天,不用工作还有吃有喝吗?不就是和几个身份有点特殊的人聊了点特殊的事情吗?
但迎接我的并没有鲜花和掌声,这一天太阳升得很高,我一走出检察院那雄壮的大门,只感觉到阳光刺眼。
没有想像里的熟悉的身影,没有拥抱,没有欢呼,没有语重心长的安慰。
并没有谁来迎接我,似乎我被关进去不算一回事,我被放出来也根本不算一回事一般。
没有领导,江书记不在,何秘书不在,就连江琳琳也没有来。我有些失落,但心想,也许他们并不知道我今天出来,他们也许没想到我会出来得这么快,但我能够这么快出来,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江书记他们努力的结果。
我决定先打一个电话给他,把这几天在里面的情况向他汇报一下,但他的手机是关机的,根本打不通,我又打江琳琳的,通了,但没有人接。
我顾不上吃饭,急急忙忙坐车赶到东山镇,进镇政府的时候,感觉到房屋如昨矗立、树木依旧熟悉,可是忽然之间,却又感觉那么陌生,政府的人看见我,也打招呼,但口气却有些异样,怪怪的,似乎都在嘲弄我。
江书记不在,戴镇长也不在,江琳琳更不在,我有些慌神,去办公室找何秘书,她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匆匆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武装部副部长张一全。
“咦,你就出来了?”他看到我,惊奇的说。我听了他那口气,没一点的担心,却全是幸灾乐祸,似乎我出来了,是一件多么可以惋惜的事情似的。
“张部长,江书记呢?”
“江书记?他还在里面啊。难道他跟你一起出来了?”张一全诧异的说。
江书记在里面?他还没有出来?许许多多的疑问都涌上我的心头,我迫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部长,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问我?我怎么知道哦。这事情你不是很清楚的吗?你这几天不也在里面?”张一全说,他一直以来,都未能提拔,一肚子的不满这时就像被揭开盖子的沼池,气味全部散发出来了。
我懒得再理他,拔脚就走,但他依然大声说:“其实什么事情也简单啊,不就是当领导的贪污**进去了呗,当领导的有几个不**的?而**了又有几个不迟早要进去的?这事情呀,平常得很,唉,大家都挤破脑袋的想当官,其实何必哦,依我说,他们就是争先恐后的往牢房里挤呀。”
这话极其恶毒,我知道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要说葡萄酸的心态,我听了恼怒,却又发作不得,毕竟他年纪大,而且资格老,我懒得反驳,懒得听,但一时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此时只想躲开别人异样的眼光和恶毒的话语,于是三步两步先走出了政府院门。
出来后更不知道该去哪里,顺步而行,便到了爱琴海边上。秋天的爱琴海,似乎加倍的凄凉,湖面虽然仍是宽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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