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裸夏版图:同学少年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裸夏版图:同学少年都 第 2 部分阅读(第3/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始读起来,语调平稳,情绪起伏不大,甚至有点事不关己的漠然,好像那是另一个人的事:爷爷奶奶年老多病,母亲身体不太好,只能在家养蚕,做点农活,父亲在一个建在山里的水泥厂上班,说好听点是上班,说难听点就是卖苦力扛大包的,而且为了多挣点钱,父亲晚上还报名加夜班,烧炉子,四五十度的空间里,真真闷得头昏眼花,一个班上下来,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裹了一层灰,因为汗液粘结的关系,每次洗漱的时候都辣辣的疼。读到这里,我停住了,我实在读不下去了,眼睛盯着桌面上的白纸,在上面站了大概一分多钟,而下面窃窃私语的声音跟麦浪似的,一阵一阵的涌过来,“说的这么煽情,一点也不像是真的。”“没看见是写在纸上的么,倒是挺会写的哈。”“她怎么站在那儿不动了?”“不会是酝酿情绪准备哭了吧?”“博同情啊……”

    “安静!”班长缪阳大声说着站了起来,“都是同学,不带这样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冲我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是他一贯对别人的友好和信任,甚至还有掩藏不住的怜惜,我忽略了后者,只当是山东人一贯的朴实厚道。我冲台下鞠了一躬,然后飞快地回到座位上。

    那天晚上我一直低着头,撑着一只手拦住脸,因为眼泪总是控制不住地流,为别人,也为自己。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办法去正视台下那些奇怪的脸,因为无论此刻他们以何种表情回应,我都没有办法承受,我怕会催生新一轮的委屈,我实在不想如此脆弱。

    一切就像一场祭奠的仪式,以一声声缄默的呐喊获得终结,洗礼就好,谁管那水深火热,凌迟倒悬?

    评选结束了,我、李媛、华君林等都选上了。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站起来,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知为什么,总感觉窗外有人在看我,于是我猛地扭头一看,原来是缪阳,他似乎也有些吃惊,冲我笑笑就赶紧走了。也许他总是这么热心,就像开学第一天他主动要求当班长,帮着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他好像很喜欢笑,不可否认,他笑起来真的好看,带着点初春暖阳的温度,这让他浓眉薄唇、高鼻深目略有些西化的五官立刻裹上了东方式的亲和力,我们宿舍的冯碧霞说她有次心情不好,但看见缪阳的笑容后,心情立刻好了,她说这叫治愈系。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李媛叫了我一声,我回头看向她,只见她的眼睛红红的,旁边站着华君林。我默默地走向他们,然后我们三人又默默地走下了楼梯。

    教学楼下有一片小树林,树与树之间摆了些长椅,华君林提议我们过去歇息一下。

    这会儿还是上课时间,小树林里十分安静,夏夜的蝉鸣声越发响亮,只是天上的星星稀稀拉拉,没有家乡的多。

    开始的时候谁也没说话,气氛有点怪怪的。后来李媛问起兼职的事,华君林才恢复他一贯的活力,眉飞色舞地讲起他的兼职经历,发传单,饮料食品促销,影楼小蜜蜂,服务员……我和李媛都很佩服他,还让他有机会也带着我们去做做兼职。

    那天晚上我们三人聊了很久,小时候,初中的,高中的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我的朋友不多,高中剩下的就那么两三个。那天晚上,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将自己的心完全敞开的舒畅,我在心里默默地认下了这两个朋友。

    第7章 排名(下)

    回到宿舍,气氛不太好,韩晓趴在桌子上,脸贴着记事本,马依然坐在桌前,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而冯碧霞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地板。

    不会是——我心里疑惑但没说出来,我坐到冯碧霞身边,小声问她发生了什么,她附到我耳边,小声告诉我说今天班里选贫困生,韩晓和马依然都说哭了。

    看着依旧沉默的两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某个地方似被挖空了似的,迫切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填充进去。

    突然,韩晓头埋在桌上大哭起来,我和冯碧霞忙过去安慰她。

    “没事的,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冯碧霞轻轻拍着她的背,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凭什么?!”韩晓喊道。

    “就凭咱们没钱!没权!没势!”马依然说着腾地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眼神却十分坚毅,甚至带着点嫉恶如仇的忿恨。

    她走过来说道:“韩晓,你给我站起来,哭什么哭!他们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不过是运气好有好的父母好的家庭!我们现在没有,不代表我们以后也没有!我们偏偏要往好里活,要让所有轻视我们的人再也不敢对我们说三道四!”

    “依然说得对!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就像现在这一刻,你就可以决定自己的心情,停止哭泣,平静下来好好休息,不是吗?”我跟着说道。

    韩晓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抿了抿唇,对着我们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要快乐!我可以快乐,是吗?”

    我点点头,说:“是的,谁都有权利让自己幸福快乐。”

    “我们都要快乐!”马依然说着伸出手,她看向我,我会意,立刻伸出右手搭上去,冯碧霞接着也搭手上来。

    “韩晓?”我们三人一致看向她。

    她看着我们,眼里有感激,也有感动,她伸出手,说道:“为了明天,我们要加油!”

    “加油!”我们四人一起喊道。

    末了冯碧霞又补了一句,“先天不足,后天加油!”

    我顿时哭笑不得。

    冯碧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讪笑着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立刻掩面逃跑。

    “你刚才什么?先天不足?!”马依然皱眉道,“冯碧霞,你给我站住!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先天不足!!”说完朝洗手间奔去,估计又是一场烈战啊。

    我和韩晓对看一眼,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次,韩晓是真的快乐,而我们也是真的想她快乐。

    那天晚上,我再次失眠了。以前我睡得晚,总能在半夜听到冯碧霞磨牙齿,韩晓说梦话的声音,但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没有听到。

    后来,我零零碎碎地知道了一些韩晓和马依然的事。韩晓的母亲因为生她难产而死,父亲年纪也大,照顾她和两个姐姐,家里十分困难。马依然家也不比韩晓好多少,她是独生女,因为家族重男轻女的思想作祟,她本就懒惰的父亲越发找到借口,整天喝酒闲逛,家里的一切都靠她母亲一个人撑起来,最糟糕的是她父亲喝多了就回家撒酒疯摔东西打人。

    过了几天,学校将各个班级的贫困生名单公布出来,分别贴在学院和宿舍楼道的公告栏里。好多人围在公告栏前看,那都是名单之外的学生。他们会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指着某个熟悉的名字,不无惊讶地说:“天!开学那天我看他她有模有样的,没想到居然是贫困生!”“对啊!她还有条新裙子,还是牌子货,她不是贫困生吗?!”“八成是搭上了什么人,换来的,哈哈哈……”

    韩晓每次听到别人这么说都想上去理论,最后还是被我和冯碧霞拉住了。“嘴长在别人身上,谁也控制不了,一较真你就真的输了。”马依然总会这么劝道。她似乎看得比较开,好像对这些根本不在意,但是她的变化却让我们有点招架不住。她每天频繁地换衣服,早上一套青春派,下午一套田园风,晚上回来得更晚,妆画得更浓,衣服上的布料越来越少,唯一不变的是除了体育课,她脚上始终踩着一双13厘米的高跟鞋,身高直接越过190cm,真正的一览众人小,傲视群雄。慢慢的,她成了学院甚至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校的大小活动上都有她,主持、礼仪、舞蹈、话剧,而关于她晚归的事,也开始有人在私下议论,说什么的都有,我们都很担心她,也曾谈过这个话题,但每次她不是说没这回事就是告诉我们要相信她,问她理由,她却从来不说。

    最后有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