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9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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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些。尽管穿了一身六五式军装,但草绿色无檐软军帽下的齐肩短发,却烫了与整个时代完全不协调的波浪卷,身上也洒了香水,让秋鲁这种思想正统清心寡**的人特别别扭。
闻慧在中南几省鄂豫军区的地面上,借助她小姑母和姑父的威势,狐假虎威、骄横跋扈的事儿秋鲁也时有所闻,但未婚妻毕竟还算不得自家人,他秋鲁没资格干预也不想管那些闲事。只是在心底又腹诽了一句“缺乏家教!”。
“先看节目吧。眉眉要上场了,有话待会说。”
秋鲁将下巴朝台下点点,不耐烦地示意闻慧暂保持安静。
“小姑妈,我朋友小武比那个牛凤强多了,您看她跳的吴清华,那才叫够水准啊!牛凤什么玩意,老胳膊老腿的,也敢来台上献丑!”
闻慧搂着闻兰的肩膀,旁若无人地撒着娇,明显又在假公济私。
“是啊,是啊。闻记者不愧是专业人士,眼光还是蛮准的。”孙主任在一旁拍着马屁附和着闻慧,还拿眼光询问地看着闻兰,意思是要不要按闻慧的潜台词打分。
“浅薄、缺底蕴,人物塑造苍白无力。我看牛凤无论是内涵还是表演功底,都比那个小丫头强。”秋鲁冷冷地插了一句。
“秋鲁,你怎么对人家年青女同志这样刻薄啊!”闻慧羞恼地瞪着秋鲁。
秋鲁没接腔,柔和的目光投向了扮演快乐女战士上场,跳着群舞的秋眉。
“姑妈,您可别听山东这个外行瞎胡诌,他就是个没定性的人,还不知是不是看上那个半老太婆的妖媚劲儿了。”闻慧大声嚷嚷
闻兰觉得侄女的话有些过了,生怕惹恼秋鲁,正想赶紧拦住她的话头,但秋鲁已经怒目相向地发作了。“我就是个没定性的,所以才会瞎了眼看上个水性杨花的。”说完看也懒得再看闻慧一眼,起身拂袖而去。
“姑妈,秋鲁这德行您今天算见着了吧?咱闻家高攀不上,就此让贤。”
闻慧发完狠话,也一跺脚转身离开。
“闻主任,这是谁呀?连你侄女都不放眼里。”孙主任冲秋鲁的背影示意了一下,悄声问闻兰道。
“秋眉的亲哥,我继子秋鲁。刚从范城县回来。”闻兰苦笑着摇了摇头,将秋水似的双瞳转向了台下起劲舞着的女儿的身上。
“哥,我今天跳得好不好吖?”
“不错!”秋鲁就似未曾中途退场般神色自若地信口回应着。
来剧团的时候,秋鲁与继母闻兰是由司令部的吉普车送过来。回家的时候,一家三口坐上了孙主任特意安排的剧团里的上海牌小车。
刚见到许久未见的哥哥秋鲁,秋眉还有些小姑娘见生人般怯怯的隔膜感,但被哥哥亲昵地抚摸几下淡黄稀疏的头发,拍拍单薄透骨的后脊背,问了一些家常话,马上就活跃如初。搂着哥哥的手臂,不停地说着自己和同学间的趣事,末了还叽叽喳喳问个不休。
“我家秋眉肯定能成舞蹈家。”
秋鲁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摸样。
哥哥谈到舞蹈家,小丫头跳跃的思维马上转移了,她趴到副驾驶座位的母亲肩膀上,撒娇道:“妈,我想让我老师牛凤当角。”
“怎么又扯到牛凤身上了哇?”继母闻兰问道
“人家牛老师水平可高了,要不是这几天生病,肯定比刚才在台上还要好十倍的。我和几个跳芭蕾的姐姐都在跟她学,而且就服她呢!不像那个小武,自以为巴结上了慧慧姐、孙主任那样的大人物,整天昂着头,得瑟到不得了,一幅爱理不理人的拽像。”小丫头气呼呼的,估计是在为同台的姐妹打抱不平。
“你这是在帮外人啊,你慧慧姐喜欢小武的。你真要那样子帮牛凤,不怕得罪慧慧姐?”
“哥,你得帮我,不准帮慧慧姐。”小丫头眨巴着眼,体味了片刻母亲的话,赶紧向秋鲁示威道。
闻兰笑盈盈地询问秋眉后,双眸却是意味深长地瞥着秋鲁。秋鲁避开她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轻点了一下头。
“好,就按我们家眉眉的意思。”
“小眉儿,刚才一直陪在你牛凤老师身旁的男人是谁呀?看你一脸的崇拜样,是不是什么大人物啊!”秋鲁打趣道。
“哎呀,那可是牛老师的老师,是师祖吖!以前留过洋还写过很多书的,姐姐们都叫他大师的。”秋眉夸张地吹嘘道。
那是个剧团所有女孩都喜欢的帅男人,小丫头虽然还不懂男女之事,但她那些伙伴们对那个男人的喜爱她能感觉到,所以趁机帮着吹嘘。
“到底是谁啊?”继母闻兰笑着插了一句
“肇飞啊,你们不认识?孤陋寡闻。告诉你们吧,听说他以前写过一本西方文学艺术史,还写过很多戏剧评论,很有名的呀。”
“哦!想起了。”秋鲁装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继母闻兰嘲笑秋眉道:“瞎吹嘘什么呀,你读过吗?”
“没读过!”
小丫头泄气地摇摇头。
19、大事不妙1
六浦,傍着一条名为浦河的窄窄小河,是沪陵铁路线上的一个半农半渔的小村落。
六浦村在沪陵铁路线以南。村北边几百米外就是东西走向的沪陵线,铁路线再过去几十米,就是“芦荡火种”里描写的那个大湖了。大湖边上长满了了比人还高,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金黄|色的芦苇丛。
二三十户人家的六浦村,有几百亩临湖的水田,水田大致都分布在沪陵铁路线的两侧。由于当地雨水丰沛,四季日照充裕,稻谷一年两熟,因此,在机械化很低的年代,村里人终年都得忙碌于田间地头。农闲的时候,村里人还常沿着村后的小河岔子,划着小渔船,往北穿过铁路桥孔,渡过芦苇荡到湖面上,捕捞些鱼虾补贴家用,所以,六浦村相对其他地方的农村还算比较富裕,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大半机砖、青瓦屋顶的房子。
这天早晨天麻麻亮,当村里人习惯地聚集到队部门口,在村干部带领下准备下田劳作,扛着农具走到村口时才发现,一些身穿草绿军装蓝色军裤的战士,已经荷枪实弹将村里四周都封锁起来了。
就在村里人惶惶不安地私下交头接耳时,一名手握红蓝小旗的战士,跑步到了带队的村干部面前,立正敬礼后很庄重地告知他,今天是部队战备演习,请广大贫下中农同志和革命群众各回各家呆着,演习结束前不得串门,不得喧哗,也不许擅自离开自家大门,否则当做反革命份子处理。
村干部与部队上的领导交接了一番,得到了演习期仅为一天,演习过程中损毁的庄稼,也会按照纪律赔付的保证后,就把全村乡民都驱赶回了自家屋里。
这个年代的农民,虽然不太懂得什么革命大道理,但基本的政治觉悟是有的,那就是听党的话,党教干啥就干啥。人民军队是党手中的枪,支持军队就等同支持了党的革命事业。何况不出工也能挣工分呢!
日出后的六浦小村,除了袅袅的炊烟,重新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313同志,为什么你们的人才来了这几个?难道你不知道专列上武装到牙齿,携带着自动步枪、轻重机枪和火箭筒的护卫,就有两百多人?你这不是把我们伟大的革命事业,和我们阶级兄弟的生命视同儿戏吗?”
在沪陵铁路线上的浦河铁桥下的隐秘处,两名军官摸样的年轻军人,正神情紧张地交换着彼此的信息和看法。不远处,还有一名军人蹲在草地上的军用地图旁,不时用望远镜四下打量,然后又俯身对照着地图上的坐标。
年纪稍大的领队军官,此刻面色严厉地质问着他身旁的伙伴。他身旁的伙伴苦笑着摊开双手抱怨道:“军委最近下了死命令,部队排以上的调动,要得到大军区的批准;连队以上出动,必须直接得到军委办事组的授权。我这百多号人,还是以各种借口,分成七八拨带出军营的,连要干什么,到哪里去,我至今都没给他们说呢!偷带出配枪就更不可能了,那得另外得到批准才行。”
“那你们现在手里的枪械哪里来的?”
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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