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12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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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你周宇叔叔是躲在你家吗?”
秋鲁的话里用了一个“躲”字,敏感的少年马上意识到周宇参与的大事儿已经泄漏了。对面这人看来确实事先得到了消息,并做了恰当的安排。
自己这趟危险的旅行真是白来了!盲目参与了一个危险的游戏,冒了风险但还不能得到参与冒险游戏应得的奖赏。肇辄有些后悔了!
见肇辄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且一脸沮丧的摸样,秋鲁拍拍他的脑袋,安慰地说道:“你一个人来的吧,也不怕路上出危险?待会秋叔叔让人专门送你回去。”
肇辄刚想说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但下意识地又将**吐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是一个人来的。
秋鲁又问了一些与周宇以及送信有关的问题,肇辄觉得他似乎是在担忧自己行事不稳重泄了密。于是拍拍胸口保证说:“叔叔放心,我知道这事儿不能对外人说的,所以对姐姐和爸爸都没说!”
秋鲁听了少年的保证,似乎一下子就将心底的隐忧抛弃得干干净净。他走到少年身边,很亲热地拥抱了少年一下,又以很真诚的语气,代表他父亲老秋表达了对少年的谢意,说他的父亲如果知道少年为了其安全,不惜冒险援手帮助,肯定会很感激很开心的。然后就随意地与肇辄聊起了家常。
“叔叔你不是急着要到省城吗?”肇辄提醒道
“喔,不急的,火车还得一会才到。叔叔的父亲也回省城开会了,叔叔正好借这次回家的机会,将你所做的一切转告他老人家,让他以后有机会也好报答你。”
“不用了。我没想过这些。”肇辄谦逊的表示着拒绝。
“肇辄同学,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呀?”
“就我和爸爸,家里其他人都不在了。”
“哦,好可怜的孩子!现在住哪儿啊?”
“黄集公社,小樊村生产队。”
嗯,与刚才来的那个樊二柱居然是一个村的,很有意思!看来这樊二柱这一趟来得还真是时候,也派得上用场了,看来这家伙又得走狗屎运。秋鲁心里想着樊村与樊二柱,脸上平静如水,语气依旧平和地与少年闲扯着。
“来,肇辄,把你爸爸的名字、单位、职业什么的都写在这儿。你爸爸是插队的干部吧?叔叔说几句话在这范城县还算管用,有机会叔叔也好帮帮他。”
看到肇辄在纸上龙飞蛇舞地写下“肇飞”两个字,秋鲁的神经一下粗大起来,心底念叨着:“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最近走哪儿都能听见人提起!”这个少年居然是他的儿子,看来与自己秋家确实有缘。这是否就是俗话所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呢?
恰当其时,机要员罗前进敲响了房门,在外面提示火车快到站了,秋鲁还得回住处清点旅行要携带的东西,催促其加快谈话进度。于是秋鲁将房门拉开,唤进小罗,对他吩咐道:
“早上小樊不是过来了吗,这个小朋友你中午给我一并招待了。他与小樊是同村的,走的时候也好有个伴档。”
“叔叔,我与樊二柱可不是朋友!”肇辄有些不满意。
“不是朋友?那更好,不打不相识嘛!叔叔给你们创造一个密切联系的机会。”
秋鲁哈哈大笑。
“不用的,秋叔叔!”
“听话,既然你唤我叔叔,就按叔叔的要求办。”
秋鲁责备地瞪了肇辄一眼,然后将他推给了罗前进。
目送肇辄和罗前进的身影消逝在办公室门外,秋鲁似要把在胸腹内憋闷了好久的浊气全部排遣出去,悠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放倒在沙发上。
这个周宇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上了贼船下不来,临死还想拉上个垫背的!幸亏父亲走得及时、去得干净,没给自己的仕途带来不可预见的隐患和障碍。**小组和中办的唁电,起码证明了父亲没有被轻易拉下水,或者沾染上一零一事件的晦气。可领袖会不会秋后算账呢?秋鲁想起党史上历次路线斗争的残酷性,想到领袖各个时期政治对手如张国焘、王明、等人的凄惨下场,又不由得惶恐不安起来。
“要把父亲与这件事情彻底地割裂开去,把所有的屁股擦干净,做好一切善后工作。”
秋鲁一边划着火柴点燃了周宇的信件,一边盘算着还有哪些善后事宜要处理。想了一会之后,他推开里屋的门,从外间罗前进的文件柜中找出了自己上次已批阅、交罗前进存档的那封检举信件,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刷刷地在信封上签署了一行处理意见:急件!交县人保组并商黄集公社革委会及知青工作组斟酌办理。又在举报信笺的落款人后的留白处,补签了一行意见:不能放任任何右派份子和一切阶级敌人,通过破坏上山下乡运动等类似的无耻行径,损毁我们伟大文化革命运动的胜利成果。要严厉打击,绝不手软!
做完这件事后,他拿起桌上肇辄抄写的那首领袖诗词和写有肇飞简历的信笺,与检举信夹在一起,小心地放置到罗前进桌上待处理的那叠文件的最上面,然后,下楼到了大院门口的值班室前,唤过中年男门卫,告知他一旦见着自己的机要员返回,要立刻不容耽搁地通知他去粮食局的宿舍见自己。交待完这件事儿,他又如同往昔一样,迈着沉稳安详的步伐,向郊外那幢西洋式小楼的家走去。
25、构陷下
县城一竖三横中间的那条横街,以前是县城的老街,目前所有还在经营的店铺,几乎都集中在这条街上。老街北边抵达北山根前是城关派出所,往南到头的江堤边,就是汉江的轮渡码头,县革委会的招待所就在靠近老码头的街角。县城老街现在虽然起了一个很时代的名称向阳街,但县里人还是习惯称为老街。
与罗前进在解放路与老街的拐角处,约好中午一起在革委会的招待所吃饭的时间后,罗前进因革委会还有许多急事待处理,还要送秋主任赶火车,然后接樊二柱等杂事,与肇辄挥挥手先行告辞了。
肇辄从心里是不想吃这餐饭的,他讨厌见到樊二柱,更不想与他在一张桌子上就餐。但小罗叔叔言辞恳切,又是奉命而为,所以尽管肇辄心里不乐意,但嘴上说不出拒绝的话,勉强点头应允了。离约定午饭的时间还早,他无聊之下先到老街上的新华书店逛了一趟,然后朝解放路上的县邮电局走去。刚才进革委会大院送信之前,他与胡勇和“猴子”约好正午前在那里碰头的,估摸着他俩也该到了,于是慢悠悠踱步到了邮电局。
肇辄到邮电局的时候,看了看邮局墙上悬挂的大钟,已经接近上午十一点,但他没有见到胡勇和“猴子”的身影。无聊地等了近半小时,才见胡勇和“猴子”后面跟着另外两个男知青一起,气喘吁吁、慌慌张张地飞跑进邮局的大堂。
“怎么了?勇哥”肇辄拉着胡勇询问。
“猴子他们与城关周围的乡民干起来了,人家正在撵他们。”
“搞什么名堂呀?”
“搞什么?还不是又掏摸人家的东西。”胡勇似乎也有些不太满意。
“嘘。。。”
“猴子”捂住了肇辄喋喋不休的嘴巴,将他一把拉到门旁的墙边,然后在邮局工作人员审视怀疑的目光注视下,紧张地探头向门外偷窥着。过了片刻,几个手里掂着冲担、锄头等农具的乡民,匆匆忙忙从邮局门前的街道跑过去。
见到乡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以后,“猴子”大大咧咧拍拍肇辄的肩膀,嬉笑着对他说:“要不是惦记着要和你这小屁伢碰头,也不会让那些乡里人发现。快请哥哥们吃饭。”
胡勇正眼也没瞧那两个与“猴子”差不多德行,一看就不算什么好货色的知青,板着脸夺下“猴子”手里自己的那条武装带,气哼哼地说。
“猴子,中午我胡勇请你吃饭,算是感谢你帮辄辄的忙。”
肇辄小时候也是个皮猴似的捣怪精,倒是蛮理解“猴子”这帮子人的心性,他笑嘻嘻客气地和俩“猴子”的同伴打了招呼,然后掏出五块钱和几张粮票交到“猴子”手里,摇着“猴子”的手臂说:“猴子哥,中午有人请我吃饭了,所以我不能陪你们,就请猴子哥帮我招呼这几个大哥一起搓一顿。我刚才看见革委会招待所那条路上有个包子铺,要不然过一会我们在那里碰头,完了一起送勇哥?”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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