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1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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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胡勇:“勇哥,你怎么走?“
胡勇瓮声瓮气地嘟嚷道:“扒车,找趟顺路的火车。”
“猴子”对肇辄的懂事和讲义气很满意,拍着胸脯保证到:“今后有事,猴子哥会罩着你,你先去吧!”然后也不再搭理肇辄和胡勇,与那俩同伴嘻嘻哈哈约着到包子铺耍两把,勾肩搭背地走了。
肇辄与罗前进及樊二柱的午餐,时间很短也很简单。
这个时代没有大吃大喝的规矩,也没那个条件。在招待所端了两个带荤腥的碟子再配了两盘蔬菜,三个人一盏茶的功夫,扒了两口饭,往嘴里塞了几口菜就完事儿了。
饭后,罗前进矜持地点点头,起身背着双手先离去,樊二柱拉着肇辄闲聊了几句,见肇辄爱搭不理的,也只好尴尬地说要告辞。肇辄起身**行,樊二柱扯着他的一条胳膊说道:“你等一会儿,二柱哥可能还要在城里呆一两天,你帮二柱哥带些东西回去,我这就去拿。”
然后显摆地将自己在这儿住宿和不花钱吃喝的事儿告诉了肇辄。肇辄这才搞清楚,原来这樊二柱凭着他的回乡探亲证明和革命军人证件,就免费住宿在县城的革委会招待所。除免费住宿外,每天还可享受招待所早上和中午免费提供的餐饮。
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你就臭显摆吧!吃撑死你。看着樊二柱转身离去的身影,肇辄心里面暗咒了一句。
樊二柱托肇辄转交的东西也很简单,就是一个纸质档案袋装的一些资料。据樊二柱说,是陆一凡拜托他到县城弄到的几本教学和复习资料。陆一凡想明年投考工农兵大学,所以打算先找些资料温习一下,事先做些准备,也是为给村小的学生教课做的预案。
肇辄辞别樊二柱夹着资料出了招待所大门,迎面就遇到两个穿海军蓝军干服的男子。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个魁梧,矮个瘦弱,那模样一看就是便衣民警,屁股后面的衣襟里面还鼓啷啷的,显然带着配枪。
“为什么到这里来?不知道这是机关重地吗?”魁梧的高个拦下肇辄很严肃地问道。
“民警叔叔,我犯什么错误了?”
肇辄虽然感到有些不妙,但还是装得很天真地客气询问道。
魁梧的高个先看看一脸天真烂漫的肇辄,再疑惑地瞥了一眼同伴。同伴很肯定地点点头,于是魁梧的高个便衣对肇辄说:“跟我们到镇派出所去吧。”
“喂,猴子,赶快过来!”
永红包子铺门口,没有参与堂内聚赌的胡勇倚在门旁,向破败的街面上寥寥的几个行人?望着,既是望风也是因为有些无聊。几辆城关周边村里人到城里收集粪便的木桶轱辘车停靠在街面上,三两个村民担着粪担子,正在挨家挨户乞讨收集污秽物。
当肇辄夹在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俩便衣中间远远地走过来时,目光犀利的胡勇一下子就发现了,但他又不能确定肇辄是否被他俩逮捕了,于是赶紧向“猴子”求助。
“别烦我,这会儿不会有人来的。”
“猴子”低着头盘腿坐地上,眼睛紧盯着一把刚撒泼到地面上的黑白围棋子,嘴里喃喃地数着数,他的身旁七八个人或蹲着或弯着腰正围着他紧张地点着数目。这个时代麻将是彻底收缴干净了,扑克牌也是稀缺的东西,到永红包子铺后,“猴子”好不容易哄着几个顾客参与了赌香烟的游戏,但缺乏赌博工具,于是将就着找来一副残缺的围棋,此刻,以黑白子的粒数赌输赢的游戏正在,他可没心事搭理胡勇。
“你他妈快来,便衣过来了。”胡勇吼道
七八个围在一起聚赌的人,一听胡勇紧张的言语,立刻作鸟兽散开,端坐在店铺的桌子旁,喝着稀饭、啃着包子,装模作样的进起餐起来。“猴子”满不在乎慢吞吞收拾好地上的烟卷,这才不紧不慢地晃到胡勇身旁问道:“师兄,瞎咋呼个啥?”
“那不是辄辄吗,好像被便衣逮着了。”
顺着胡勇的指点,“猴子”瞅了一眼,发现肇辄果然像是被便衣抓住了,但便衣只是前后包夹,没有象通常那样扭送,因此也不敢肯定。
“如果他真被抓住了怎么办?”
胡勇神情有些紧张。肇辄今天做的事儿,因为与那个鬼鬼祟祟的周宇有关系,他能猜度出应该有一些危险因素在其中,但危险来至于哪里他想不出。
“他一小屁伢能犯多大事儿?最多带到所里盘问一会,或者关一两天就会放出来的。”
“猴子”对胡勇的紧张有些不以为然。他是这方面的老资格了,隔三差五免不了因偷鸡摸狗与人保组的各机关打些交道,里面的套路他都熟的很。走在肇辄前面的大个子便衣他也认识,还常常打交道。
“喂,猴子,辄辄可不是你那种人,从来就不会犯你那样的事儿,他要进去,一定是与政治上的事有关系。政治上的事情可没有小事,他爸老肇临走前可是把他托付给我照看的,他要真出大事了,我她妈和你没完。”
“猴子”的话不仅没能宽慰胡勇,却搞得他更紧张,他掐着“猴子”的脖子吼道。
“别急,师兄。那我想办法先搞清楚。”
“猴子”挣脱开师兄的纠缠,拍拍他的背部让他放心,信心十足地保证道。
。。。
当“猴子”从包子铺背着身嘴里骂骂咧咧退出门时,高胖矮瘦俩便衣夹着肇辄正经过包子铺门口,恰巧一村民也挑着粪担子与俩便衣擦身而过。“猴子”一把推开村民挑着的粪担子窜到大街上,粪担子被“猴子”推着旋了一个大弧,半桶粪水泼洒到了前面的高个便衣裤腿上,高个便衣羞恼地吼道:“猴子,你给老子站住,你他妈又想进去啊?”
“唷,孙干事呀,我没看见您,对不起了。”
“猴子”嬉皮笑脸地走到孙干事身旁,躬身作着揖,告饶着,却用身躯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你他妈咋回事儿?”孙干事停下脚步怒气冲冲地喝骂着问。
“吃了个包子,一摸,身上忘记带钱。***,一点小事儿他们就要打要杀的,我只好往外跑了。孙干事您可要帮我这老实人啊。”
“你他妈什么时候带钱吃饭了?今天老子忙,没时间管这闲事儿,不然要你好看。”
“猴子”捂着鼻子与孙干事口里不干不净纠缠着,趁此机会胡勇赶紧给肇辄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询问怎么回事,肇辄撇嘴表示不明白;胡勇再递个眼神询问要不要自己出手解救,肇辄看看周围的形势,微微摇摇头很平静地拒绝了。走在后面的矮瘦便衣有些着急,吆喝着让“猴子”赶紧滚开,“猴子”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撇一撇嘴,又拿头上的军帽给孙干事装模作样擦一擦衣襟沾上的粪水,这才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
等三人走远,“猴子”来到胡勇身边低声问道:“师兄,怎么办?”
脸色阴沉的胡勇低头想了半天才说:“你找熟人先去所里打听清楚怎么回事儿,然后再根据情况决定。我决定今天暂时不走了。”
26、守灵上
火车到省城夏江南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南站是终点站,不多的几个旅客很快就消失在车站出口外。秋鲁拎着旅行包走出站台,瞥眼就看见正倚在吉普车旁吸着烟卷的海南。看见秋鲁出来,海南扔下烟屁股迎上去,朝着秋鲁肩膀上以示慰问和亲昵地捶了一拳,然后,默默接过秋鲁手中的旅行包扔在车后座,转身上车启动了发动机。大丧期间不宜显得过分轻浮和不稳重,秋鲁也按捺住与多时未见的小兄弟互致问候的冲动,点点头没有说话,抬屁股跟着上了吉普的后排座位。
吉普车回程行经的马路上很昏暗,为数不多的几盏路灯还熄灭了不少,往来的车辆极少,行人基本没有,路两旁不高的低层建筑物也多是黑漆漆的,整个城市此刻一片沉寂。
海南专心地开着车,没有说话,但脸上洋溢着兄弟们见面的兴奋和几分激动;秋鲁靠在后座上眯着眼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很平静地问海南:“现在去哪儿?”
“昨晚到今晚一整天,前往医院吊唁的总不下千人,光军地两边副省以上的大人物都来了几十号,我陪你继母代表家属这边接招,李秘书和空司办公室管外面的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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