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15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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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
所里的一干领导按惯例都不负责值夜班。孙干事向当班的民警打听一下,才知道小张居然到此刻都没回。打电话到县看守所询问了一番,对方回答是根本就没见有人来。孙干事就估摸着应该是出事了。
小张没回,所里唯一的那台车当然也不会回,他让值班民警中的一个赶紧跑步到所长家去汇报,完事了再找副所长,通知他们一齐到所里碰头。留一个民警看家,自己得抓紧时间回家填填十几个小时未曾进食的肚子。
等到孙干事饭后再回所里,所有相关人员也到齐了。
孙干事通报了整件事的经过后,所长也不敢怠慢,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副所长带队去县医院带回殴斗事件的凶手;另一路由所长亲自带队,和孙干事一起,打着手电筒步行出发,按小张刚才的行车路线寻找他的下落。
众人离开所里的时候,孙干事看看手表,此时已是午夜。
。。。
小张和唯一的一台摩托车都不算难找,沿着北山的盘山公路走了不远,所长就在路面浅沟旁的山坡下发现了他们。
天黑以后,小张中途醒过来一次,他感觉一条腿骨和胸部的肋骨都断了,内脏的器官可能也有问题,自己被车厢压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黑漆漆的夜里,盘山路长时间都没有一个行人经过。小张揣度,指望别人发现他后前来帮忙是指望不上了,恐惧之下,他觉得保命最要紧,等不到来人帮忙那就自救脱险。他尝试着想用双手掀翻压在自己身上的三轮摩托,但稍一用劲,胸部的剧痛让他再次昏迷过去了。
所长发现小张后,提心吊胆用手摸着他的鼻子试一下。还好,感觉还有一口气在,于是赶紧叫来孙干事等人将他抬到公路上。抬完人,几人又去抬摩托。重新抬上公路的摩托车,除了挎斗底部裂开一道大口子,其他看来还算完整。摆正后试试点火,还能用,于是几人赶紧拉上小张赶往了县医院。
。。。
县医院停电了。
这个时代缺电,拉闸限电是常有的事儿。裘医生为“猴子”摘除脾脏的手术做到一半的时候就停电了,剩下的缝合、消毒包扎等工作,还是依靠医院发电机所发的电做完的。手术完成后,发电机的柴油也恰好用光,医院急诊室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做完手续疲惫不堪的裘医生是摸着黑回屋的,回宿舍后未及洗漱他就睡下了,人还没睡踏实,再次被值班医生粗暴地从床上拎起来。
打着手电粗粗检查一遍后,裘医生判断小张的伤势不轻,断了几根肋骨;患者感到呼吸困难、胸痛或胸闷等症状,可能是肺部被某根断骨的尖刺刺破了;左小腿的胫骨、腓骨都有骨折的迹象;皮外伤、软组织伤也有一些。但所有这些伤都不致命,他也不是骨科医生,不可能去替他接骨。于是裘医生写了医嘱,让先给他吊上葡萄糖混合液抗菌消炎,简单包扎处理皮外伤伤口,静卧待天亮后看得清楚了,再由白班医生决定是在县医院处理,还是送往江对面的地区中心医院。裘医生吩咐完这些,臭老九的倔脾气又犯了,不待一干所领导指示,调头回屋继续他的梦周公的大事业去了。
几个所里的领导和孙干事等相关人员,在医院简单碰个头开了一个诸葛亮会议,共同商量的结果是:现在送来医院的两个人肯定一时半会死不了。既然没有人死,肇事凶手也逮住了,其余参与殴斗的村民们,大多都是黑集市的常客,许多人都有犯投机倒把罪遭处理的案底在,家也都是城关镇附近村的,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什么时候去抓捕都可以,所以无论天大的事儿,为此半夜三更去惊动领导们显然都不合适。大家决定,除了顶头上司人保组的王组长必须按规定立即通报外,其余的各个主管部门和领导,明天一上班大家再分头去汇报。此刻留下一个所领导在医院留守等候王组长,将情况做个汇报,如有其他特殊情况也好及时通气,其余人则没什么必要都窝在这儿等,抓紧时间回去补个瞌睡,确保明天能正常开展工作。
“猴子”手术后已经安然入睡,胡勇也在医院守候了他好几个小时,这期间,除派出所一干人外,胡勇仅仅见到有一个县里的领导来探视。由于医院一直未提“猴子”的治疗费用问题,派出所一干人也不像有找自己询问案情的意思,“猴子”的那俩叫光光和进进的朋友,更是从事发到现在一直不见踪迹,又困又乏的他于是也出病房找了个长条凳子睡下了。
在城关镇以西汉江上的一个无人小洲荒草地里,躲藏了一天一夜的肇辄,在第二天薄暮时分,当田野地里和路面上再也见不到一个行人时,这才骑上自行车从江边的牛首镇附近开始往樊村赶。二十多个小时没进食的他,尽管头晕目眩浑身乏力,但还是不得不强打精神冒着巨大风险上了路。这也是没有办法,昨天事发突然,他完全没有为逃亡做好任何思想和物质上的准备,不先回一趟樊村取一些必要的东西,光饥饿这一样就让他寸步难行,更别说开始长期逃亡了。
因路途不熟天暗云黑电筒也失落了,回家的路上,晕晕乎乎的肇辄起先不知摔倒过多少次,好在是顺着公路走,后半夜月亮也露出了半张脸,淡淡的月色下,有路旁的行道树作指引,至少骑行的大致方向总不会错,约摸平日晨练起床的时刻,他总算回到了小樊村。
到樊村附近时,害怕县里已将自己逃跑的事通知了大队和村里,并布置了基干民兵在家附近守候抓捕,于是肇辄不敢直接进村回屋,而是先绕了个弯,趟过围堰水面摸进了牛棚屋后树林中的土寨子。
他估计周宇暂时还应该躲藏在这里,他必须赶紧时间将所发生的事情告知周宇,并让他尽快转移。
在土寨子里压低嗓门呼唤了好半天,没有听见周宇回答,肇辄只好借着日出前的微曦,贴着寨墙又四下搜摸了一番。周宇没寻着,但找着了周宇搭设的一个小小草窝棚,草窝棚内还遗留有不少周宇的东西。肇辄从中掏摸出小手电,借助手电筒的照明,他掏出钢笔给周宇留了张字条,简单告知其信已传到,但自己正被作为现行反革命疑犯遭受缉捕的事儿,然后,将字条留在草窝棚里,又趟过小河悄悄摸回了晒谷场,轻车熟路从牛棚后面的窗洞爬进了自家屋里。
自家牛棚屋正中最粗的一根屋梁上部,有一个开口朝上的隐蔽小洞口,那是他爸爸肇飞为应急,专门隐藏粮油票证和现金的地方。他之所以冒着风险专程赶回樊村一趟,就是为了取走隐藏的票证和现金,否则他没有一点可能长期逃亡并回到省城寻找父亲。
时间紧急。取下隐藏的票证和现金,胡乱往嘴里塞了些蓝蓝头天的剩饭,捡出些必要的换洗衣物等旅行用品,肇辄又从室内爬到了窗外。
肇辄原本不打算惊动任何人,趁天色还未亮透马上动身的,这样可以在天光大亮后,远离公社和大队辖区这片最危险的地段,躲开民兵和民警在全公社或大队范围内可能的搜捕。但转头一想,还不知道周宇是否离开了小樊村,自己胡乱将字条扔在那里,搞得不好周宇没能见着字条,反到让搜查的民兵或民警给搜到了,那就平白将自己的行踪和周宇樊村之行的行藏给泄露了。同时,自己匆忙逃亡赶赴省城,爸爸肇飞还什么也不知情,假如他恰巧这几天由省城往回赶,双方岂不是会中途错过,他想伸援手也不能?
必须将所有相关的事情交待给蓝蓝,让她代替自己去完成自己没时间处理的一切。这样考量后,肇辄决定先绕一脚路去找蓝蓝。
进女知青屋采取的方式和回自家的方式一样,还是从后墙上的窗户爬进去的。
由于玻璃是个稀罕物,这个时代鄂北民居的窗户,仍是采用小方格栅裱糊白纸的木质中悬窗。肇辄潜行到女知青屋背面,推不开蓝蓝屋里的窗户,知道窗户上了插销。这也难不倒他,用一根指头挑破裱糊窗户的白纸,将手伸进去拔下插销,再从下部往内一推窗扇,窗户“咯吱”一声轻轻开了。
肇辄摸一截短柴禾顶住会自动往下坠落的窗扇后,一翻身进了屋。
肇辄对女知青屋内的布局,甚至对各种物品的摆放位置是熟悉得再熟不过,蓝蓝和吕继红的床分别在窗户的两侧,都吊着蚊帐。他担心自己爬窗户的声音惊动了吕继红,打算先扒开吕继红的蚊帐,观察一下她的动静。刚将一条胳膊伸进蚊帐内,胳膊就被两条有力的玉臂缠绕住,并将他整个身体拽进了蚊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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