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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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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18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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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应变计划。他通过分析和得出结论是,县里目前对他的搜捕,应该从范城辖地的某些重点地段开始,然后逐步向全县范围铺开;在行动开始的时候,民兵会堵住所有自己可能的逃路;如果县里判断自己有可能往东南方向的省城方向外逃,出动民兵堵截的地点,除交通枢纽县城火车站和县长途汽车站外,甚至可能向前延伸到城关镇以东以南、铁路沿线的所有火车站,以及全县有班车通往省城的长途客车站。那么自己反方向朝西北行,在离县城西面三十多公里的马棚镇提前登上火车,肯定会出乎那些搜捕人员的意料。

    铁路公安与地方人保组织是各不搭界的两套系统,铁路公安根本就不买小地方人保组的账,因此,范城的公安或民兵登上火车搜查的可能性极小,那么只要自己顺利提前溜上东行的火车,实际也就意味着逃出了范城县对自己的抓捕。

    朝西行动的结果与肇辄的判断完全一致,沿途上,起初脱离陈楼村附近时,还能偶尔看到几个民警或民兵的身影,到后来,一个民警或民兵的踪迹肇辄也没发现了。

    到马棚镇近四十公里路程,他骑车走一截路,感觉可能有危险的地方,提前下车躲藏着观望一阵并歇息片刻,即使以这样慢的速度,他还是在天亮前到达了马棚镇。

    。。。

    马棚站是个绝大多数快车都不停靠的三等小站。

    建在镇外乡村田野中鄂渝铁路旁没有围墙的火车站建筑,在黎明前的暗夜中,更显得格外孤零落寞,只有一条不太宽阔、穿越高粱地的土路与镇里相连。离车站还有很远的距离,肇辄就可以轻易地透过窗户,观察到此刻还亮着灯的候车室内的一切动静。

    候车室内只有七八个乡下人模样的旅客,枕着破旧的包袱躺在长椅子上打盹,俩穿铁路员工制服的男子,在靠近月台的门旁打着哈欠聊天,墙上的大挂钟粗大的时针和分针清晰可辨,分别指向四点和三刻的位置,候车室和周边没有民警或民兵的影子。

    尽管已初步确认四周没有危险,但肇辄还是谨慎地认为要再抵近些细致侦查一番为好。

    侦查行动开始前,已完成协助自己逃亡历史使命的自行车,被肇辄毁尸灭迹地扔进了站台边的水塘。将随身携带的换洗衣物等暂时不用的累赘物品藏好后,肇辄沿铁路线从月台方向潜行到候车室的窗户下,慢慢探出头来朝室内观望。与刚才远处观察的结果没有任何差别。于是肇辄放心地又转到候车室的正门,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拍落身上的泥土,将皱巴巴的衣服拉扯平整,装扮成普通旅客般大摇大摆慢慢走进了候车室。

    候车室内七八个躺在长椅子上打盹的旅客,没有被肇辄的到来惊动;俩穿铁路员工制服正聊天的男子也没空搭理他。于是肇辄找了一张没睡人的长椅子坐下四下巡视起来。

    候车厅的一边是黑乎乎关闭着的售票窗口和行李寄存的窗口;另一边有两扇厕所门,厕所外的墙壁上还砌筑了一长溜盥洗池。见售票窗口关着,窗口旁边写着时间和车次信息的小黑板,上面的字迹由于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楚,肇辄就站起身朝售票窗口走过去。

    。。。

    “喂,干啥?”俩正聊天的站台工作人员中的一个,见肇辄朝售票窗口走去,停下聊天大声地对着他发一句喊。

    肇辄被这突然的大嗓门吆喝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但他马上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量平稳正常的口气微笑着反问道:“师傅,您是叫我吗?有啥事?”

    “这里没有票卖,上车再补。”发话喊下他的男子解释了一句。

    “哦,要上车补呀。”肇辄点点头,打算再坐回到刚才的长椅子上,但那个站台工作人员听出了他的省城口音,很有兴致地又问道:“你是插队到俺们这儿的知青吗?”

    “是。”

    “回省城?”

    “是的。”

    “不会是回省城去告状的吧?”

    那个男人用充满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肇辄,但语气还算客气,似乎是在开着玩笑。

    “告状?。。。不是。我回家探亲,父亲病了,母亲发电报催我回去看看。”肇辄不知道他所谓的告状是啥意思,只好含混地应付着。

    “这样呀。马棚站每天只有两班慢车经过,最近的一班是早上九点半,还经常晚点,到省城估计得到半夜。你要赶时间就去城关镇赶八点五十的快车,天黑就可以到省城了。”

    “谢谢,从村里赶到车站已经走了几十里地,我走不动了,就乘九点半那班车好。”

    长时间值夜班让这个站台工作人员确实感觉特无聊,除了几个乡巴佬就是整天腻在一起彼此之间祖宗八代都知根知底的同事,连找个合适聊天的交谈对象也难得,所以逮着一个谈吐不俗的交流对象,那站台工作人员的谈话瘾头很足,开始东扯西拉地询问起很多夏江的事儿。肇辄也有两年没回省城了,只好以记忆中的印象勉强应付着,但即使这样对方也聊得兴致勃勃。

    。。。

    肇辄与那站台工作人员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乱侃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警惕地透过候车室的大门观察着外面大路上的动静。双方对话间,当他瞥见俩持枪的基干民兵,从镇里沿大路急匆匆朝车站跑来时,肇辄判断这俩人是直接冲着自己来的,惊慌之间头脑有些停摆,下意识地作出了躲避地动作,他撇下聊天的站台工作人员,快步穿过月台门,撒腿向铁路跑去,恰好这时远方铁轨方向传来了列车“轰隆隆”驶进站的轰鸣声。

    “喂,那火车是路过车,不停靠马棚站的。”那男人见肇辄听见火车轰鸣声就朝月台上跑,扯起大嗓门在他身后叫嚷。

    “李师傅,瞎叫唤个啥??”

    刚从镇里赶到候车厅的俩民兵中的一个,见车站的老熟人老李扯着大嗓门朝一个旅客叫唤,就笑骂了他一句。

    这俩是昨天县里陈副主任派出拦截知青串联和外出告状的马棚镇基干民兵中的一个执勤小组,他俩在车站执勤的过程中,遇到一个乘车外出归来的邻村的乡亲,以威逼利诱加投机倒把罪相恐吓,让这个乡亲转让给他们一些外出时购买的紧俏物资。因为他俩当时还在执勤,所以将紧俏物资暂时寄存到老李手中。半夜的时分,他俩接到镇里紧急集合的通知,慌慌忙忙和一群片撒在马棚镇各要害道口、火车站、汽车站执勤的民兵,陆续前往镇里的长途汽车站整队集合。等人到齐后,作为联络员的城关镇派出所民警小肖,传达了县里陈副主任的最新指示精神。小肖说今天县里打算与知青开展谈判,为避免进一步刺激知青的对立情绪,除城关周边地区以外,所有其他地区外出执行拦截任务的民兵,特别是远离城关镇的地区,凡效果不明显的,都可以在天亮前逐步分批撤岗返回。

    马棚镇由于地处偏僻,拦截效果寥寥,属于可以先行撤退的范围,所以他们的连长和小肖民警协商了一阵子后,决定各排、班这就开始往回撤。

    整队回撤的半道上,这俩在火车站执勤的民兵,突然想起还有要紧东西拉在火车站了,而下一次外派执勤且能分派到镇上还不知是猴年马月,于是赶紧请假再往镇里火车站回跑。刚刚进入候车厅,他俩就听见火车站职工老李在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朝着一个慌慌张张的朝月台跑去的年轻后生吆喝,于是其中的一个笑着打了个趣。

    。。。

    “是个插队的知青,估摸着是要回省城告状的。”老李很神秘地解释道。

    老李刚才和肇辄侃了半天,言语中多次试探着肇辄回省城的动机,但肇辄都是轻描淡写地说是回家探望生重病的父亲,但脸上一丝悲戚没有,放着路过县城的快车不坐绕个圈到马棚赶慢车,这哪里像要急着赶回家探望病人的样子?双方也聊到知青为金光路的流血冲突正四下告状的事儿,肇辄居然装模作样回答没有听说过,如今全县都在为这事忙活着,所有知青都在群情激愤地开展大串联,居然还有人会没听说过?这明显就是故意避开敏感话题嘛!所以老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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