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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兴致勃勃地聊着天,但肚子里早就揣摩肇辄是不是知青派出的,故意绕道躲避拦截重点区域城关镇的告状代表了。
“回省城告状的知青?他***,拦下他,不能让他跑回省城闹事。”
俩民兵执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的勤,又累又困加之腹中饥肠辘辘,但拦截行动的效果极不理想,同时,小气的陈副主任只同意给配合城关镇行动的其他公社的民兵补贴一天半的工分,说他们的工作没效率,在拦截知青的行动中没有起到大的作用,因此马棚镇的待撤退的民兵,都将这次行动失败归罪于这帮又臭又硬狡猾透顶的知青们。马棚本来就是小站,又在县城西边,狡猾懒散且好逸恶劳的知青哪会没事往远处绕?刚才回家的路上,已经有很多民兵一边探讨着一边在发着这样的牢骚。
此刻见到肇辄撒腿外逃,俩民兵觉得一洗前耻甚至立功受奖的机会到了,互相递个眼神,心有默契地分头朝夺路而逃的肇辄包抄而去。铁路职工老李见有好戏看,也吆喝着同伴一起跟随着从旁协助拦截。
到底还是本地人拥有天时地利的优势,俩民兵和两个车站的职工,熟悉车站周围的一草一木,道路、田地、池塘、房屋的位置更是清清楚楚。此刻天际露出鱼肚白,四下的田野已经隐约可见,当慌不择路的肇辄绕了几个大圈,刚从一片高粱地窜上一道田埂,庆幸以为摆脱了追踪,喘着粗气打算歇口气时,抬头就发现一个民兵和车站那个姓李的职工,已经挡住了他前方的去路。肇辄刚转身预备退回高粱地掉转方向逃窜,身后的高粱地也响起了其他围堵者行走碰擦高粱秆子发出的??声。
“再跑我就开枪了。”
前面拦截的民兵装模作样拉了下枪栓,稀里哗啦的枪膛摩擦声让肇辄老实站住了。肇辄当然不知道即使此刻他放开腿脚飞奔,这些民兵也绝不会真开枪的,顶多是将他驱离车站的范围不让其乘上当天的火车而已。因为民兵们大动干戈的行动,原本就是为了堵住他们的乡亲们伤害一个知青所造成恶劣影响的外泄。所有民兵们参加堵截行动前,县里已再三交待不得对拦截下来的知青动粗,别说舞刀弄枪,就是言语也要客气,能将他们驱赶回住地就算达到目的了。那个民兵拉枪栓吓唬肇辄,实际上已经违反了行动纪律,心里也在打鼓。伤了一个知青现下都不能善罢甘休,再打死或打伤一个,岂非要将天捅个大窟窿?
见肇辄很老实乖巧地站在原地不动,那个民兵与老李会心地对视了一眼,感觉很舒心地将子弹退膛然后背好枪,慢慢走到肇辄跟前,故意拉下脸装作很严肃地喝问到:“跑什么跑?做了坏事以为我不敢开枪呀?老实交代你打算干啥。”他说话的光景,肇辄身后的高粱地里,也显出后面包抄的俩人的身影。
肇辄从被拦下那一刻起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在什么场合不管是谁出面盘问,他都不会再开一句口。自己所有的遭遇都是因为给秋鲁送信引发的,他必须先见到秋鲁,让他发挥县领导的威力,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将自己保出来。而在见到秋鲁之前,每多说一句话多一个举动,或许就意味着多一次犯错的机会,他不能容忍自己再次犯错。
身前的民兵盘问了一番肇辄的身份、来历和出行的目的,见肇辄紧抿双唇一言不发,以为他是对县里布置的拦截行动不满,故意以沉默来抗议,于是也有些恼怒了,他瞪着眼怒喝道:“把公社批准你外出的证明拿出来!不然就把你送到民兵营部。”
公社批准外出的证明肇辄是肯定拿不出来的,所以他就被俩民兵一前一后逼着往镇上的民兵营部走去。
38、交锋(下)
俩民兵逼着肇辄进了镇上的民兵营部大屋,让他靠墙边站好后,得意洋洋地与他们的头目表了功,说是拦截回的预备到省城告状上访的知青,然后就退出营部赶回了车站取东西。
城关镇派出所民警小肖正与营部的几个头目叼着烟圈在喝茶聊天,等待马棚这边天大亮后找便车捎带他回城关镇。小肖侧脸瞥了一眼被俩民兵撵进屋站在墙角的肇辄,感觉有些面熟,但一时半刻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又见他没有被捆绑,估摸着应该是城关周围哪个村的知青,也没往跳车逃逸的肇辄身上联想,于是继续与同屋的人笑谈着。过来一会儿,大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一个民兵头目接下电话“喂,喂”两句,一听是找联络员小肖民警的,就将电话听筒转给了小肖民警。
电话是所长打过来通气的,所长告诉他秋主任早上已经回县里了,现在正召唤孙干事到他办公室去汇报工作。所长估摸着秋主任与孙干事谈完话后,还会去县医院探望小张和受伤的知青,自己和副所长等人得赶到医院陪伴领导和汇报情况,所里人手紧张,让小肖赶紧回所接班。所长提到民警小张时,小肖瞬间想起墙角站着的少年是谁了。所里的小张和孙干事那天在值班室审讯这少年,他路过少年身旁时好奇地瞥了一眼,对这个眉目清香但能写反动信件的少年的模样还有些残留的映象。
“嘿嘿。。。”
无意中抓获了逃逸的罪犯,看来自己运气够好又可立功受奖了!小肖想到这里禁不住傻笑起来。他放下所长的电话,转过脸去看那个自动送上门让自己立功受奖的少年时,恰巧发现他正悄悄地往房门口溜,屋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行动。
“你给我站住!”
小肖面向肇辄的怒吼声惊动了屋内所有的人,马棚的民兵营长还谨记着县里的交待,对知青要客气些,于是不解地问小肖道:“肖干部,怎么回事呀?”
“哈哈,抓到肥羊了。”
“肥羊?在哪里啊。”
脸上兴奋得红光满面的小肖民警,用手指头指点着肇辄,哈哈大笑起来。
被押往县城农村工作组驻地的肇辄,因拒绝回答审讯人员提出的任何问题,始终紧抿着嘴不肯开口,身体上很是吃了些亏。几个脾气暴躁的民兵,先是将他的双臂向后反拧,向下使劲抻着他的头,让他呈批斗坏分子时最时髦的“喷气式”躬身站着,见这样的方式不能让肇辄屈服开口,然后,其中一个民兵又用脚使劲踢肇辄的腿弯,使得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往地上跪,但手臂被架着又跪不下去。几个人折腾了半晌,见肇辄始终沉默着一声不吭,于是开始动拳头,挨打后的肇辄故意扯起嗓子痛苦地放声嚎叫,凄厉地惨叫扰得一屋子的人不得安生,终于有个神经受不了的民兵头目,皱着眉出面制止了几名施暴者的行为,并提醒他们说这是人保组那边缉捕的人犯,应该交由人保组处理。之后,民兵头目看肇辄小小年纪,长得白皮细肉眉清目秀,也不像穷凶恶极的坏分子模样,就好心地问了他需不需要通知家里什么人,肇辄这才有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肇辄告诉这个头目说他是秋主任的亲戚,只有见到秋主任到场才会回答问题,否则,他要是被严刑逼供后失去理智说出什么让大家吃不了兜着走的昏话,会让所有在场的人陪着他一起完蛋的。
听了肇辄威胁味道十足的回答,面面相觑的一干人中,终于有人想起秋主任的秘书小罗机要员确实很关心这件案子,多次向人保组各部门了解这件事的进展,并亲自督办案子的破获和处理,肇辄如果真是秋主任家的亲戚,即使他真是犯了罪,那这样虐待他玩笑也开大了。谁知秋主任会不会私下记恨呢!于是其中惶惶不安的某个人,赶紧向秋鲁的机要员小罗打电话汇报了这事。果然,电话打过去不久,秋鲁的机要员小罗就亲自赶来了。面对大屋子里或忐忑不安或尴尬无比的一众人,小罗没有命令他们立即放人,也没有出言责备,只是很严肃地吩咐他们马上将人犯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准私下接触,过一会秋主任处理完公务会亲自前过来提审案犯。
。。。
秋鲁是在县农村工作组那间窗户上钉了铁条,用来临时收押犯人并作为审讯室的办公室见到肇辄的。秋鲁进屋时,肇辄还在用衣袖擦着额头上伤口渗出的血丝,面色粗粗看去还算平静,但眼睛中偶尔掠过的紧张和期盼,还是被秋鲁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
“坐下吧,年青人。”
秋鲁找个位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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