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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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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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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沉思。

    辄辙平常未开过这类涉及严肃内容的玩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他的表情格外肃穆,而且他临行前还拜托自己必须要做一件什么事情来着,自己似乎很不乐意,于是他就发火,解释也不肯再解释就很不耐烦地急匆匆跑了。

    辄辙要让自己干一件什么要紧事呢?蓝蓝含着一口牙膏泡沫发着愣,思维习惯性短路,好半天也想不起肇辄到底拜托自己干什么了。

    蓝蓝倾斜着她美丽的小脑袋,将满头还未束起的青丝散披在身侧,呆呆望着窗外思索了好久,最终总算从已模糊的记忆库中,翻捡出肇辄让她务必要去干的事儿了。于是洗漱完毕后,她早餐也不做,撅着小嘴儿委委屈屈地、三步一迟疑五步一犹豫,穿过牛棚后的树林来到了废弃的土寨子旁。

    怎么过去呢?难道辄辄是让我游水过去?可自己不会啊!

    土寨子外两丈多宽水草丛生的的护寨河水面上,既没船也没桥,甚至连绳索木板之类渡河能够借用的东西也没有。

    蓝蓝在河边停下脚,望着那绿得发黑的水面,瞧着水下不时鼓起的串串气泡发起呆气。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塘堰中飘荡出许多不散的阴魂,正张着血盆大口静悄悄地窥视着自己,随时准备将自己吞噬掉。

    “啊!。。。”

    她惊恐万状地用手紧捂住自己的双眼尖叫了一声,似乎如此的话那些阴魂就会被吓跑或不敢过来伤害自己。过了一会,感觉四下没有什么动静,她将手指敞开一条缝,偷偷窥视起土寨子周围的动静来。

    除了阵风掠过身后树林刮动树叶产生的“哗哗”声,四下静悄悄的。

    于是她盘腿坐在岸边泥土地上,慢吞吞脱下布鞋,褪下袜子,然后侧身将裸露的一只小巧秀美的足弓,颤颤巍巍试探着放入水中。白皙的小脚在水中稍稍搅动后,她感觉水温不是太凉,于是又开始犹疑是该找根木头抱着游泳呢,或是直接?水渡过水面。恰巧这个时土围子内一只惊鸟“扑啦啦”飞上天空,将她几乎吓得晕过去。

    土寨附近再次安静下来后,蓝蓝很想穿过树林退回家去,但着脚在草地走了几步后,又不甘心地站住了。

    她犹疑着是否该重新走回河边再尝试一次。肇辄说过这是对他生死攸关的大事,尽管害怕到极点,她终究不敢不按照他的话去做的。

    踌躇半晌还是拿不定主意,最终她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瘪着嘴,委屈万分地掩面失声抽泣起来。

    “辄辄你这个坏蛋,为什么非逼我到这鬼地方来啊!”

    匍匐在废弃土寨墙残垣下的草丛中,周宇已经不动声色观察蓝蓝许久了。见她在河边抹着眼泪,进退失据的可怜样,他很想出声呼喊她一句,但既怕喊叫声反倒是惊吓住她,也担心泄露了自己的行藏,只好无所作为地静静旁观着。

    他判断出这个女孩子是为什么来,且打算干什么了。

    在土寨里守候外出替他送信的肇辄两个日夜,头一天他还算镇定。去县城的路程不短,如果路途上发生类似自行车爆胎、遇见熟人等情况,耽搁一些时间当天赶不回他能理解。但等到第二天深夜,他实在有些坐卧不安了,躺下又起来,起来再躺下地折腾了半宿。他判断肇辄应该是时逢全国范围对“七一”行动余党的搜捕行动,被堵在路途中或者可能出事了。

    自己事败脱逃,鄂北这边必定沿着自己的脱逃轨迹,在鄂北范城附近几个县市的道路上和交通枢纽布控盘查,搜捕行动必然会阻碍或延误肇辄往返县城的行动。担心归担心,但有一点他敢肯定,肇辄那小鬼绝对够机灵,如果嗅到危险气味,应该会按照自己的事前吩咐销毁信件,那么至少不会因副统帅事件牵累而遭致不测。同时他按肇辄出发的时间推断分析,肇辄应该是在信送到秋鲁手中以后,返回的路途才遭遇大搜捕的。假如真是自己判断的这样,秋鲁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也应该事先提醒或伸出援手协助这个孩子的。

    尽管这样安慰和说服自己,但他仍难以彻底放下心来。假如这个无辜的少年由于帮自己传信而陷入绝境或发生不测,他周宇就是日后见了也难以原谅自己。

    周宇最终还是决定冒险离开土寨,化妆往县城方向走一趟,去途中接应一下肇辄。实在碰不到人,条件又许可的话,干脆悄悄进城见见秋鲁。秋鲁在这个地区有着巨大的权利和能量,只要他愿意,短期掩藏自己一段时间,或帮助肇辄脱险都不会是难事。

    黎明以前他轻车熟路地潜入肇家,寻了一套肇飞的衣服换上。

    他的身材比肇飞稍显瘦弱,高矮倒是差不多,穿上以后感觉还比较合身,临出门还顺手抓起肇飞的备用眼镜戴上,自己照了镜子感觉与下放插队的城里干部形象没什么区别。周宇本身就是个近视眼,寻常为了保持军人的气质尽量不戴眼镜,但戴上这副近视眼镜后,除了略感度数高了有些头晕外,眼前的景物清晰可辨,倒是没什么不适应的。

    为掩人耳目,刚离开樊村的一截路,周宇穿行于麦田和棉花地中,此后天大亮了,他干脆直接上了鄂豫公路大摇大摆沿着公路步行。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后,路途与几个从县城方向过来的老乡擦肩而过,几个老乡边走边以豫南土话聊着天,说着县城附近这条公路上,已经设置了拦截检查岗哨,正在盘查知识分子模样的城里人。尽管老乡们的土话难懂,但周宇竖着的耳朵,仍从中机敏地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周宇的心沉下去了。与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看来县城是龙潭虎||穴不能去,那就老老实实在樊村呆着,等着肇辄摆脱拦截后自己返回了。做出决定后,待几个老乡走远,他退下公路重新进入棉花地,绕着弯回到了樊村的废弃土寨。

    肇辄留下的字条,他刚钻进草窝棚就发现了,周宇长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周宇躺在草窝棚里,边喝水滋润走得冒烟的喉咙,边飞快地开始调动思维进行分析。对照字条留言,再结合他在路途上听到的老乡嘴里透露的零碎信息加以综合,他对当前的形势和自已的处境有了清醒的认知。

    肇家父子那手漂亮文字蕴含极深功底,在樊村周边几十里很难找出有本事伪造模仿的;同时,樊二柱这个人他也熟悉,尽管有些小农式的狡黠和小聪明,但大脑思维高明不到那种程度。能策划类似高明的阴谋,且有能力去伪造信件,并能找到合适机会去嫁祸、陷害肇辄的人,非秋鲁莫属!

    秋鲁这是为了他本人和他父亲的前程,断然撕下了惯常给人留下知书达理和重情守义的假面具,而要对自己和肇辄等一切知情人赶尽杀绝了。

    唉!自己送上门那是活该,而肇辄就太不幸了,逃出生天机会渺茫!

    周宇对适才和肇辄擦肩而过后悔不已。首先,如果双方刚才能碰上,自己至少可以给他出些主意,提供些帮助;同时,周宇也悔恨不该将这无辜的少年轻率拉下泥潭,现在想拔足退出也难了。

    认清秋鲁的真面目和当前面临的严峻形式,周宇对自己盲目信任秋鲁和秋司令之间的血缘亲情,并且亲手将肇辄送入虎口而感到万分惭愧,也对肇辄传信前对秋鲁的直觉判断有些佩服。

    肇辄很聪明,能从铁网般的围捕下专门跑回来送信,证明他的智慧很了不得。但周宇不认为肇辄最终能脱逃阴险的秋鲁布置的抓捕,被抓住只是个时间迟早的问题;周宇也不相信肇辄被捕后能坚持多久,毕竟他还是个缺少社会历练,对人心险恶认知有限的少年,或许秋鲁随意糊弄几句,他就会无意识地将事情泄露。同时,秋鲁无论是否抓得住肇辄,一定已从肇辄帮忙自己传信这个环节,判断出自己就在范城附近,也一定会将搜捕行动从县城附近最终延伸到樊村的。

    。。。

    范城地面是不能待下去了。

    周宇打算离开樊村,渡过汉江到对岸的襄阴地界,去投靠暂时还没暴露的分舰队陆军的曹同志以暂避一时。刚烧掉字条收拾好草窝棚中的一切,土寨外的树林里就传来脚踩在树叶上的“哗哗”声,他动作迅捷地拔出配枪,顶上子弹窜出草窝棚,爬入土寨围墙残垣的杂草丛,隐蔽观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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