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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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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23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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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理,但她认为吕继红经过自己的劝说后,已经按照组织意图写下了交待材料,这就是很好地将功补过了。处分太重,似乎成了自己说谎话欺哄人家骗取口供,让自己今后无颜面对吕继红。再说脱帽右派算不算坏分子,黄向阳说了不算数,必须由更高级的领导定性。双方为此互不相让,还爆发了口角。

    刚才将吕继红叫进屋时,心里藏不住事的黄莲,忍不住将支部会议的经过,以及自己与黄向阳发生争执的事情,完完整整对吕继红述说了。吕继红听的过程中一言未发,只是紧咬牙关,目光晦暗地静静听着,黄莲只道她是暂时有些想不开,本以为多过些时间就会好的,没料到她此刻当着县里领导的面就发作了,这让她后悔不迭后怕不已。

    黄莲咬着耳朵,飞快地对秋鲁解释着昨天讨论处分吕继红的事情,秋鲁一边听着,同时凝视着吕继红干涸的嘴唇。待黄师傅说完,秋鲁有些自嘲地笑笑说:“既然小吕同志说得这么严重,我如果不听她说出来,岂不是犯了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嘛。”

    “秋主任。。。”

    黄莲还在徒劳地阻拦着,但秋鲁也有些恼了,他制止了黄莲的开腔。

    “你可以陈述你的观点。但请你记住,言语中既不得污蔑组织,也不得涉及其他不相干的革命群众。否则,组织上会更严厉地处理你的问题。”

    “我和肇飞犯了什么大罪?是什么招惹得您要批示:严厉打击、绝不手软?”

    “你是在责备我的举措不公正吗?”秋鲁沉下脸。

    “两个相爱的人,我们之间做了什么事情,你们组织上管的着吗?”

    “你这是党员说的话吗?你的党性原则到哪里去了?与一个右派份子纠缠不清,我们放在一旁暂且不论,肇飞不请假就擅自脱离群众的监督,这算什么行为?算不算逃逸?”

    “肇飞不是已经脱帽了吗?凭什么还要被监督劳动,并且说他是坏分子?”

    “是否坏分子要由他的行为和语言来判断的。拒绝劳动改造,还敢流窜作案,脱了帽子也可以再给他重新戴上。”

    秋鲁朝着吕继红讥讽道:“你的话能代表组织?对肇飞的处理是组织意见,不是我个人的行为。我以前认识你和肇飞吗?我们之间有私仇?我秋鲁需要通过打击你们来展示我的权威?”

    “我说不过你,我自动退出组织总可以吧?”

    “党组织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门?从你第一天宣誓要加入组织的那一刻起,你就等于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党。现在不是你不的问题,你适才的表现,已证明你不配加入我们这个光荣的队伍,你回去等着接受组织的严厉处罚吧!”

    秋鲁面如寒霜的说完后,甩手退出了知青屋。

    华屏尾随着他出屋后,黄莲顿下脚步,恨恨地瞪了吕继红了一眼,本想责备几句,瞅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责难的话终究说不出口,深深叹息一声后也跟着离开了。

    “秋主任,小吕平日不这样的,今天她是有些犯糊涂了。。。”

    黄莲小心翼翼地为吕继红赔着小心。

    “她糊涂?我看是你有些糊涂!”

    “秋主任的意思?”

    “黄师傅,你不能不讲原则地总做老好人。那小姑娘犯了错,我们要帮助她真心改正错误,不能像护着雏鸡的老母鸡似的,一味放纵和护短,这样只会任其朝更危险的深渊滑下去。”秋鲁语重心长地说。

    黄莲见秋鲁的话语虽很重,但脸色并不似在屋内时那么严厉,这让她又看到为吕继红继续转圜的希望,她嚅嚅地说道:“秋主任,事情我都摸的清清楚楚,那姑娘与肇飞就是恋人关系。我也是为了组织考虑,才答应出面让那姑娘按专案组的要求写的供述。我现在被搞得是里外不是人。吕继红那边因为处理太重不待见我;黄主任那边又说我立场有问题。我本来是想专门给您再汇报一次的,可您刚才。。。”

    “我秋鲁是那么不讲道理,听不得不同意见的人吗?我在举报信上批示的是要严厉打击嚣张的右派份子肇飞,不是要打击这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黄向阳拿根鸡毛当令箭,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该怎么处理小吕是你工作组的职责,老黄那里,你按组织原则上报就行。”

    秋鲁也拿这愣脾气、说话一点也不懂得转弯的黄莲没法,只好明明白白告诉他,刚才之所以语气严厉地训斥吕继红,不过是为了维护基层党组织的威信,自己并无意重处吕继红的想法。吕继红该受到何种处理,由知青工作组根据其错误的性质和程度具体拿意见,无需考虑自己的想法和身份地位。

    黄莲抚着胸口大大地吁了口气,总算安下心了。

    华屏在旁边习惯性表演道:“黄师傅,我不是说过嘛,秋主任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好人!您可别瞎操心,糟蹋了他这份人情喔。”

    “行了,华主任。秋鲁是讲人情,但更讲究组织原则,别把我当烂好人。”

    “老周,我看华主任几次捂鼻子提抗议,你也不自觉些把烟拧熄掉。还有滋有味抽着这呛人的土烟卷,这烟叶子味道真的很好吗?”

    在樊村的生产队部重新会齐后,五个常委举行了一个符合法定人数的小型常委会,先由武装部长李铁通报了验尸和现场勘查的情况。由于没有人保组公安人员到场,他就是五人中的专业人士,主讲的任务自然毫无争议地落在他的肩上。实际上四个男常委都到了案发现场,需要听情况通报的也就华屏一个女人,她因为胆小,不敢踏足坟地,更不肯过河进寨瞧死人,所以只能由大李再转播一遍现场情况。

    大烟鬼周奇勇趁此机会,卷起一个硕大的喇叭筒,猛吸着樊村以品尝名义呈上的生烟叶子,很惬意地享受着片刻的清闲。华屏捂着鼻子,眉头轻蹙了几次以示抗议,但老周装着没看见,还是李进出面调笑着来了一句。

    “确实不错,我还想带些回去呢!”

    “不是说宁要无产阶级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嘛,这可是那个右派份子肇飞种的玩意呀,你不怕犯路线错误?”李进调侃道。

    “扯淡,这烟叶子上又没有写着右派俩字,我怎么就不能抽了?”

    周奇勇见大李对华屏讲述完毕,赶紧在地上拧灭了还剩余小半截的喇叭卷,不好意思地对华屏笑笑,又转头对秋鲁问道:

    “秋主任,听说王抗生到省城,是专程去抓捕那个右派份子了,人保组到底打算如何处理这事儿?”

    人保组成立专案组,专门处理肇飞女知青并畏罪潜逃的案子,虽然是一桩没有上常委会讨论的小事,但在座的常委们毕竟都有所耳闻。方才秋鲁中途退场,要去慰问被绑架的女知青,是华屏陪同前往的。华屏回来后,立马发扬她饶舌女人的八卦精神,将被绑架的女知青中,有一个是肇飞案的当事人和受害者,但反过来苦苦哀求秋鲁从轻处罚施害人,且以要挟的过程,眉飞色舞地广播给了大家。这会儿李进提到肇飞,周奇勇好奇地探究着事情的处理,其他常委也拿眼睛瞅着秋鲁,表情似乎是说,我们都很好奇呢!

    “具体该做何种判决,肯定是由老王他们人保组那边商量后拿意见。不过我倒是有个新想法,看能不能在审判定罪的过程中,引入人民群众的参与和监督,从机制上做些改革。”

    “秋主任的新想法,肯定有独到之处,也正是我们在革命实践中,力求探索和创新的东西。不过人民群众具体是怎么个参与法呢?”

    对李进所关注的操作细节,也是秋鲁正在思索的问题。他在几次回夏江的过程中,听说砸烂“公检法”后的其他省市,已经有了一些实施人民群众参与新司法实践的具体案例,但到底是怎么做的,因为都只是口口相传,没有文字材料做参考,因此,虽然他很想在鄂北省内率先学习借鉴,给自己的政途添加一些亮点,但苦于一些关键的地方没有想透彻,所以迟迟未能实施。他觉得今天大家都因肇飞的案子,对他分管的司法工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且来的几个人,也算是他秋鲁一条线上的,因此,假如在本次常委会上,通过了授权县人保组进行司法改革的决议,那么自己就可以大展拳脚拿肇飞来祭刀。

    “我是这样考虑的。。。”因为事前未作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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