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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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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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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鲁小心斟酌着言辞,竭力回忆着一些自己听说过、但此刻记忆已模糊的其它省市的案例:

    “我们这次的大革命运动,为什么老人家要号召人民群众起来砸烂‘公检法’?就是因为它已经腐朽堕落成了资产阶级专政的工具,在司法审判过程中,未能体现广大群众的意志,成了官老爷玩弄和人民群众的工具。所以我们的新司法实践,就要从此处着手进行改革,充分发挥群众渴求参与司法审判的积极性。具体的不太成熟的想法是:先由人保组根据案情的情节,拟出一份初步的审判词,再依据犯罪情节轻重,对量刑做一个大致圈定,然后将案件的罪证材料和人保组的审判词及初步量刑意见,交由广大群众讨论修改,通过后再执行。”

    “秋主任的基本想法我很赞同,只是想做一些补充。”李进毕竟饱读诗书,对司法问题也略知一二,他提醒几个常委道:

    “人保组的初步量刑,应该是一个可以选择的范围,而不是具体的某一个量刑级别。比如说大致可判十年有期徒刑的,我们可以将十五年、十年、七年等等的几个答案都事前写在裁决书上,交给广大群众讨论后,自主选择答案一二三,这样就避免了群众心底尽管觉得人保组的量刑不合适,但又没有其他标准做依据或参考,不好意思推翻原定的量刑处理意见的尴尬。”

    “两位的意见,我举双手赞同!让人民群众参与党和国家的政治,都有资格当上审判员,扬眉吐气地发出自己的心声,这正是我华屏毕生追求的目标,我愿意为此坚决站在两位革命同志一边。”

    华屏夸张的语气尽管有表演的成分,但确实发至至诚。前她只是一个命运受人任意摆布的小人物,即使有些微的话语权,也不会受觊觎她美色的剧团领导的蹂躏,被他们从舞台上撵到台下做道具保管员。所以听了秋鲁和李进的发言,她激动得泪光莹莹,挥舞着小拳头以示声援。

    “华主任人民审判员这个词用得好,只有我们社会主义的新**才会出现这样的壮举,让人民群众站在舞台上,尽情发挥他们的才能,充分表达他们的意志。”

    秋鲁对华屏微笑着鼓起掌,将一顶高帽子轻飘飘送给她戴上。华屏见秋鲁对她的发言大加赞许,更是媚眼如丝地飘飘然起来。

    “我愿意为秋主任的新司法革命在前面趟地雷,粉身碎骨也甘心情愿!”

    华屏说了这些似乎还意犹未尽,然后故意一语双关地献殷勤道:“只要秋主任看得上我这几十斤,尽管拿去吧,您愿作什么都可以的。。。”

    “咳咳。。。”

    见其他常委都露出暧昧的笑意,秋鲁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借以打断了华屏的插言。

    “人民审判员在素质上应有些基本的要求,比如成分、职业、最低文化水平等等的,否则判决书也看不明白,审判的对象是否有罪心里也是一本糊涂账,那就与我们的初衷有些背道而驰了。数量也应该有所限定,总不能审判一个人,让全县的干部职工和贫下中农,都扔下手中的革命工作集体参加吧?”李进又进一步补充道

    “老李的这个补充我不完全赞同,凭什么要剥夺人民群众参与的权利!”

    华屏有些不满意李进的补充发言,还故意瞪了他一眼,似乎眼前发言的不是李进,而是打压得她长期不能喘息,还不能以言语反抗的原剧团领导。

    “是不是可以根据案情的需要,只选择与被审判者有关的群众参加,而且对人民审判员实行轮换制?”老周姜是老的辣,一发话就缓解了华屏与李进的对峙。

    “是呀,不识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将量刑书上的几个选项,印上方框或者圆圈,让不识字的人打钩打叉总会吧!”大李又瓮声瓮气插了一句,一针见血的发言让李进也点头赞同。

    “大家说的都不错。今天趁大家都在,我们就干脆具体讨论一下在范城开展革命司法新实践的问题吧。我的想法也不是凭空飞来的,别的省市已经有走在我省前面的了,我也是受它们启示才想到这些。如果我们县里在鄂北省内率先开始试点,其他地区也能跟进,那我们范城就起到了领头羊的作用,诸位发出倡议的同志们,可都是革命的有功之臣啦!”秋鲁笑眯眯环顾大家提议道。

    “行,就借今天这机会议议!”

    其他四个常委,也异口同声支持秋鲁的提议。

    48、现场二

    本来是谈论周宇事件善后处理的常委会,因为一句玩笑话偏离了原定的轨迹。五个常委吵嚷着,气氛热烈地讨论了一阵子司法改革后,由秋鲁做总结、李进执笔,草拟了一个简单的纪要,并约定回县里后继续征求其他今天未到场常委的意见和建议,完善后再发文实施。对于这种能为多数人脸上添光彩的事情,秋鲁向来并不专断,相反,他更乐意实行集中的原则,以保证他亲民的形象。分润点功劳算什么,范城毕竟是他秋鲁的一亩三分地,别人的光彩都少不了他的;同样,出了事情还不是得自己担着!

    正事终究不能不谈,秋鲁连夜将一干人拉到樊村,毕竟是为周宇事件擦屁股来的,议完司法的事,秋鲁用目光示意李进先发言。李进按照他和秋鲁在坟场内交换的意见,对周宇事件的善后处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华主任,你看老李的处理意见有什么不妥的吗?”

    华屏可能是刚才的谈论耗费了她大量的热情,此刻情绪仍沉浸其中无法自拔,她对秋鲁的发问有些不明所已,蹙着眉很纠结地问道:“秋主任,对那个小姑娘的处理,您不会按议定的新司法规则进行吧?”

    “哪个小姑娘?”秋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肇飞案的受害人,姓吕的那个小姑娘呀。”

    “华主任,你扯哪里去了。”秋鲁有些哭笑不得。

    这华屏是他常委中用来当花瓶使的,但这女人的智商实在让他头疼,往往想支持自己一把,话却常常说不到点子上。今天议论司法改革时,好不容易清醒明白了一回,也表演得不错,但这会儿仍激动得不能自拔,连刚才李进讲了什么也稀里糊涂没弄清楚,居然蹦出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看大家都默不作声瞧着自己,也都想弄明白的样子,秋鲁只好很大度地表态说:“吕继红是肇飞案件的受害者,即使说了错话、做了错事也是人民内部矛盾,怎么能用司法程序处理她的问题呢!适用她的是党章的纪律处分和行政处分,司法审判不能乱用在她的身上。”

    “秋主任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黄莲刚才给我一说,我还真担心黄集的黄向阳揪着她不放呢!那黄向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双狗眼,总往人家姑娘们身上不该瞧的地方乱打量,我都看着恶心。”

    华屏捂着胸,一幅如释重负的样子,一双妙目还朝秋鲁不停地放着电。常委们对此也习惯了,微笑着将脸侧转开去,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等着秋鲁和她继续言语纠缠。

    “华主任,老李的意见,是谈的怎么向上汇报周宇事件的经过,没谈肇飞案的处理。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秋鲁无奈,只好将李进的建议再重复向她讲述了一遍,然后征询她对李进建议的意见。

    “哦,这事儿呀!我听秋主任的,您说怎样就怎样,我总是听您的,无论何时何地。”

    “哈哈。。。”

    华屏对秋鲁的暧昧和言语,大李还只是克制着微笑,憨直的老周禁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李进勉强忍着,脸上的肌肉不停颤动,显然也快撑不住了。

    华屏娇媚地对老周吐吐舌头,还娇嗲嗲补充说:“我说的是事实嘛!我们女人在男人的事上就是缺少发言权。秋主任是革命后代,又是革委会党的核心小组负责人,以后县党委恢复后,还是我们的第一任县委**,他在我上面,我不听他的听谁的。老周你这个该死的,不会想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吧?”

    华屏不解释还好,这解释的话一说,所有人包括秋鲁在内,都禁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李进的高度近视眼镜,因为脸部肌肉抖动得太厉害,还掉在了地上。只能边笑着边在地上乱摸寻。

    “老李,你可别瞎摸一气。摸错地方,小心华主任那位找你拼命啊!”

    见口无遮拦的周奇勇又趁机调侃,华屏红着脸,用她绵软无力的小拳头,羞恼地在老周身上乱捶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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