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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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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号交响曲 命运 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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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睡午觉,整个下午就肯定打不起精神,什么事也干不了。”

    秋鲁捂着嘴里不停涌上的哈欠和涎水,强撑着解释道。

    “你那毛病我当然知道!还记得小时候我和眉眉有一次趁你午睡时,往你鼻子里挤牙膏的事儿吗?半管子牙膏挤进你鼻孔,都没能把你从梦中弄醒,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 贾海南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知道,你还故意中午打电话吵我的瞌睡?”

    “那我可要挂了啊!你别后悔就行。”海南威胁道

    最近两天,秋鲁为了及时掌握最高层的消息,他每天都与贾海南保持着热线联系。贾司令毕竟是长辈,他胆子再大、关系再密切,也不可能像和贾海南这样肆无忌惮乱打听。

    “有消息了吗?”

    “消息不少,你想听哪一个?”贾海南调戏道。

    “随你便,正着讲、反着讲都行。反正瞌睡已被你吵没了。。。哈欠。”

    一句话没说完秋鲁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惹得听筒对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大笑声。

    “告诉你吧,我按照你的要求,昨天到市人保组报到上班了。因为单位暂时没有安排我具体工作,闲极无聊,就将近期组里已处决的死刑犯的审判记录,和他们的家庭及社会关系档案,全部搬出来一件件查阅。就像你说的那样,通过阅读审判案卷,可以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为以后社会秩序恢复后,重新组建法院或者检察院做些准备。东翻西捡的,终于让我找到一件很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居然能让你这公子哥感兴趣。”秋鲁想着与闻慧的事儿,心不在焉地顺口接了一句,否则他会被贾海南无聊的废话急死。

    “我才不感兴趣呢!是你感兴趣。”

    对面的贾海南说是不感兴趣,语气却透着兴奋。

    “行了,再卖关子我就上床接着睡觉。我的时间金贵得很,下午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办的。”

    “我找到你托我打听的那个秋晨家的卷宗了,里面还有那个小姑娘的相片。喂,山东哥,你可真敢下手呀,我看那照片上清纯的摸样,大概十五岁都没到吧,就这样的幼儿你都敢祸害?”

    “秋晨?”

    最近几天诸事缠身,秋鲁已将那个单薄的身影,从脑海中淡忘得一干二净。他感觉那个与自己有一夕之欢的女孩子,离现实中的自己距离太遥远,就似隔着一个世纪的人,正在翻阅着书上前世纪的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虽然当时有些感慨,有些隐忍不住的冲动,但阖上书本后,一切印迹就消逝得无影无踪。

    “是啊,正是秋晨。我今天上午还专门到她家住的街道去了一趟,想亲眼见识一下你的小女朋友,可惜没见着。”

    贾海南兴致高昂,秋鲁隔着千山万水似乎都能看到他眉飞色舞的兴奋样子。

    “她跟我没关系,就是我们这里插队的一个知青,因为家里的事情来找过我帮忙。而且我估计你压根没认真阅读档案,她今年十七岁了,不是什么十四五岁。你看的照片应该是她几年前照的。”

    “鬼扯,那么多人没见你好心帮忙过,你有那份好心肠?我看你对即使不相干但挡你去路的人、或者招惹了你的人,恨不能打倒后再踩上一脚呢。”

    尽管是开玩笑,但贾海南率直的话,仍让秋鲁难堪极了。好在是隔着电话,否则真有些无地自容。自己真是那样的人吗?秋鲁想想周宇,想想肇家父子,他难以对电话对面的人说出硬气抗辩的话,只得转移话题。

    “你能不能说些有意思的事情?我不想和你纠缠这事儿,你刚才说有好些事要告诉我,说些别的消息吧。”

    “我非说说秋晨不可,你也必须老老实实听完,不准中途岔开话题。”贾海南面对秋鲁是少有地固执。

    他确实被这个女孩子可怜的身世触动了。

    50、革命伴侣下

    上午他按照人保组档案记载的秋晨家的地址,以工作回访的名义找到了她家居住的那条小巷子。

    这是京广铁路外临近郊区后湖的一片叫“板子桥”的板皮棚户区,几万户人家都居住在以各种不同建筑材料搭建的、杂乱无序完全没有规划的临时建筑中。虽然叫着街道,但在这里贾海南没有见着一条正式的街巷,几万户人家的破屋子,为了省下一面墙壁的费用,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墙壁搭设建造的。盖屋子所使用的建材,转头瓦块、铁皮木板、油毡篾席什么都有;前后两排房屋之间的距离,也容不下一辆三轮车通行。贾海南当时就想,如果点上一把火,只怕会一口气烧毁上千户人家,死他个几百口人吧!

    当他在居委会的老大妈带领下,踩着污水横流的地面上做落脚点的半截砖块,从不到一个肩膀宽窄的所谓巷子里,捂着鼻子,忍着周边难嗅的腐臭气味,好不容易找到秋晨的家时,他被眼前的惨状震慑了。

    可能是没有地下排水系统的缘故吧,阴暗狭窄的这间黑屋子里,前半截稍低的地面上,流淌着齐脚脖子深倒灌进来的污水,上面还漂浮着粪便、烂菜叶子、死猫死耗子等小动物的腐尸。一张木板床,一张看不出颜色的五斗柜,再加一张油腻腻缺了一条腿,暂时用木棍支撑着的饭桌,这就是秋晨家全部的家当。

    贾海南难以置信地问带路的大妈,这真是秋晨的家吗?手臂上戴着红袖标的大妈,很肯定地说这里就是已被枪决的坏分子余忠东的家,她掌管着周围几百户人家的管理权,没有一户人家的基本情况她不清楚的。

    她告诉这个人保组的后生说:余忠东是区里电镀厂的电镀工人,早年死了老婆,的第二年,大姑娘秋幕也在武斗时也被人打死了,他当时也受了重伤,还留下了一点残疾,走路时,腿一瘸一瘸的。去年市里抓捕份子,他这个小学文化、毕生未出过省的造反派小头目,不知是有什么对头惦记上他了,居然被人告发,当做京都的份子抓进去了。他家已经下放插队的小女儿秋晨赶回来,想疏通关系搭救他,但跑了几天后,活人没见着,反而被公安押着去为她爹收了尸。

    最近几天,街道人保组逼着户口已转到农村的她,赶紧离开城里返乡,但居委会发觉她的神经似乎受刺激后有些不太正常,家里脏兮兮的不打扫,还常常一个人跑到附近工厂排污水的后湖边,整天地发着呆气,也不知是不是想不开打算投湖自尽,所以居委会暂时拖着没有执行上头的命令。

    贾海南与戴着红袖标的大妈聊着的时候,有个二十来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的那类人,贼头贼脑地探头朝屋里偷窥,贾海南以为是小偷,朝他吼了一声,那家伙飞快地溜走了。

    大妈笑着解释道,跑走的那个青年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居委会内一个好吃懒做,死了爹妈的二流子。高中毕业后没有下乡,城里不给安排工作,拿着一点街道发放的生活补贴,成天游手好闲乱窜悠,还经常有些小偷小摸的行为。他死去的爹以前当过街道的副主任,要论根底也勉强算是干部子弟,还是呼喊着她们阿姨伯母长大的,只是因为他老夫少妻的爹,由于老来得子过分宠溺,才落得今天这个凡事瞧不上眼,但又事事做不来的窝囊像,所以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不计较。

    贾海南问居委会的大妈,说秋晨家穷到这份上,还有东西可以让他偷吗?大妈说或许是他二十五六的人想媳妇了,八成是看上了秋晨,所以常常上门骚扰或者献殷勤。

    等了好久也没有见着秋晨返回,贾海南无奈告辞的时候,居委会的大妈还告诉他一件更让他震惊的事儿,说就是这样的破房子,还是电镀厂出钱搭建的,目前秋晨的爹死了,还是作为反革命份子被枪决的,工厂研究后决定要收回房屋,另行安排给其他厂里的人家居住。

    感到揪心难受的贾海南拉下脸问大妈道:你们居委会就不能帮帮她一个孤女?刚才还为秋晨家里的事儿唏嘘感慨,泛着些同情话的大妈,立刻警觉地说贾海南立场有问题,并且怀疑起他的真实身份来,让他出示外调的介绍信,否则就要扭送他到人保组。

    贾海南是一时冲动才到这里来的,哪里会带着这玩意。最终还是由大妈陪着到街道,给市里的人保组打电话落实身份来历后才得以脱身。

    “我明天还要去的!这小丫头太可怜,看得让人心酸,我总想为她做些什么心底才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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