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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汉浑身剧痛无比,脸色惨然,却硬是挤出一丝笑来,说道:“否则如何?小娘还有更舒泰的法子服侍军爷吗?”颜卿妍大怒,举起皮鞭,作势要打,但鞭子还没落下便即心软,只得一跺脚,将鞭子往地上一摔,啐道:“狗官,你作死吗!”说罢走开,叫来几个喽啰,吩咐他们将郝汉关押起来。
喽啰把郝汉从桩橛上放下,将他拖进一间牢房之中。这牢房往日里是关押被绑票上山的富商大户用的,现下却关了郝汉进来。
郝汉躺在牢房地上,过不多时便疼得晕了过去,人事不知。待他醒转过来,睁开眼睛,但觉强光刺目,一道阳光从牢窗中照射进来,原来已是白日。他自觉恍恍惚惚己昏睡了一夜,身上仍是疼痛难当。他爬起身来,游目四顾,忽见牢房角落躺着一人,细一辨认,登时愕然,原来那人赫然竟是昨夜鞭打自己的山贼大王颜卿妍。郝汉心下琢磨:“这恶婆娘分明是蜚英寨的寨主,却怎地也被关进了这里?不对,不对,这其中必然有诈,是了!保不齐是这恶婆娘又想出了什么歹毒的法子来作弄我。”大声问道:“喂,贼婆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颜卿妍却不做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郝汉好奇心起,走过去瞧她,只见这女子正瞪视自己,一双妙目乌溜溜地转动,难掩恐慌之色。郝汉奇道:“贼婆娘,你躺在地上做什么?怎么不说话?”忽一转念,一拍脑门,笑道:“啊!我晓得啦,你的|穴道被封住了,哈哈,妙极!妙极!军爷我就宽心了。”说罢搓着手笑嘻嘻地蹲下身去。
颜卿妍见这军官蹲在自己身畔,神情甚是古怪,又似嘲弄又似轻薄,想大声呵斥他,怎奈哑|穴被封,口舌难启,只得恨恨地瞪着他,但目光中惶恐、委屈等诸般神色却已毕露无遗,心中怔忪不安,深恐这浮浪军官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轨之举。郝汉见她这副神情,心底登时升起一种恶气得出的快意,心想:“这恶婆娘昨日那般鞭打我,现下她不能动了,我若不好好捉弄她一番,叫她尝尝苦头,怎显得出我郝大爷的手段?”想到得意处,不禁嘿嘿直笑,笑得颜卿妍心中更惧。
郝汉说道:“小娘,我明白了,你是怕军爷我一个人在牢里寂寞,便进来陪我是不是?既然小娘你这么有心,嘿嘿,那军爷我便也却之不恭了。”说罢双手五指箕张,作势要往颜卿妍身上按下去。
颜卿妍大惊失色,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郝汉,霎时间眼眶中噙满了泪水,莹然欲滴,郝汉笑道:“小娘,你莫要怕,本军爷也是知恩图报的人,昨日你那般服侍军爷,军爷我今天也该好好报答报答你了。”说罢一只手往颜卿妍腰眼按下去,看似是轻薄做处,手到中途,却突然变指,指尖点在了她冲脉|穴道之上,暗吐一股内劲,顺着经脉冲开哑|穴。颜卿妍哑|穴得解,立刻开口喝道:“狗官!你敢!”郝汉笑道:“嘿嘿,我敢怎样?”颜卿妍道:“你若是敢对我有轻薄之举,我立刻咬舌自尽!”虽是叱喝之言,声音却已颤,显是惊惶已极。
郝汉哈哈大笑一声,笑完忽觉无趣,起身走开,在牢房一角箕踞而坐,不再做声。颜卿妍本以为郝汉大笑乃是轻性之态,哪想到他笑完便即走开,心中大奇,问道:“狗官,你怎么了?”郝汉没好气道:“我怎么了?难道你还真想本军爷轻薄你不成?”
颜卿妍赶紧住口,隔了半晌,才怯怯道:“喂,你是不是记恨我昨日鞭打你?你若想解恨,打还我便是了,但可不许动手动脚。”郝汉大觉好笑,道:“真是奇怪,我若既不动手也不动脚,该如何打你?”颜卿妍道:“我是说要打随你,但是不可……不可……”连说了好几个不可,却也说不出不可怎样。郝汉哼了一声,道:“贼婆娘,你委实把人瞧扁了,我郝汉德行再不济,但总也知道对女人动粗是不该。”
颜卿妍闻言却噗嗤笑了起来,郝汉奇道:“你笑什么?”颜卿妍道:“你这人真是大言不惭,还称自己是好汉,脸也不红一下。”郝汉一本正经道:“我的名字就叫做郝汉,‘赤耳’郝,汉子的汉。”颜卿妍道:“怎么取了个这样的名字?念起来可真怪,郝汉,郝汉……你这狗官却未必是什么好汉罢?”说完又笑了一声。
郝汉也不以为忤,问道:“贼婆娘,我问你,你怎么也被关了进来?”颜卿妍登时敛起笑意,面现气忿之色,半晌方恨恨道:“谢老二和张老三这两个枭獍之徒嗾使手下们作反。”郝汉奇道:“他们为何要反你?”顿了顿,又道:“啊,是了,你手下那帮小喽啰们见你昨日那般服侍我,定会心生妒意,于是便反了你,是也不是?”
颜卿妍被他抢了白,心中气恼,不再理他。原来昨日颜卿妍鞭打完郝汉,便回到大厅继续饮酒,哪知刚喝几杯,忽觉肢体麻软无力,正诧异间,却见张迅将酒杯掷在地上,跟着大厅中众人群起厮杀起来,张迅、谢广海二人不由分说便动手攻向她,她登时明白,这两人已生异心,在她酒中动了手脚。
谢、张二人萌生反意已不是一两天之事,昨日颜卿妍遇险之时,二人便假装相救,实则却欲假郝汉之手除去颜卿妍,哪知郝汉却并无伤她之意。
两年颜卿妍与吴允泰、谢广海、张迅、郭旭元聚义结拜,结为异姓兄妹,五人网罗了一批江湖草莽,一手创下这蜚英寨,在推举寨主之时,多数者皆认为颜卿妍的武功、威信最高,是以推选她担当寨主。但谢广海、张迅向来以她是女流之辈而怀有芥蒂之心,对这寨主之位的人选之事一直心怀怨懑。
平素里颜卿妍严束手下,责令他们不可掠劫平民百姓,更不可**女子、欺侮孤弱,只可劫富济贫,每每劫了土豪大户的财资,总要拿出许多分与附近的贫民,正是绿林好汉的侠义行径。然而颜卿妍自己却不知,她手下已有许多弟兄对这些准绳颇有微词。谢、张平日里二人瞧在眼里,不但不知会颜卿妍,反而暗中撺掇那些的不满的弟兄,还常常编排颜卿妍的不是,久而久之,便有一大批弟兄渐生异心,与谢、张二人沆瀣一气。此番蜚英寨掠劫了三万两官银,这本是一桩大买卖,寨中弟兄都大喜过望,可颜卿妍却要拿出八成分与灾民,他们哪能没有怨气?加之过去种种严戒厉罚,他们已是积忿成怼。
昨日蜚英寨与官兵一战,跟颜卿妍交厚的吴允泰和郭旭元均受了伤,无法出席庆功宴,谢、张二人觉得这正是作反的大好时机,准拟在庆功席上对颜卿妍难,二人周密策划了一番,又暗中知会了各自的心腹,让他们听令行事。他二人还忌惮颜卿妍武功高强,于是席间张迅借口支开颜卿妍,偷偷在她的酒菜中下了迷|药厥痹散。这厥痹散乃是一种酥筋软骨的麻药,服食者不会有性命之虞,但是在数个时辰内身体麻痹,无法动弹。颜卿妍鞭打完郝汉,回到厅中吃了酒菜,等觉不妙之时,浑身上下已然使不上力气了,谢、张二人摔杯为号,众山贼群起难。谢、张二人是有备而来,庆功席上的山贼喽啰又多为二人心腹,忠于颜卿妍者甚少,自然寡不敌众,或是当场被杀,或是弃械投降。颜卿妍身中麻药,谢、张二人不费力气便制住了她,但二人仍不放心,又封了她几处|穴道。颜卿妍身体动不得,口中却斥责谢、张二人背信弃义、卑鄙无耻,二人不堪听取,便连她的哑|穴也封了。谢广海更是被骂得老羞成怒,骂道:“小蹄子,先将你与那狗官一并关得几日,让他好好调教调教你,再与你理会!”于是便命人将她关进了郝汉所在的牢房。
郝汉此刻百无聊赖,觉得倦意又生,于是又席地睡去,约莫到了晌午时分,一个鹰头雀脑的山贼喽啰送来饭菜。这喽啰将饭菜从牢栏间递了进来,叫了一声:“喂,起来吃饭!”叫完却迟迟不离开,一双贼溜溜的鼠眼不住地往牢房里窥觑着。
郝汉被这人的叫声吵醒了过来。通常内功修为浅薄或定力不坚之人沉睡之时被人扰醒难免心烦气躁,何况是睡在这憋气的牢房之中。郝汉昨日被小人出卖,又被抓到此间,心里自然有许多怨忿之气无处泄,此时悻悻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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