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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藏财宝的屋舍本是个极其隐秘的所在,平日里只有山寨的五个当家知晓,而且除了五位当家之外,更不准许其他人擅入,若不是这人为了救火而误闯其内,当真不会知晓山寨中还有这么个藏宝的所在。
五人面面相觑,见了这许多财宝,都不由地吞了几口涎水,双手抖,隔了半晌,一人说道:“这火越烧越大,根本没法儿救了,咱们索性便……便将这些财宝携走,逃出山寨,反正这山寨也保不住了,留在这作甚?”其他四人均点头称是,当下便各自脱下衣衫,卷了大把珍贵财宝,负在背上,向山寨外逃去。
郝汉三人原本突围有望,可为了杀谢广海、张迅、朱仲为三人,久耽斗阵,对方突然间又多了许多援兵,压力陡增,心下均知再难突围,待得稍时精疲力竭之时,定然会落得个被乱刀分尸的下场,索性都一横心,三人背依背,全力施为,拼了命朝谢广海三人所在处杀去。
忽听一名喽啰叫道:“啊呦,不好啦!山寨快被烧光了!”众喽啰闻言,都朝山寨里望去,果然见黑烟冲天,山寨已成一片火海,映得那一片天通红,众喽啰一时间都慌了神,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所措,对郝汉三人的攻势也滞缓了下来。
这时那五个携卷财宝的喽啰正好也从山寨里逃窜出来,其他喽啰见状,便纷纷拽住这五人,问询状况,一个被烟熏得灰头土脸的喽啰叫道:“火势实在控制不住啦!”说罢便欲跑开,却被谢广海拉住,谢广海问:“你要去哪里?”喽啰嗫嚅了半天,也答不上来,谢广海喝道:“你背后背的是什么?”用力一扯,将那包袱撕开,金银珠宝登时洒了一地,周围的喽啰们都惊呼出声,围拢过去,谢广海厉声喝道:“这些金银财宝是哪儿来的?”那喽啰还未答话,周围其他喽啰已分抢了起来,谢广海骂道:“都他娘的给老子放下!”抡锤将一拾捡元宝的喽啰砸得脑浆迸裂,其他正在哄抢的喽啰见状,都惊得各自退开,那灰头土脸的喽啰趁机在在地上胡乱抓了几把财物,没命价地往山下跑去,心下恼恨谢广海方才喝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边跑边喊:“寨中藏有许多财宝,大伙趁着大火没烧到,赶快取些逃命去罢!”
众山贼一听,无不动容,外围的喽啰朝山寨内慢慢挨踱过去,谢广海面露凶狠之色,用锤子指着那个被他砸死的喽啰,大声骂道:“谁敢动就跟这厮一般下场!”
这些山贼喽啰本就是些草莽之徒,过去在绿林中厮混,行止不规、纪律惰散的恶习早已深入到骨子里,如今虽啸聚山林,拉帮结伙,仍不过是乌合之众,这时他们见了那几人携卷钱财逃难,心下踌躇不定,有几人见郝汉三人全然不顾性命,殊死拼杀,被其气势所慑,心下胆怯,心知再久耽下去,恐怕自身性命难保,干脆一丢兵刃,拔腿往寨中跑去。有了这三两人带头丢戈弃阵,其他喽啰便也不再踌躇,争先恐后地涌回寨中,霎时之间,豕突狼奔,困住郝汉三人的阵圈登时一溃而散。
这一番变故生得突然,郝汉三人一时间竟也茫然无措,怔怔地望着这上百人慌乱奔窜,不一会,人便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他们呆立在原处。
郝汉突然叫道:“哎呦!让姓朱的那厮趁乱逃走啦!”颜卿妍道:“谢广海、张迅这两个奸贼也不见了!”郝汉道:“那些喽啰尽往山寨中拥去了,这三人定是混杂在他们中间,反正喽啰们已经不听号令了,咱们不如杀回寨中,找寻那三人,各了恩怨如何?”颜卿妍道:“正是!料他们也走不脱。”
三人当下返回寨中,见一大群喽啰正拥簇在一间冒着浓烟的房舍之外,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屋舍中拥挤,不时有捧揣着财宝的喽啰从屋中窜出。
郝汉三人快步走近,站在屋外观瞧,见屋中的喽啰们都在争抢财宝,呼喝谩骂之声不断,场面甚是混乱。
颜卿妍喊道:“谢广海、张迅这两个狗贼在哪里?谢广海,张迅,滚出来!”连喊数声,却见喽啰们只顾抢夺财宝,无人应答。三人正不做理会处,忽听得屋中有人大喝道:“都给老子放下!放下!”正是谢广海的声音,三人一怔,正要冲进屋中,忽听轰隆一声,一面墙壁訇然塌倒,跟着屋中传来一阵哇哇痛叫之声,似是有人被倒塌的墙壁压伤,屋中许多喽啰见状,也顾不得争抢财宝,从屋中狼狈逃窜出来。
屋中人数一稀,郝汉三人一眼便瞧见了谢广海,只见他正抡着铜锤乱砸,直砸得那些兀自争抢财宝的山贼脑浆飞溅。此时屋舍已然松垮歪斜,倒塌也只在倾刻之间,还耽在屋中的这些喽啰自都是些重财轻生、欲令智昏的亡命之徒,他们本已为财宝争红了眼,这时又见谢广海对他们肆意戕杀,心中的怒意和狂性再难抑制,只听一人一声狂吼,疯也似地朝谢广海扑去,其他人见状,也起狂来,有的搬起燃着火的桌椅板凳往谢广海身上招呼,有的则直接施以拳脚,登时变成了五六个喽啰一起围攻谢广海的局面。
谢广海叫骂道:“都他妈反啦!都他妈反啦!”抡锤砸翻两名喽啰,背后却被一名喽啰用板凳猛敲了一下,板凳上的火苗一下点燃了他背后的衣衫,火苗上窜,又爬到了他的头之上,烧得他嗷嗷痛叫,他将双锤一扔,腾出手来扑打火焰,但是火焰越烧旺,迅吞噬了全身。
“啊!烧死我啦!我的眼睛……啊!”谢广海的嚎叫声撕心裂肺,便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扑撞,那几个喽啰更如着了魔一般,穷追猛打。蓦地,只听谢广海嘶吼一声,猛朝两个追打他的喽啰身上飞扑而去,顺势将他们捺倒在地。三人在地上撕扭成一团,谢广海身上的火焰也堪堪蔓延到了他们身上。过不多时,三人全身都已被火焰包裹,却兀自紧紧揪抓着彼此不放,在地上翻滚扭曲,不时传出凄厉的惨号,夹杂着熊熊火焰燃烧所出的噼啪之声,情境甚是诡异可怖,站在房舍之外的郝汉三人直瞧得心惊胆颤,骇然失色。倏听噶擦一声,郝汉三人惊得一激灵,但见屋中房梁坠落,正好砸在扭打中的三人身上,紧跟着一块块烫红的瓦砾如雨点般簌簌坠落,堪堪将三人的身形与惨叫声一并掩埋了起来,紧跟着,又听轰地一声,整个屋顶轰然压将下来,火星激飞迸溅,一股灼热气浪直扑郝汉三人,逼得他们几欲窒息,他们连退几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残火余烬,心念久久不能平覆。
颜卿妍虽对谢广海痛恨无以复加,但此刻见他这般惨死,却也不禁心生恻隐,喟然道:“谢广海背信弃义,杀害自己的结义兄弟,没想到报应如此之快,才过几日,他自己也被手下人所害,落得个如此惨厉的死法。”她见自己手创并苦心经营的蜚英寨被火焚成废墟,又见寨众人心涣散,一哄而散,心中又是失望,又是难过。
三人当下又四下里找寻了一番,却见山贼喽啰已跑得干干净净,张迅、朱仲为两人亦无寻处。大火燃得正烈,浓烟熏呛逼人,三人只得出了山寨,心中均颇是茫然。
郝汉道:“朱仲为和张迅也够狡猾,他二人料得咱们会在寨中人多的地方寻他们,是以先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待咱们在人群中找寻时,便趁机走脱了。”对颜卿妍道:“你这山大王是做不成了,眼下可有什么打算?”
颜卿妍道:“如今山寨没了,谢广海也死了,张迅更不知逃到了何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呢?你这军爷的事体怕是也做不成了,那姓朱的狗官肯定已回官府诋毁与你,你回去怕是要被问罪。”
郝汉道:“就算不诋毁我,我丢了官银,回去也吃罪不起。”略一筹思,道:“算了,走一步算一步罢。此间不是说话处,大火定会引来官兵,咱们先行下山,再做道理。”
第四章 爽然若失
三人沿着山路走下,到得山脚,举目向山上望去,见那大火兀自未熄,黑烟冲天,数里犹见。三人又行出两三里,来到一条大路上,正好见前方一辆无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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