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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后滑一步,长剑递出,剑尖一抖,绽出五六朵剑花,迅笼罩了郝汉上盘几处要害。翎剑门的剑理讲求轻灵逸动,剑如飘羽,但在这冲动少年使来,却过于冒进急躁,少了几分翎剑的神韵。
应对这等繁乱迅疾的招式,郝汉早有心得,随手劈出一刀,以刚劲的刀势将剑花尽数荡开,跟着大刀反持,刀柄捣向黄劭英胸口。黄劭英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郝汉道:“不打了,不打了。”转身欲走。
黄劭英年少气盛,胸中生起一股无名火来,拾起长剑,又朝郝汉扑去。郝汉见他纠缠不休,心想不如断了他的兵刃,让他罢手,当下刀锋一转,朝黄劭英的长剑削去。宝刀锋利加之刀劲威猛,长剑应声断为两截。黄劭英更是恼怒,兀自不饶,持着半截断剑又与郝汉斗在了一处,郝汉无可奈何,猛地斩出一刀,欲以刀势将他逼开。哪知黄劭英不退反进,迳朝刀锋上迎去。郝汉为了让他知难而退,这一刀运足了力道,却不曾想到这少年竟是这般好勇斗狠,倥偬间收势不及。眼见黄劭英顷刻间便要丧命刀下,倏地斜刺里一掌拍来,锵地一声,刀路被这一掌震偏,刀劲霎时间消弭于无形,黄劭英死里逃生,却扑得过猛,踉倒在地。
郝汉只觉虎口一阵麻木,心道:“好家伙!”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朝出掌之人一刀劈出,一瞥之下,见这人竟是无受和尚。无受又是一掌斜斜拍来,击在刀身之上,刀身嗡嗡作响,刀路又被震偏。
黄劭英从地上爬,明知是自取其辱,却仍是不甘心,还想逞强,正要上前,却被人拉住,转头一瞧,是师父马维真,只见马维真一脸怒色,斥道:“还嫌现世现得不够吗?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无受大师施救,你已是刀下之鬼了!”
郝汉见自己两刀都被无受以掌力震开,一时竞斗之心大起,道:“大和尚好本事!”又是一刀斩出。无受一掌抵住来刀,道:“施主还请罢手,贫僧方才救人心切,不得已出手,并非想与施主动武。”郝汉笑道:“较量一番又何妨?咱们点到即止。”说罢一刀猛迫而去。
只听“锵锵”之声不绝于耳,刀身、手掌不断相击,郝汉每每出刀,刀路刀劲皆被无受以刚猛无俦的掌劲牵引、化解。无受所使的掌法叫做裂磐掌,这掌法本不是什么上乘的武功,但被无受和尚以如此浑厚的内力催出来,确也名副其实,开碑裂石自不在话下。这掌法与狄家斩寇刀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招式精简,而以势头、劲道见长,但无受和尚于势头、劲道两者上都占足了上风,郝汉越斗越是吃力,手臂被震得渐渐酸麻。
郝汉又使出一招“一夫当关”,刀从半空劈落,无受双脚拿桩,双掌迎着刀锋合十,将这势不可当的一刀硬生生地夹住,脚下却不似方才管宏那般陷入地下,仍稳稳端端地踩在石板之上,石板更无裂隙。这一刀的沉猛力道竟如泥牛入海,凭空消弭。郝汉大吃一惊,又提了三成内力,那刀兀自纹丝不动,仿佛被牢牢铸在了无受掌中一般,斩也斩不下,拔也拔不出,他只得撒手,笑道:“大和尚好内力!我认输啦。”
无受将刀递还郝汉,笑道:“施主的刀法也不赖。”
喻霄麒在一旁道:“大师的须弥桩神功果然厉害。”无受道:“喻施主过奖。”喻霄麒道:“大师谦虚,数年不见,大师的六妙门神功更是突飞猛进,令我等晚辈大开眼界。”无受合十为礼,退到场外。
第十章 同仇敌忾(下)
喻霄麒对郝汉一拱手,道:“却不知这位兄弟与面涅将军狄青怎么称呼?”郝汉颇觉错愕,脱口道:“你识得这刀法?”喻霄麒笑道:“兄弟的刀法中充斥一股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慷慨气象,放眼天下,除了狄将军之外,又有谁能创得出这等铁血豪迈的刀法来?”
郝汉忙问:“你认识狄将军吗?”喻霄麒面现惋惜之色,摇头道:“在下哪有这等荣幸?只是在下多年前曾无意间窥得狄将军驰骋沙场的风采。狄青将军为人正直,武艺高强,以保家卫国为己任,是位世间少有的血性男子,在下向来十分敬仰,只可惜他受朝中小人排挤,遭谗言中伤,被降处外任,委实可叹。”
郝汉向来对朝廷贬谪狄青之事甚感不平,此时听喻霄麒这般说起,正合心意,连连拍手叫好,说道:“老兄说得好!狄将军为咱大宋立下这许多功劳,朝廷说罢就将他罢了,忒也让人心寒。狄将军为人正派,那些文臣小人找不到什么理由弹劾他,就编造谗言,说狄将军家里出了妖怪,还说狄将军家的狗生出了犄角,最后又把那水灾归罪于狄将军,理由更是荒唐得紧,说什么水属阴,兵将也属阴,只因狄将军当了大官,阴气大盛,于是便了大水。这帮文臣腐儒,亏他们还是读书人,竟编排出这等好笑的谎话,简直是狗屁不通,可笑之至!”
喻霄麒叹道:“正是,朝廷将这等怪力乱神的谶语之过归咎于狄将军,岂不让人齿冷?如今大宋外患重重,四面皆有强敌环伺,西北有西夏,北有契丹,西有吐蕃,西南有大理,大宋被环伺其中,委实堪虞,但大宋却重文抑武,武将处处受朝廷掣肘,沙场上不能奋于一战,战事频频失利,像狄将军这样的良将,朝廷非但不予重用,反而想法设法排挤倾轧,真是令人痛惜。这般下去,国祚恐难长久。”
郝汉出身行伍,以做狄青那样的大将军为愿,这时听喻霄麒为狄青的遭遇抱不平,大感慰怀,觉得这人见识非凡,事理明通,甚是可亲。
喻霄麒道:“兄弟既是狄青将军的高足,自不会是奸恶之辈,却不知潜入干云庄来做什么?”郝汉望了望颜卿妍,面现为难之色。喻霄麒道:“兄弟若有难言之隐,不说也罢,在下绝不为难。”对钱珺瑶拱手道:“钱小姐是主,在下是客,在下不揣冒昧,想僭替这位兄弟开脱,不知钱小姐可否俯允?”
钱珺瑶望了一眼喻霄麒,脸上微微一红,低声道:“但凭喻堡主吩咐。”顿了顿,续道:“不过现下已近晌午,流水席一会就开了上来,这两位客人不如用过饭再走罢。”
郝汉笑了笑,道:“多谢姑娘美意,这秋风嘛,我们还是不打了,这就告辞了。”喻霄麒道:“既然两位不愿久耽,尽可自去。”郝汉冲喻霄麒一抱拳,笑道:“多谢老兄。”将手中宝刀还给钱珺瑶,道:“多谢你啦,姑娘。”钱珺瑶接过刀来,微微点了点头。
无受道:“这位施主生性豁达,很是难得,方才又对余施主手下留情,看在老衲薄面,诸位便不要为难他们了。”众人皆道:“喻堡主和无受大师都这般说了,我等怎敢阻留?”纷纷站开,让出路来。郝汉冲无受一拱手拜,道:“方才多蒙大师手下留情。”无受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郝汉与颜卿妍正要走,忽听外面人声嘈杂,几名护院抬着一具尸来到院中。尸刚放下,项常樊、刘翰逸、卓孟之三人便一齐抢上前去,放声大哭起来,卓孟之泣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了?”众人见那尸是位老者,头顶光秃,一张铜色脸孔古板刻薄,可见生前是位严厉之人,许多人纷纷识出,这人正是琅琊派的掌门史刚。
喻霄麒向几位护院投以相询之色,道:“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护院道:“我们方才在庄院外巡察,见一人扛着布袋在院墙外游走,形迹甚是可疑,我们上前喝问那人,那人不答话,丢下布袋便逃,那人轻功甚佳,我们都追不上他,于是便去查看这只布袋,哪知竟然见到史掌门的尸被裹在里面。”
喻霄麒走到尸旁,道:“三位少侠,可否让在下检查一下尊师遗体?”刘翰逸三人让开,只见史刚胸口衣襟有一处指头大小的焦黑小洞,似被灼热之物烫穿,他掀开史刚的衣襟,见尸胸口皮肤上有一处指头大小的斑点,斑点色呈赤黑,微微内陷。
众人都凑过去观瞧。忽听一人叫道:“这定是烬屠指无疑!”喊话的是燕谷风,他的语气神色颇为激动。无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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