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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汉拊掌赞道:“毅兄好大的力气啊!”毅基斯十分自豪,笑道:“我们的祖先斯巴达人便是大力神海格力斯传承下来的血脉,大力神的子孙都是大力士。”
当下众人将双排马车改为一排,避开那深坑而行。这般又行了五六里,道路渐阔,足够四辆马车并行,众人将队伍略微疏散开来,不似方才那般壅塞挤。正行间,忽听前方垭口处有一阵马蹄激踏泥水的声响传来,众镖师心中一凛,均想:“此时天降大雨,这深山老林之中,怎会有人骑马?多半是强人来踩盘子。”一名趟子手赶忙竖起一面杏黄镖旗,那旗上绣有一匹骁健骏马,趟子手迎风扬了一扬,吆喝起趟子:“讨赏百家饭,跃马过平川!”算是向来人递上了门坎。
只见垭口驰出一匹青骢马来,马上乘者做短打装束,是个中年汉子,对趟子手的吆喝恍若未闻,从镖队旁边飞驰而过之时,却有意无意地斜瞟了一眼镖车的车轮。
毅基斯道:“各位留意了,咱们可能遇上强盗拦路了。”众人闻言都打足了十二分精神,以防强盗来袭,郝汉也走到喻雨芙所乘的马旁,贴身护她。又行两三里,忽地又听背后马蹄声响起,众人转头一瞧,见这次是一匹枣红马顶着大雨奔来,马上是个青年乘者,也是一身短打,这人赶上镖队之时,一名镖师冲他叫道:“这位英雄,可否下马一叙?”这人却头也不回,迳自策马疾奔,在前头转弯处一拐,不见了踪影。那喊话的镖师道:“糟糕,咱们可能被人包了饺子!如此当真进退不得啦!”
毅基斯道:“事已如此,只得向前直闯,且看有什么变故。”众人应了,各自手按兵刃,一边缓缓前行,一边眼观四处,留意周遭境况。行到下一处垭口之时,却见垭口已被一块巨石堵住住大半,瞧那间隙,人和马匹通过倒也无碍,马车却决计难以挤将过去。
郝汉只听旁边一个镖师低声嘀咕了一句:“糟了,恶虎拦路。”郝汉心中大奇:“分明只是块石头,何来恶虎?”说道:“咱们过去搬开就是了。”说罢便要上前。
那镖师急忙拉住他,道:“万万不可,这是此间山头上的绿林中人与咱们为难。咱们走镖的与绿林道有个相沿成习的规矩,若是像现下这般碰到了拦路的物事,不可硬闯,也不肯搬移。若是搬开了,便是折了这座山头瓢把子的面子,伏在周围的强人便也不跟咱讲什么规矩了,直接兵戎相见,冲出来抢镖。”郝汉道:“那可怎么办?总不能飞过去罢?”镖师道:“须得我们镖头上前打个招呼,斡旋一番。”
这时节,毅基斯已走到那巨石之前,高声喊道:“这座山里的朋友,我们是跃马镖局的,你们出来罢。”
第十八章 身陷险地(上)
话音刚落,只见一条人影从左侧山顶上窜出,纵身一跃,贴着崖壁滑下丈余,跟着双脚在崖壁上一蹬,向对面崖壁窜去,半空中身子一扭,折了个跟斗,双脚便踏在对面崖壁上,反窜回去,如此般在两面陡峭如削的崖壁间来回飞掠而下,灵匹捷燕,几个周折,便落到了那拦路巨石之上,众人见状,均对这人的轻功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见这人是个黑衣蒙面、头戴斗笠的瘦汉,他瞥了一眼插在镖车上的镖旗,又打量了一番毅基斯,开口道:“敢情是跃马镖局六掌柜的。”
毅基斯奇道:“你识得我?”
蒙面瘦汉阴阳怪气道:“江湖传闻跃马镖局六掌柜的是个大胡子生番,在下也是略有耳闻。”
毅基斯不知生番是蔑称,拱手道:“你知道我,老毅我却不知道你,敢问这座山头当家的程老前辈可在?”瘦汉冷冷一笑,道:“你说的可是程连云?那老骨头已不在了,这座山头也早已不归连云寨了。”语气颇为倨傲。毅基斯问:“那归谁了?”瘦汉傲然道:“已归咱天煞帮了。”
毅基斯一惊,道:“原来你是天煞帮的朋友,瞧你轻功不错,你肯定就是天煞帮五当家的孟七了。”瘦汉道:“好说,好说,六掌柜的既知咱天煞帮的名头,也应知道咱的规矩了。”
毅基斯摇头道:“什么规矩?我不知道。”孟七阴恻恻道:“六掌柜在江湖上也混了许久,连咱天煞帮‘过路留一半’的规矩都不知道吗?”毅基斯奇道:“一半?”孟七道:“不错,咱天煞帮向来有这么个规矩,无论是镖师还是商贾,不管有没有交情,只要打从咱的地盘上路过,须得留下所携的一半财资,只要留下一半我们便不与为难,否则便请打道回转,另寻他路。”
毅基斯不由地微恼,道:“这是什么道理?我们若是将镖银遗失走漏,叫我们如何跟主顾交代?”孟七一挥手,道:“各家有各家的规矩,掌柜的既不肯入乡随俗,那就请回。”说完不容分辩,提身一跃,又如方才从山顶窜下来那般,在崖壁间来回飞掠,跃上山头,一晃便不见了人影。
毅基斯大是气苦,苦着脸回到镖队,对众人道:“这人忒也不讲道理了。”叶衡道:“听方才毅镖头与那人说话,对方好像是天煞帮的孟七。”毅基斯点头道:“正是。”叶衡道:“这孟七外号鞋底抹油,这一身轻功果然不俗。”
郝汉笑道:“鞋底抹油?这外号可当真有趣,若真是鞋底抹油,方才他在那光秃秃的崖壁上一踩,岂不是要打滑,失足掉下来栽个大跟头?”眼下形势堪忧,众人心中本都有些焦虑,可给郝汉这么插科打诨着一打岔,都忍俊不禁,可一笑完,不禁又犯起愁来,眼前强人挡道,却如何是好?
叶衡道:“毅镖头,贵镖局往年可在此间行过镖吗?”毅基斯道:“我方才也纳罕,我两年前还打这儿走过一次镖,当时这儿的山头归连云寨管,那寨主程连云与我们跃马镖局素有交情,怎可能拦咱们的路呢?想不到却被天煞帮给占了。”叶衡愁眉紧锁,道:“想不到让咱们碰上了个硬茬,这下可不好对付了。”
郝汉问道:“天煞帮当真这般不好惹?”叶衡道:“这天煞帮是中原第一**势力,十多年前在西川迹,那总瓢把子叫柯万江,他还有五个结拜弟兄,方才‘鞋底抹油’孟七便是其中之一,他们兄弟六人一同经营天煞帮。原本他们只在西川以马帮生意为幌子,暗地里做那马贼的勾当,专劫往来于茶马古道之上的行商走贾,后来因为民无实据可举,官家也愿不究,他们便恣意放纵,兼并了西川各处的贼匪强人,势力逐渐扩大,后来西川的大小匪窝被他们兼并的兼并,铲平的铲平,他们得陇望蜀,野心勃勃,于是又向东扩张势力,却没想到这么快便扩到了淮南。如今天煞帮势力庞大,帮中马贼、山贼、水贼各种匪类沆瀣一气,柯万江除了那五个结拜弟兄之外,手下的悍将更是数不胜数,像**‘银鲤子’申屠钟、马贼‘追风十二骑’、‘铁公鸡’单侗官、‘屠佛罗汉’十障和尚,这些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人物,都被柯万收服麾下,凭天煞帮如今的势力,足可与一方官府或整个中原正道门派分庭抗礼了。”
毅基斯忿然道:“如今这天煞帮可是我们走镖这一行的大对头,谁也莫想跟他们攀上交情,他们根本不讲什么规矩道义,忒也霸道了!”叶衡道:“毅镖头,你们常与这些**人打交道,应付这种事比我们更在行,眼下该如何是好,你来决断罢。”毅基斯道:“这伙人已经吃定咱们了,前方定肯定有埋伏,要是硬闯,肯定大大吃亏,我们走镖的在刀口上讨生活,遇上这等事自也没话可说,可是累得大伙儿与我们一起遇险,可就不妥啦。”
钱珺瑶道:“都是小女子累得大伙儿受罪了。”叶衡道:“毅镖头和钱小姐说哪里的话,如今咱们既然一道同行,就当彼此照应,何况毅镖头保的这趟镖是钱小姐赠与我们中原正道的资费,我们担当护镖之责也是义不容辞之事。”
毅基斯道:“总之前方十分凶险,咱们还是折回为好。”叶衡点头称是:“我也是这般以为,咱们不可再往里深入了,前方垭口、峡谷众多,咱们一旦进去,强人居高临下,吃亏的必是咱们,看来如今也只能退出这深山,另作打算了。”
毅基斯道:“不过大伙仍须小心了,那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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