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七虽说让咱们另寻他路,可咱们的后路极有可能已被他们断了,这天煞帮在江湖上恶名昭彰,不可能这般轻易让入手的鸭子飞了,极有可能在咱们回去的路上截杀咱们。”他虽汉话说得流利,但毕竟只在中土流连了四年,对中土的谚语俗语却不甚谙熟,来到中土以后,听旁人说得多了,便也跟着学了一些,此刻却把煮熟的鸭子说出了入手的鸭子,只因这“入手”二字与“煮熟”二字读音颇为接近,他一直混淆其间。一名镖师笑着提醒道:“镖头,是煮熟的鸭子,不是入手的鸭子。”毅基斯张大了嘴巴惊道:“难道你们中土的鸭子被煮熟以后还能飞吗?”
众人闻言又笑了起来。这中土的谚语多数都有各自来历,广为流传之后,人们却只对那谚语耳熟能详、习以为常,而那背后的来历典故却没人记得,久而久之,便佚失湮没,难以考究。众人虽觉好笑,却也不知这“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的谚语如何而来,不知该何从解释,只弄得毅基斯在那兀自费解惊诧,苦思不得其解。
众人当下队尾改队,往来路折返。此时已过中午,大雨滂沱不息,天黑之前能不能走出这深山,正是众人眼下最为担忧之事,一旦夜幕降临,镖队还耽在这深山之中,那可是万分凶险。没走出几里,遥遥就见退路的一处垭口也被一块巨石封住,众人心中一凛:“这伙强人果真没打算放我们出去。”
毅基斯见这伙强人处处刁难,也不讲那些规矩了,走上前去,使劲推动巨石。那巨石甚是沉重,饶是毅基斯膂力惊人,也只能一寸一寸地推移,这般推了一会,巨石总算错开半丈来宽的间隙,毅基斯停下手来,正要再铆一股劲一口气推开,忽见对面银光闪动,一蓬寒星飞射而来,毅基斯急忙往巨石背后一闪,只听叮叮当当声响不绝,一些暗器尽数碰到了石头之上,纷纷坠地,还有一些穿过间隙,飞出老远,这才势竭落地。毅基斯耳听再无暗器撞击之声,方从巨石后探出身来,朝峡谷中张望,却不见人影,心想:“这施放暗器之人好快的身手!”
叶衡上前拾起一枚暗器,见是熟铁打造的三棱镖,镖尖隐隐泛着绿光,显然是淬有剧毒。一名雁荡派的弟子忍不住骂道:“这帮匪类,不正面来抢镖,却这般暗施偷袭,忒也下作了!”一名镖师道:“大伙都小心了,这帮强人不讲规矩,恐怕什么卑鄙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众人又继续前行,他们生怕再遭暗器偷袭,行走时特别四周境况,可这场大雨对视野听觉皆有妨碍,令众人觉察周围动静时格外耗费心神。
郝汉此刻最担忧的是喻雨芙不会武功,万一敌人突然难,她难以防范。他一手紧抓住喻雨芙所乘之马的缰绳,一手按住背后的刀柄,心中打定主意:“我定要保得雨芙周全,不能让她受一丝损伤。”一念及此,朝马上的喻雨芙望去,见她也正望着自己,眼中没有一丝恐惧之色,她冲郝汉微微一笑,似在宽慰他不要担心。
又行了七八里地,忽闻左林中传来一阵窸窣之声,众人心中一凛,纷纷拔出兵刃、扣住暗器,只见不远处的一簇灌木丛轻轻摇拽,有几人正要掷出暗器,却见密枝缝隙中露出一对尖耳来,众人一怔间,一头獐子钻了出来。这獐子见这许多人站在不远处,自然胆怯,掉头又钻回了灌木丛后面,踏蹄跑远了。众人呆了半晌,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跟着相顾摇头苦笑。
第十八章 身陷险地(中)
天空原本乌云密布,不到酉时,周遭就暗了下来。叶衡叹道:“照这般下去,午夜之前咱们都休想走出这深山,这般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天下着雨,没法点火照明,摸黑走行山路本来就十分凶险,又有天煞帮的歹人暗中环伺在周,不如趁着天还没全黑下来,寻处可避雨又易守难攻的所在,守到天明再行。”
毅基斯道:“是啊,咱们若是赶夜路,可就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鸡鸭鱼肉了。”一名镖师忍不住笑道:“镖头,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有鸡鸭。”毅基斯又是一脸费解之色,奇道:“当真奇怪了,难道你们中土的砧板只剁鱼肉,不剁鸡鸭吗?”
众人这一次又被问住了,不知何以作答。叶衡叹道:“这鸡鸭鱼肉之事咱们日后再说,眼下找个山洞之类的所在才是正经。”
说也运佳,众人刚走一程,便见得一处山洞。几名镖师打了火把,先行进去探查一番,见并无野兽栖息,出来知会众人。山洞又高又宽,可容马车进入,众人将镖车也驱了进去。众人在洞内生了几堆火,靠在火堆旁烘烤衣服,取出干粮来分吃,吃完之后,展开铺盖,一半人歇息,一半人在洞口守护。
到得夤夜时分,外面大雨忽然停了,众人替换守夜。过得片刻,忽闻洞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本周遭一片静谧,这蹄声突起,熟睡中的众人都猛然一个激灵,惊醒过来,起身来到洞口,只见洞外树林中火光点点,密密麻麻地连成一大片,火光忽明忽暗,越来越近,显然是许多人持着火把正往这里赶来。洞内众人大惊,纷纷拔出兵刃,准备迎敌。
叶衡道:“大伙先退回洞中,看来人有何意图。”众人应了,往里退了数丈,只留叶衡一人在洞口应付。火光近了,叶衡看清来人足有上百,都是黑衣劲装,为的是一十二名头戴斗笠的骑者,难得的是这十二人胯下坐骑都是清一色的大宛骁驹,端的神骏不凡,叶衡一惊,心头蓦地冒出来五个字来:“追风十二骑!”他定了定神,朗声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追风十二骑’驾临,幸会幸会,不知来此有何见教?”
十二骑中左一人说道:“你既知我们追风十二骑的名头,就应当知道我们的总瓢把子是谁,你们跃马镖局现下行到了咱总瓢把子的地盘上,却不给咱总瓢把子和五当家的面子。”叶衡道:“在下并非跃马镖局之人,而是杭州西泠堡的叶衡。”十二骑中当间一人说道:“敢情是叶大侠,失敬,失敬。”
叶衡道:“不敢,在下等人与跃马镖局的各位镖师一道同行,日间多有冒犯,是在下的人不懂规矩,冒犯了贵帮,不干跃马镖局的事,望乞各位好汉转达贵当家的,宽宥我等无心之过,在下足感高谊。”左那人说道:“好说,好说,我们总瓢把子宽厚仁义,想来也不会怪罪你们,不过你们打咱的地盘上过,也要守咱的规矩,无论是谁,只要携了财资,路过咱天煞帮的地盘,便要留下一半,只要叶大侠肯交出一半,我等立刻在前引路,恭送各位出山。”
叶衡本以为报出西泠堡的名头之后,便能震慑住这伙人,没想到他们连西泠堡都不放在眼中,还要继续为难。他道:“诸位朋友可真会说笑,人家干镖局这一行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靠的信义和道上各家朋友的照应吃饭,贵帮取了人家一半的镖,岂不是要砸人家的招牌?何况镖师这一行向来是栉风沐雨、南北奔波的营生,着实辛劳不易,还望诸位朋友不要为难。”
右一人大声詈道:“娘的,哪来的这许多废话,咱客客气气地跟你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到底留不留,不留咱这就杀将进去,将你们杀得一个不留,到时候镖银全他妈是咱的!”叶衡见与这伙人毫无商量的余地,对方更是已撕破了脸面,当下也不再跟他们客气,冷笑道:“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被人收为鹰犬,还有脸在这罗唣不休。”
这追风十二骑原本在西川一带独据几处山头打劫作案,后来与天煞帮火并不敌,十二人只得屈服于天煞帮之下。如今追风十二骑虽已在天煞帮麾下效力时久,但内心中却仍将当年惨败之事视为生平奇耻大辱,此时听闻叶衡这番讥讽之言哪能不恼?右那人骂道:“你找死!”一挥手,身后一排人丢下火把,上前几步,掏出暗器往洞内攒射,叶衡猜想那暗器多半有毒,不敢怠慢,闪身往洞内退了几步,挥舞铜棍,击落暗器,其他人见状也都上前拨打暗器,一时之间,山洞内叮当之声不绝,火星更是四处迸溅。
这夤夜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