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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在后头。方才混战之中,众人丢失了好几辆镖车,但此刻刚脱虎口,也无心计较了。
天色渐明,东方已露鱼肚白,众人来到一处山路的岔道口,稍作停留,给伤者包扎了伤口,清点了人数,还剩四十多个人。
一名负伤的九华派弟子叹道:“早知还不如留一半银子给他们,让他们放咱们过去,总也好过把命搭在这里。”
叶衡苦笑道:“一半的银子?打从一开始,这帮歹人就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把咱们所有银子都抢了去,他们明知咱们不会交出一半银子,还提出这等无礼要求,咱们与他们斡旋,可他们哪由得咱们分说?这分明便是强取豪夺!”他朝后面望了望,面现忧色,道:“咱们带着这么沉的银子,又有这许多的伤者,行太过缓慢,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他们追上,此间天煞帮的人手恐怕不止千人,其他山头必也伏着许多人手。”
郝汉忽道:“我倒是有个法子,可摆脱这伙强盗。”众人齐声问道:“什么法子?”郝汉一指方才经过的路面,众人借着熹微光亮望去,见路上洒落了不少银子,想是方才逃得匆忙,车马颠簸,有些装银子的木箱被震开,一路上不经意抛了一些,又因方才天色太暗,以至于并未觉。
郝汉说道:“那伙强盗定会循着这些银子追来,被他们追上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咱们可以引开追兵。”说着又指了指前面的岔道,“可以由一人骑着快马,走其中一条路,一边走一边扔下银子,其他人走另一条路,那伙强人追到这岔道口时,定会循着银子去追,这样便可引开追兵了。”
毅基斯道:“可引追兵的这个人该如何摆脱追兵?”郝汉道:“引追兵的人轻装快马,那伙强人恐怕难以追上,咱们只要约定个地点,甩下追兵之后,再去与众人会和便可。”
叶衡点头道:“此计甚好,即使这伙强盗机警,兵分两路来追,兵力必然分散,大伙就算被追上,也好对付一些。好,事不宜迟,就由我去引开追兵罢。”
毅基斯道:“还是我老毅去罢,我是走这趟镖的镖头,怎可让旁人去涉险?”郝汉摇头道:“叶大哥和毅镖头都不行,你们二人体格健硕,身子自也不轻,骑在马上肯定跑不快。”罗暄道:“要论身形体重,我是最轻的,那自然由我去了。”钱珺瑶道:“还是让我去罢,一来我身子轻,二来都是我带来的银子惹来的祸端,一切当由我来担待。”
众人均知引开追兵是个极其危险的使命,对方的追风十二骑还剩下八骑,那大宛马脚程极快,很容易被追上,且对方人多,必然寡不敌众,极可能会有性命之虞,众人虽均是同样的心思,此刻却都争着要去。
郝汉道:“大伙都别争了,还是让我去罢。”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反对,又纷纷自告奋勇,郝汉道:“并非小弟要逞匹夫之勇,其实由小弟去最为适合,只因小弟过去在军队中经常骑马打仗,比各位更擅长驭马,定能摆脱追兵。”其实在他想出这个法子之时,便已有此打算了。
众人还要争辩,郝汉道:“时间紧迫,就这么定了。”说罢不由分说,取过一只包袱,装了一包银子。
毅基斯道:“郝兄弟,我派几个人与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郝汉摇头道:“去引开追兵的人越少越好,人多了反而不好脱身,而且正如叶大哥所说,敌人很可能会兵分两路来追,应当多些人来守护镖银。”
众人僵持不过,只得依了郝汉,叶衡给他挑了一匹最好的快马,对他说道:“郝少侠,一切小心,若是被他们追到,千万不要硬拼,想法子逃脱,咱们在寿州城中的宏祥客栈会和。”
毅基斯这些时日与郝汉喝酒聊天,很是投缘,早生相见恨晚之意,此刻见他不顾安危,要替众人引开追兵,心中更是敬佩,道:“郝兄弟,你可千万要活着回来,咱们再喝几大碗酒!”
郝汉笑道:“几大碗可是不够的!”又冲众人道:“各位请放心,我郝汉定会活着与大伙相聚。”走到喻雨芙身旁,抓起她的手。只见喻雨芙眼圈红,目光中幽怜郁悒,显然是既不舍郝汉独自离去,又担忧郝汉此去的安危,但是见郝汉神色弥笃,却又在强自隐忍。郝汉心头蓦地一酸,柔肠百转,想要开口宽慰,话却噎住,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等我。”说完跨上马背,对众人一拱手道:“各位保重,咱们寿州城再见。”一拉缰绳,策马而去。
第十九章 崖间雕巢(上)
郝汉纵马驰骋,每奔出十来丈远,便从包袱中掏出一两锭银子抛下,如此奔了半个多时辰,却未见有人追来,心下渐渐不安,生怕此计被天煞帮的强盗识破,不来追自己,反奔另一条路而去。
又奔了一阵,忽闻背后马蹄声响,还掺杂着唔噜唔噜的怪叫,他心中一喜,心知计谋已然奏效,回头望去,见八匹大宛马追来,正是追风八骑,其中一匹马上坐着两个人,一人是追风十二骑中的一员,另一人却是“鞋底抹油”孟七。此刻孟七等人见得前方只有郝汉一人,心知是上当了,但此时调转马头回去追镖车已自不及,索性继续追击郝汉,欲将他置于死地,以泄受愚之愤。
郝汉坐骑哪里跑得过那八匹大宛骁驹,八骑越追越近。郝汉心中不断盘算着当如何将他们甩脱,忽听背后嗖嗖的破空之声响起,急忙贴着马背伏低身体,那嗖嗖风声贴着他头顶掠过,他抬头一看,见是几枚三棱镖,飞旋间,镖尖划出一圈圈绿色流光,与昨日偷袭毅基斯的三棱毒镖一模一样。他自打修练了半部夺化培炁诀之后,浑身感官越敏锐,是以那几枚三棱镖飞得虽快,他却能一眼辨认出形状来。
那嗖嗖之声又在背后响起,他矮身躲过,回头望去,见掷出暗器的正是孟七,他所乘之马虽驮负两人,却仍疾驰如飞,奔在当先。
郝汉心知镖上之毒定是剧烈无比,足以致命,当下不敢怠慢,一面策马疾奔,一面听风辨位,左右躲闪,好几次被那三棱镖贴身擦过,险些被刮中,端的是凶险万分,这时他身后四五丈外的一名骑者掏出一串套马索,在头顶抡了几圈,脱手抛出,套马索挂着呼呼风声旋转飞来,将郝汉所乘之马的两条后腿匝匝缠住,这马奔得正急,陡然后腿被缚,哪里收得住那巨大惯力,趷跶一声,猛地一跤跌倒,将郝汉甩了出去。郝汉身法不灵,扑跌之中难以稳住身形,直摔进一滩泥水之中,还没爬起身来,便听到几枚三棱镖划出的破空之声迫近,他就地一个骨碌躲开,那几枚三棱镖或钉在地面上,或扎在跌倒在地的那匹枣红马身上,这马哀嘶一声,吐了一口黑沫,一蹬足,眼见不活了。郝汉心中大惊,心想这毒果然厉害,若是躲慢了刹那,自己恐怕便跟这马一般下场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来,倥偬之间,瞥眼打量了周围境况,见大路左是一片树林,心道:“能多拖住一些时间,叶老哥他们便多一分安全。”撒足朝林中跑去,孟七双手在马背上一按,将脚提了上来,跟着双足在马背上一点,飞身扑入林中,追赶郝汉。追风八骑急忙勒辔下马,他们这几匹大宛马极是珍贵,他们怕少时马匹无人看管跑失了,各自找了棵树栓好,这才展开轻功,追入林中。
孟七轻功极佳,不多时便撵上郝汉,待离郝汉不到一丈远时,猛地凌空前跃,一掌拍向郝汉后脑,郝汉闻声扭身一掌迎上,轰地一声,孟七掌力不敌,被掀得倒飞出去,但他身法高妙、筋骨柔韧,半空中将这掌力导向全身,化作翻转之力,连连倒折了几个空心跟斗,卸去了泰半,剩下小部分力道未能化解,直接由身体承受了,总算没伤到经脉和脏腑。
郝汉趁这空当,又拔足朝树林深处奔去。孟七哪曾料到郝汉的内力竟如此刚猛,惊诧之余,却也不忘追赶,三两步便又追近了,他不敢再与郝汉比拼掌力,从左腕下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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