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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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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襄刀 第 22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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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师妹,咱们接应师父去!”

    余万方老羞成怒,也顾不得这几人是金威请来的客人了,当下道:“淮河帮的听着,将这几个泼贼拿下来了!”在场的淮河帮帮众齐声应了,纷纷朝这师兄妹五人攻上。

    岳阳道人为首的师兄妹五人武功皆十分高强,对付淮河帮的帮众自是绰绰有余,在场其他门派的掌门、弟子见状,均念及此时正值正道各大门派结盟之际,若不上前帮忙,面子上须过不去,也都纷纷涌上,围攻这五人,广场上登时乱作一团。郝汉却颇是两难,不知道帮哪一头好。

    那边混乱不堪,这边喻霄麒与独孤伯劳却兀自静静地对峙,对周遭情景恍若不见,过了半晌,喻霄麒终于开口:“阁下到底是谁?”

    独孤伯劳不答反问道:“她生前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喻霄麒一怔,奇道:“阁下说得是谁?”

    独孤伯劳眼神微微涣散,忽又聚敛,一字一顿道:“薛梦泽。”

    喻霄麒闻言变色,道:“阁下是薛小姐的什么人?”

    独孤伯劳却不答话,猛地一剑抢攻过去,喻霄麒神色凝重,只攻不守,一剑迳朝独孤伯劳胸口刺去。独孤伯劳亦不回防,乌铓直直挺出,直取喻霄麒咽喉。两人手中长剑同时抵到对方要害,这才各自后跃而开,紧跟着又同时互相攻出,只攻不守。如此十余招拆过,两人每一招皆是攻敌之必救,却又都不回防,直待间不容发之际方移形闪避,乍分乍合,端的凶险万分。

    如今独孤伯劳面具已被揭下,出手再无顾忌,当下脚下一动,罡斗天机步趋趄开来。喻霄麒本来一剑砍向独孤伯劳肩膀,却忽然砍了个空,眼前已不见了对方身形,尚未反应过来,忽听“明夷位”上剑声吟鸣,登时一凛,他此时所使的这一剑正自左上向右下斜砍而下,招未使老,剑又握在右手之中,这“明夷位”正是他回剑格架难及之处,是他此招最为薄弱之所在,对方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闪到这个方位攻己破绽,这一惊自是非同小可。但他身经百战,武技已臻“动在意先”之境,虽然未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那杀机迫近之时,身子已下意识地向旁趋避而开,滑出一步。饶是如此,他左肋下的衣衫还是被划破一道长口。

    喻霄麒刚定下神来,余光一瞥,独孤伯劳又已不见了踪影,当下急忙屏气慑息,内力倾于感官,气机散布开来,捕捉周遭动态。忽然面前人影闪现处,一剑当胸刺来,喻霄麒想也不想,手中长剑递出,将对面刺来的长剑搅偏开去,见对面之人正是独孤伯劳。独孤伯劳失却先机,喻霄麒趁势抢攻,一剑横斩过去,一双锐目紧盯对方,想要看透独孤伯劳那诡异身法如何施展。独孤伯劳却并未腾挪移位,而是竖剑一格。喻霄麒一沉手腕,剑路一改,撩向独孤伯劳腰间。独孤伯劳抹剑格去,两剑尚未相触,他的身形忽然又原地不见,转瞬之间,已晃到“小过位”上。原本这“小过位”正是喻霄麒衔接后招的最佳之处,如今却被独孤伯劳妙至巅毫地抢了去,喻霄麒后招又施展不开,只得半途而废,剑锋一转,重起一招。

    如此一来,有利要位皆被独孤伯劳抢去,喻霄麒的周身破绽也尽数暴露在独孤伯劳剑下。喻霄麒当下只得转攻为守,凝神留意独孤伯劳的动向。

    郝汉在不远处瞧得舌挢不下,过去他曾听霍宽说起其师的罡斗天机步走起来直似飞身托迹,无踪可寻,那时他对这话还不尽了然,亦不尽信,可如今亲眼瞧来,当真是叹为观止,却见那步法在独孤伯劳走来,不见人影且不说,声息更是全无,端的如缩地瞬移一般。

    独孤伯劳每每与喻霄麒拆得几招,便即展开身形,抢位挪移,一合即分。喻霄麒渐渐发觉独孤伯劳的剑法使得颇是怪异,似剑非剑,剑法之中似乎还夹杂了三分刀法的形态,轻灵刚劲兼而有之。

    这时只听岳阳道人在不远处赞道:“师父的‘蜉蝣落’剑法愈发精妙了。”喻霄麒心道:“原来这人所使剑法叫做‘蜉蝣落’。”

    独孤伯劳忽然凝招不发,退开两步,道:“你为何不使足全力与我交手?”喻霄麒更不答话,长剑掠出。独孤伯劳道:“你再不使出全力,必败无疑,我却不会手下留情。”说完双手持剑,在身后一拖,跟着举过头顶,猛劈而去,乃是“蜉蝣落”的第七式“撼树”,是将刀法中的劈击融入剑法之中,纯系以刚猛见长,迅烈有余,花巧不足。常言道: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然而此招的剑意却偏是逆坂走丸、巉岩步履,故而使招之人须得有知其不可而为之、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方能发挥出这一招的潜在之力,尽倾其威。

    虽无甚花巧,但这一剑所挟罡压却将喻霄麒逼得呼吸窒阻,连躲闪的余裕也都尽被封死。喻霄麒见避无可避,只得运足劲道格架而去。只听一声刺耳的巨响响起,附在二人剑上的力道轰然爆开,隐约中,竟有紫电迸发,直如裴旻掷剑,气纵云端,苍穹变色。罡风大作之下,地面积雪被掀卷而起,漫天飞扬,离二人稍近之人更是被这猛烈的气浪向外推开,以二人为核心,周围三丈内的青石板上被罡风刮得纤雪不染,形成了一个方圆六丈的雪圈。

    常言道:“太强必折,太盈必泄。”通常过于霸道强横的力道,便会有失精纯。独孤伯劳这一剑力道虽烈,却不霸道,自是精纯无比,莫说撼树,便是磐石铁块,在这一剑下,也必被碾为齑粉。这无坚不摧的一剑直震得喻霄麒浑身麻痹,血脉贲张,向后退出五六步,所幸他有一身深厚内功相抗,将之化解泰半,否则轻则五脏六腑、周身经脉裂损,重则粉身碎骨。

    独孤伯劳并不追击,罡斗天机步踏出,却是向后退出七步,身形刚现,便即身子后倾,长剑举过头顶,姿如揽月,左手食指、中指骈在一处,搭在剑尖,只见一层真气在乌黑的隐殇剑表面充盈流溢,仿佛是镀在黑色夜幕之上的银亮星辉,连绵不绝的嗡鸣之声从微颤的剑锋上发出,显是正有浑厚内力源源不断地贯注其上。

    但听唰的一声,独孤伯劳长剑甩开,一道五尺来长的弧月形青光脱剑飞出,朝喻霄麒破空斩去,乃是“蜉蝣落”的第六式“薨薨”。这道弧月形劲气形质如同潋滟水波,氤氲晃动,瞧着并不真切,又好似一道锐利无比的风镰,发出“咻”的撕空之声,去势迅疾,眨眼间迫近喻霄麒身前。在这间不容发的当口,喻霄麒硬是拖着麻僵的身子,向旁掠开,那弧月形劲气斜斜地贴着他的身子掠过,径自飞向他身后的一棵大树。又是唰的一声,大树被这劲气拦腰削断,上半截树干顺着切口斜斜滑下,跟着轰然倾倒,枝头上的枯叶簌簌乱响。却见树干截面平整如镜,那劲气端的锋快无比。劲气余势未竭,嵌入大树之后的一堵墙上,印下一道深及寸许的长长切痕。

    周围许多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赞叹之声:“好凌厉的剑气!”

    独孤伯劳一双黯淡冷清的眼睛紧盯喻霄麒,缓缓道:“你若再不使出全力,今日必会死在我的剑下。”喻霄麒面色惨然,道:“阁下神技,在下已竭尽全力,实不是阁下的对手。”独孤伯劳不以为然,反问道:“是吗?”疾步踏前,“蜉蝣落”第一式“朝生”使将出来,只见一道璨然乌光乍现而至,这一招犹如新生苏醒、破茧而出,一派生生不息之象充其间。喻霄麒举剑格架,只觉对方剑上源源传出劲力,沛然不绝,正欲运劲相抗,那劲力却忽然消弭无形,独孤伯劳又已原地不见。

    独孤伯劳刚一现形,便使出“蜉蝣落”第三式“掘阅”。“掘阅”一词出自诗经中《国风·曹风·蜉蝣》一诗,是指蜉蝣掘地而出,形容蜕变,开解而容阅,即为改变容貌、形态之意,故而此招变化无端,形无常态,如同白云苍狗,幻化不定。这路“蜉蝣落”剑法乃是独孤伯劳昔年自创而出,共有十三式,取譬于蜉蝣由朝生到暮死的十三种形态。虽只十三式,却将天下剑术、刀法的精要尽数囊括并糅合其中,并且精而不杂,更是将“夺化培炁诀”中阳炎、月华二气溶于各个剑式之中,剑气充盈。整套剑法包含三分剑气,三分形态,四分剑意。十三式各具其长,有的以刚猛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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