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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喉咙一紧,已被一只手紧紧卡住。
只见独孤伯劳左手抓在项常樊脖颈之上,背后伤口鲜血直涌,染红了大片衣裾。方才喻霄麒那一剑从他后背刺入,他及时避开要害,紧跟着向前急窜而出,这才免去被君临剑透胸而出之厄,饶是如此,受伤也自不轻。他前窜之时,顺势撵上项常樊,一把将他抓住。
项常樊只觉脖颈上如同套了一道铁箍,透不过气来,更有一股冰冷彻骨的阴寒之劲从独孤伯劳指尖透出,冻得他脖子发僵。
独孤伯劳将项常樊身子提至悬空,冷冷地道:“拿出解药来!”原来他深通医理,一眼便瞧出郝汉显有中毒之象,猜到定是那铁蒺藜上淬有剧毒。
项常樊心知独孤伯劳只须寒劲透来,自己性命便要交代在此,大骇之下,哆嗦着从袖中摸出一只瓷瓶,交给独孤伯劳,独孤伯劳这才将他放脱。
项常樊灰溜溜地退开,心中又惊又懑,羞耻难抑。原来他所属的琅琊派自掌门人史刚惨死之后,掌门之位便空缺了出来。琅琊派立派不到百年,人丁单薄,史刚这一辈算上史刚也只有五个师兄弟,而史纲那四个师兄弟早年也都纷纷死于江湖仇杀,唯留史纲一人接任掌门,如今史纲也已故世,史纲以降就只剩项常樊这辈弟子了,可史刚在世之时,从未提出日后由谁来接任掌门。史刚死后,项常樊等同侪商议一番,多数人以为刘翰逸才智过人、沉稳持重,故而推他继任掌门,而项常樊觉得自己身为大师兄,掌门之位理应由自己继任,故而对这个决议颇有微词。刘翰逸性子恬淡,本就对掌门之位不存非分之想,于是提出自己暂摄掌门,日后门中谁人亲手为师父报了大仇,便由谁来接任掌门,众位师兄弟拗他不过,只得赞同。项常樊急于立威逞志,于是私下里买了毒药,淬在铁蒺藜上,随时带在身边,以备遇到杀师仇家时所用,那毒药毒性甚烈,中毒者若不及时敷上解药,不出一个时辰,便会毙命。项常樊早已盘算好,无论使什么手段,也须得让杀师仇家死于自己手下,届时掌门之位方能有望。今日独孤伯劳带着面具忽然出现,项常樊以为此人便是杀师仇敌,于是趁其虚弱之际忽然发难,哪想郝汉陡然冲出,让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郝汉这时已委顿在地。颜卿妍在不远处瞧得心急如焚,一掌逼退一名与自己缠斗的伏牛派弟子,奔到郝汉身旁,将他扶起。这时另一个女子也奔到郝汉身边,俯身搀扶郝汉。颜卿妍见这女子样貌秀美,一脸关切地望着郝汉,心中已猜出她是何人。
这女子正是喻雨芙,她适才闻听得此间嘈杂之声,又见许多人提着兵刃往这里赶来,心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她挂念郝汉和兄长的安危,怕郝汉和兄长卷入凶险,便跟过来一瞧,正好见到郝汉摔倒在地。
喻雨芙见郝汉嘴角挂着血迹,胸口钉满暗器,知他受伤不轻,心中焦急万分。郝汉冲她勉强挤出丝一笑容,低声道:“独孤大哥救过我一命,这两下我是必须要挡的。”他又朝颜卿妍望去,待看到颜卿妍眼眸时,心头猛然一颤,他见颜卿妍的眼神与喻雨芙竟是这般相似,都是关切之中饱含脉脉之意,只不过颜卿妍的眼中还多了几分幽怨、忧戚之色。
郝汉这时方才恍然,心想:“莫非颜妹子对我……对我已生爱意?”他却不知半年前他与颜卿妍偕往天目山之时,颜卿妍便已对他生出情愫。那时他性子孟浪,不解风情,那一路上对颜卿妍轻嗔薄怒、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温柔情怀全无察觉。而如今他已亲尝情爱滋味,深知其中的酸甜苦辣,此刻两位佳人都关切地望着自己,眼神又如此相似,颜卿妍眼中所含之意,自是一目了然。
颜卿妍见郝汉望向自己的眼神疑惑而歉然,而望向喻雨芙时则饱含深情,心中一酸,转过身去,缓缓走开。
这时独孤伯劳走了过来,一言不发,伸手将郝汉胸口的铁蒺藜逐一拔下,然后从那瓷瓶中倒出一些药粉,敷上郝汉伤口处。却见他面色已惨如白纸,内伤加上剑伤,剧痛难当,他方才一直强自忍住,此时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岳阳道人、霍宽等人此时也摆脱了对手,奔了过来,霍宽伸手点了独孤伯劳背后伤口周围的|穴道,舒浩轩取出金创药,给独孤伯劳敷上,岳阳道人撕下半幅道袍,将独孤伯劳的伤口包扎住。
这时金威开口说道:“这人肆意残杀我正道中人,郝少侠为何却帮助这等凶暴之徒?”
郝汉着挣扎着站起身,望着独孤伯劳道:“一个对素不相识者也会倾力相助、连畜牲都会感其恩德的人,又怎会是大奸大恶之徒?这其中必定有内情,你们当查清楚再做定夺。”
众人虽不明郝汉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是何意,但都能听出,这面具怪客是郝汉的相识之人,并且郝汉对他有维护之意。
喻霄麒道:“郝兄,这人对你有恩?”
郝汉道:“不错,他出手救过我和雨芙。”
喻霄麒微微一怔,跟着眉头一蹙,道:“郝兄,你定要维护他?”
郝汉斩钉截铁地道:“不错!你们谁还要对独孤大哥动手,先把我打死了再说,独孤大哥救过我一命,今日我便将这条命还与他!”
许多江湖豪客见独孤伯劳瘫软在地,再无方才那般威势,想到这人是杀害正道中人的凶徒,若是能拿下他,对江湖正道来说定是大功一件,均是颇为心动,跃跃欲试,缓缓围了过来。
这时喻雨芙突然走到郝汉身前,伸开双臂,拦住众人,不许他们上前。毅基斯也走上前挡在郝汉前面,道:“我不准你们动郝兄弟!”罗暄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拦众人,笑道:“哈哈,这件闲事,穷汉我倒要管一管。”
喻霄麒望向喻雨芙,见她神情决然,面对这许多手持兵刃的江湖豪客竟是凛然不惧。在他心中,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一向十分柔弱,从未有过现下这般毅然决然的神情,心知她之所以这般,都是为了郝汉,一念及此,心中竟泛起一股酸意,颇不是滋味。他眼中闪过一抹凄凉萧索之色,长叹了一声,背过身去,涩声道:“由他们去罢,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郝汉对喻雨芙柔声道:“雨芙,谢谢你,待我弄清楚这件事,便回来找你。”
喻雨芙柔肠百转,眼中尽是不舍,拉起郝汉的手,写道:“一定要把伤养好,我等你。”
当下毅基斯背起郝汉,霍宽等人扶着独孤伯劳,一众人先来到昨夜他们居住的小院,带上了小齐儿,便下了山。到得南阳城,众人见城中到处都有正道各派的弟子巡游,生恐再起冲突,不在城中停留,出了城往东行去。郝汉与独孤伯劳二人的伤势都不轻,众人到得一片树林,停下来歇息换药。
郝汉笑道:“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独孤大哥竟是颜妹子、霍老哥的师父。”他之前听霍宽、何月娘夫妇一口一个“师父他老人家”地称呼着,只道他们的师父是个极为年长的老者,却哪曾想到这人便是曾救过自己一命的独孤伯劳。
霍宽似乎看出了郝汉的心思,笑道:“学无长幼,能者为师,师父的武功、学识皆在我们之上,我们师兄妹几人都对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月娘拉着小齐儿走到独孤伯劳跟前,道:“齐儿,快拜见师公。”
小齐儿当即跪下,给独孤伯劳磕了三个头。
独孤伯劳道:“这孩子叫什么?”
不等霍宽、何月娘回答,小齐儿便道:“师公,我叫霍天齐。”
独孤伯劳微微一笑,摸了摸霍天齐的小脑袋。跟着转过头去,望向毅基斯,问道:“你是?”
毅基斯道:“我叫毅基斯,是从西面老远的地方来的,我是郝汉的朋友。你救过郝兄弟,你肯定也是个好人,既然郝兄弟要保你周全,我便也要保你周全。”
郝汉笑道:“毅镖头,这位独孤大哥也是好饮之人,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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