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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漫卷天风,击碎飞雨。我只有退,疾退。
回风剑嗡嗡作响,剑势亦进,剑尖始终不离我三寸,回风舞柳剑,果然名不虚传!我疾转避过一剑,再借转身之势弹身而起,朱湘剑身扬起,剑势亦未绝,再刺!我右脚往朱湘剑脊上轻踏,并借力再升,同时,暴喝,拔刀。
寂寞刀舞蝶恋花,是蝶寂寞?还是花寂寞?是蝶为花而舞?还是花为蝶而开?
轻舞的刀影中,轻漫着酒香,也轻舞着一朵血花,细雨迷蒙的江南黄昏,又添了一抹凄美的色彩。
朱湘倒下去的时候,脸上是一种迷醉的表情,生命在迷醉中淡出。我始终认为,在蝶恋花下失去生命,应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这不是血腥,而是一种美丽。
朱湘倒了下去,我的身形也开始下落,我知道我下落的身形并不美丽。朱湘在倒下的一瞬间按动了剑簧上的机关,七根细如牛毛的钢针有三根钉入了我的身体。
一个女人的怀抱是温柔的,我就落在了这样的怀抱里,一缕幽幽的体香沁入我的鼻息。我沉醉了,在温柔乡中,再无知觉。
淡淡的檀香味透出竹帘,阳光透过窗棂,满屋是融融的暖意。
我睁开眼,感受生命的气息,活着,真好。
我下床出门,廊外绿竹摇曳,晓风含露,散出一种清新的香味,早起的画眉黄莺已在树上鸣唱。竹下一位女子,素衣如雪,撑着一把小阳伞,清早的阳光,映着她的面靥,看着我的一双明眸,比初升的娇阳更明媚。
我一时竟看得痴了。
风淡淡,人淡淡,心淡淡。
我定住心神,因为我知道,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一定是救了我命的人。
我走过去,微笑道,小姐救了我,感激不尽,不知小姐芳名?
我叫彩依。她浅笑轻颦,仿似晴柔掠过。我尽力收住不安份的眼神。
她轻呵一声,悠然转了一圈,扬起下腭道,你既知我救了你,该如何报答我?彩依的神情有些调皮,也有些挑战。
不知小姐意欲如何?只要在下办得到,一定遵命。我昂然道。
你当然办得到,她转过身,幽幽道,娶我。
我大愕,彩依小姐莫非……
我是认真的,真的。她忽然又转过身,眼光满怀憧憬续道,当我看到你杀朱湘那一刀时,我就决定了。那一刻,我从没有过的陶醉,那一刀,美得让我揪心……
我无语。
三日后,夜,佳期如梦。
微月透帘栊,萤光度碧空。
彩依眉如春山,眼似秋水,玉靥娇艳如芙蓉初开。银灯下的彩依,是一种无法描写的美态。美眸如火朦胧,汗珠沿着玉颊流下,流过白皙嫩滑的皮肤,那是一种新婚的渴望,是一种被攫取的需要。
鸳鸯交颈欢,枕上腻残红,**巫山后的彩依,已是娇喘吁吁,无力慵移腕。
我悄然下床,抽出我的寂寞刀,望着床上汗雨淋淋的**娇躯,对准了背心。
刀芒大盛,蝶恋花又一次出手。
洞房内,蝶影炽烈,酒香弥漫于初欢后——
我绝没有想到会如此轻易地得手,绝没有!
蝴蝶谷本就是江湖两大杀手组织之一,我本就是谷中最出色的杀手,无论什么样的任务,我从没有失过手,这次也没有例外,既使面对的是另一杀手组织——冷红别邺的领彩依。决斗也好,朱湘也好,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精心导演下的一场戏,尽管我们失去了朱湘,但却终于等到了这一时刻。
成功使我激动,但握刀的手却更稳。
刀光,寂寞。
刀锋,无情。却冷。
我可以体会到冷冷的刀锋刺入时的那种快感。
彩依的背心,很暖。
抽刀——
血花,飞溅,很美,美得迷醉……
我杀过很多人,也包括女人。
我的刀刺入彩依的身体,忽然却莫名的揪心。
没有料想中的尖叫。
抽刀,彩依的身体,翻转。
我看到了一张迷醉的满足的脸,清泪在她娇嫩无比的脸庞冲出两道情泪之沟。
她笑了,蝴蝶谷……蝶恋花……
我全身悚然,扑到她身上,摇着她的双肩道,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寂寞……我愿化蝶……既使有蜕变的……痛……彩依两颗泪珠滑落,当泪珠离开那桃花似的面颊,尚未落在酥胸上的一刹那,她的头骤然垂向一旁。
蝴蝶谷,花开依旧,蝶舞依旧。
谷中,多了一座坟莹,坟上萦绕着纷飞的彩蝶。
江湖中,少了一把刀,一把名叫寂寞的刀。
杏花每年一度的开,蝶儿每年一度的舞,也每年一度的蜕变。
即使,阵痛——
第三卷 月如钩
三个月来,每当夕阳恋恋地收回她最后一抹余辉,玉兔悄悄地把自己斜挂在江边的时候,我都会来满月楼,点一壶酒,坐在窗边,一任月白照着我清瘦的脸。
我并不很年轻,也并不英俊,一张清瘦而略带苍白的面容,常常让人觉得我已有四十岁,尽管我尚不过三十岁,但三十年的岁月却已让我两鬓微霜。
好在我并不让人觉得落魄,我的一袭青衫总是很干净,尽管已洗得有些白。除了从不离手的那柄剑,怎么看,我至少都算是个书生意气,落弟文人。
满月楼并不是很热闹的地方,甚至还有些冷清,不过这却是正适合我的一种环境,闲淡空灵,对着窗外的*月白。
江水微荡着,江月在水中轻摇,我浅酌着一壶清酒,望着堂前穿梭的一个女子,就这样每天缀着初升的月色而来,夜深时,再踏着月华而归。
三个月来,这就是我生活的全部。
她并不是一个很绝色的女子。人谈如菊,她的美在于她的脱俗,一身的白衣很朴素,很利落,轻挽的袖口露出一截如笋的玉臂。劳碌的时候,她的额上会沁出数滴清汗,这时,她会立即挥手拂去,然后再轻拢额前的一缕绣。
她的脱俗并不是那种脱于人间近乎天上的俗,天上那种寂寞的美形容她并不恰当。她散的是女人的一种本真一种自然的美,仿佛在豁达乐观地追求着什么,又平淡自然地安守着什么。
她也有一个很普通很自然也同样很脱俗的名字——童童。
看着她在眼里,我曾想过,如果她是属于我生命中注定的女子,我会象捧着一瓣风中飘落的碎花一样,轻轻地、轻轻地呵护她。
但我却不忍破坏这份平淡中的自然,所以我只是微笑着,远远地望着她,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她,偶尔抬头望望窗外的长空,迎一拂江面吹来的清风,我已很满足。
我常常想,若她真的一生在此,我亦愿坚定地用我望着她的目光,餐饭此生。
今晚,还是一样的月如钩,沐着江风的荡漾,我如三个月中的任何一天一样,挥洒着我的一袭青衫,漫步来到满月楼。
迎我而来的,却是另一女子,一个能书能琴的慧质女子,她的名字叫书琴。
她迎上前,微笑着告诉我童童已走了,我坐下,心中是很揪心的痛。我平淡地问她童童为什么会走,又去了哪里。书琴笑了,说她本就该走,正如月色照的并不仅仅是一座满月楼,江水悠悠,谁又知道会流多久呢。
我起身欲行,书琴又微笑道,常看公子把酒临风,浅酌吟月,可不可以给小楼留一篇墨宝。我答应了,提笔面对着雪白的宣纸,想江风浩浩,伊人缈缈,竟是悲从中来,乃挥豪而作:
几回月下踏风轻,满月楼头默望卿。月影江风仍寂寥,青衫红粉各零丁。心中洛水遥相对,梦里银河共此情。纵是有缘难牵袂,蓬山迭处雨冥冥。
书罢长叹一声,望窗外月影摇动一倾空寂,浮光跳跃,江水默默东流,竟是载不动我的一怀幽绪。乃绝然掷笔于窗外悠悠的江水,看着水面激起的涟漪隐没于波涛,我长身而去。
一个人是不是失去什么,才会懂得珍惜什么、在乎什么,然后才能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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