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问情江湖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问情江湖 第 2 部分阅读(第3/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礼,杀夫之仇又是从何说起?

    女人低头看着被我握着的双手,粉靥上一抹红霞一掠而过,幽幽道,先夫任逍遥,乃逍遥林之主,钩子觊觎先夫产业及妾之色,杀死了先夫,强夺逍遥林,还……还强霸妾身……言罢已是泣不成声。

    我心内阵痛,夫人的身世实是太可怜了!但不知钩子那贼子为何不许人入林,强占的产业,却为何闲置?

    钩子因妾之色而生嫉,故心性大变,不许任何人入林。女人清绝的面容昂然扬起,续又道,妾本欲虚以委蛇,伺机将此贼毒死,不想此贼深通用毒之道,因此无法得手,幸得英雄手仞此贼,夫仇得报,妾恨得雪。

    我想起钩子双钩上诡异的蓝光,心中不禁一凛,暗道一声,好险!

    音绝小筑真的很美,更何况还有美人、醇酒、琴音。

    清风习习,窗外梅林的摇曳中,淡淡的梅香中夹着新开的雪花。

    我坐在屋内,喝着逍遥林的醇酒,我知道那是十年窖藏的女儿红,是与我的烧刀子完全不同的感觉,入口很柔,就象女人的名字——阿柔。

    或许烧刀子是属于塞外雪原浪子的酒,而我此时的心,却已非浪子的心。

    阿柔在我的面前抚琴。

    樱唇轻启,“浮云如梦,人世如幻,幽魂一缕随风散。情漠漠啊音茫茫,知音何处诉衷肠,啊……诉衷肠……”

    一曲唱罢,余音袅袅。我听得痴了,也看得痴了。

    垂绯绯桃落花,回眸脉脉碧云遮。

    阿柔看到我的痴态,粉面低垂,双眸暗瞥,不胜娇羞。

    我情难自控,走过去,用我宽大的身臂拥住了阿柔的娇躯。

    清早的阳光很美,窗外有寂寂的雪。

    我起身看打点行装,床上的阿柔娇媚如海棠,尚沉醉于昨夜的欢情。

    我轻叹了一口气,步门而出,继续我的浪子江湖。

    行云无所止,箫史在楼中……

    我本是浪子,所以我必须走。

    我的心很凉,很哀伤,出的脚步也与心情同样沉重。地上的扬起的清雪扑打着我的裤角,高天的浮云也似在阻着我流浪的心。

    我握紧腰间的流浪剑,重新抖擞浪迹江湖的那份豪情万丈,在风中大步疾行,一任身边的飞雪,卷起,落下。

    阿柔的轻呼,让我的脚步驻停。

    我回转,阿柔在梅花雪下凝眸。

    我说我必须走,因为我是个浪子。

    阿柔笑了,笑得很凄凉。她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留住你,我又怎么能留住一朵浮云。她轻拥着我,在我的面上印了一朵唇印,很凉。然后在我手里塞了一件东西,转身,如惊鸿般而回。

    那是一封信笺,封面上有一行字:江湖风冷,望君珍重——

    阿柔的体温很暖。我轻叹了一口气,我想,或许当我疲倦的时候,我会回来。

    浪子本是没有归宿的,我是个浪子,但我却从此有了归宿。

    浪子本是没有牵挂的,我是个浪子,但我却从此有了牵挂。

    或许我真的会回来,真的会。

    我转身,面对我的江湖。

    我仍流浪。

    一个浪子,一把剑;一身风尘,一壶酒。

    但却再没有以往出的感觉,我的江湖从此寂寞。

    拥有的,失去的,失去的,回忆的,让我倍受心灵的煎熬。一个落魄的男人,一把流浪的剑,一身的沉重,一壶苦涩的酒。流浪的心已在落魄中荒芜,仅仅是梅花飘雪的一次偶然邂逅。忘情海,逍遥林,我逍遥过,但又何曾忘情?

    我一直不敢拆开那封“江湖风冷,望君珍重”的信笺,阿柔的幽怨的琴声常在我心头萦绕,我害怕去面对阿柔那双幽幽的眼光,更不敢面对那段揪心的记忆。

    我决定向西,到大漠、到楼兰。西出阳关无故人,我要找一个没有故人的地方继续我的流浪,这样或许我会忘掉我的往事、我的江湖。

    我到大漠三年了,这里有远古长河的落日,一望无垠的黄沙,生命之舟在干涩争搏中行走。我流放的心越来越苦涩,一如戈壁中干枯的树。

    三年了,拥有的,失去的,失去的,回忆的,在我的生命中纠葛。尽管,我仍年少,不过年少的心已沧桑。

    大漠的夜风很大,无情地肆虐着本已明灭的篝火。风中已夹带着又一年近终的新雪。我颓然地坐于篝火傍,看着手中三年多从未打开的信笺。

    江湖风冷,望君珍重——

    阿柔的幽幽的眼光,清绝的面靥在火光中摇曳。我微笑了,我终于撕开了腊封的信口,里面是一方素帕。

    人生很多时真的很古怪,明明是须强大的心灵勇气的事,在经过千百次踌躇后,竟是变得很自然,仿佛风吹叶落,水流飘花。

    素帕上有字:君今一别,妾当自绝——

    我大惊,铭心的阵痛、绝望、想哭。

    泪水不自觉地潸潸而落,素帕上映出朵朵墨色的牡丹,同时腹中绞绞而痛,我续看到了我的泪血沾染的字:

    素帕置毒,为妾情殇;

    银河水阔,共君徜徉;

    一怀琴曲,当为君觞。

    我长叹,心中释然,痛并快乐着。

    我知道我的生命即将淡出,这是我快乐的解脱。我终于明白,所谓的流浪,所谓的江湖,不过是造物幻化的虚像。生何欢,死何惧,一点浩然气,千古快哉风!

    我既死亡,又何必在乎情义!

    我既有情,又何必在乎生命!

    我终于明白了忘情海、逍遥林的含义。

    心已逍遥,忘不忘情又何妨?

    “浮云如梦,人世如幻,幽魂一缕随风散。情漠漠啊音茫茫,知音何处诉衷肠,啊……诉衷肠……”

    阿柔,我又能听你的琴,你的歌了,真好……

    忘情海,忘情依旧;逍遥林,逍遥依旧。

    只不过逍遥林的主人业已成为近水楼台的老舟人。

    以后取代他是何许人,再以后又是何许人,或许已不重要。

    至于老舟人的那句“唯共此舟,与鱼,相忘于江湖”的话语,已被忘情海的情浪,淘尽了吧……

    第六卷 幻梦刀

    如果说幻梦刀是一泓静止的生命,那么在鹤惊鸿手中,它则是呼吸的。刀意划出的孤线,无声,刀口吻处溅出的血花,却带笑。幻梦刀下幻化出的,已是鹤惊鸿生命的一部分。

    人生如梦,梦亦如人生,幻梦刀到底带给了鹤惊鸿什么,是梦?还是醒后的又一场梦境?鹤惊鸿并不晓得,对他来说,或许这并不重要。所以鹤惊鸿常去的地方,是醉红楼,因为那里有酒,有很美又很听话的女人,还有,他最好的朋友。

    鹤惊鸿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楚天云一起在醉红楼的日子,他们喝最烈的酒,玩最媚的女人,在近乎野兽的动作中纵情地在释放,然后踏着启明星的最后一丝微光,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