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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海量,请登舟。老舟人微笑相让。
我顺渡口望去,见一叶扁舟正于渡口外三丈处荡漾。
老丈何不将舟系于渡口,而要任其飘荡于水中?我不解。
呵呵,本是忘情海水,本是不系之舟,又何必在乎渡口。老舟人淡然笑对。
我再度大笑,足尖一点,身形已在三丈外的小舟。
舟不动,动的是舟下的水。
老舟人长声道,过尽千帆皆不见,不系之舟渡忘情。身形微动,人已在舟上。
水不动,动的是水上的舟。
我大惊,不想一普通舟子竟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功力。乃道,老丈好功力,不知如何称呼?
公子过誉,老夫老矣,豪情已不复当年,姓名业已忘记,唯共此舟,与鱼,相忘于江湖罢了。
好一句相忘于江湖!如此夜色,如此相逢,老丈何不与在下同饮一醉?我递过酒壶。
老舟人接过豪饮,长声道,好酒!
双脚微用力,不系之舟如离弦之箭激射。
我亦长笑道,好舟!
本是好酒,本是好舟,忘情海也未必忘情。
若忘情,为何我们能一同饮酒?
若忘情,为何我们能相视大笑?
若忘情,为何暗夜能忽现明月?
逍遥林,能让人逍遥得忘情的逍遥林。
月凉如水,缓缓地流过静谧的庭院。
紫纱飘渺,轻笼着舞榭歌台、竹篱茅舍。
远处是冰雪弥漫的溪谷,姹紫嫣红的寒花,好一番风1iu招招的世外桃源。
逍遥林果然名不虚传,天上少见,人间绝有!
忽一黑影电射而至。冷冷道,兄台不该来的,现在回头,还来得急。
我看到一张冷冷的惨白的脸,也看到了背后斜插的一双钩子。
不错,是钩子!
钩子,是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一门兵器的名字,钩子的兵器就是一对钩子。
钩子只在夜里才杀人,死在他钩下的人,可以看见自己被钩出的肠子,甚至可以在天明后看见自己的肠子被鸟雀啄食的情景。
因此,钩子只在夜里才杀人。
我笑道,没有不该来的地方,我又为什么要回头?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更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钩子惨白的面皮抽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是谁,天上的明月也告诉了我现在的时辰。我再度笑对。
明月出现的时候,正是我要杀人的时候。钩子也笑了。
明月照到的地方,正是我要流浪的地方。我仍笑着说。
那就让我送你到一个没有月光的地方吧!
钩子笑容乍收,背后的双钩业已擎出,并向我疾挥而来。
“嗤嗤”的破空声响,钩子的双钩闪出夺目慑魂的蓝光,奔我胸口和小腹疾钩而来。诡异的阴风甚至使月光黯然,刹那间似乎已将黑暗置于俎上任意宰割。
我疾退,手已握紧了剑柄,但我并没有出剑,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剑。
钩子疾迫而至,一连挥出九钩。钩气阵阵,月色无光,夜更浓、更阴沉。钩子的招式的确是很实用的招式,快、狠、准,更重要的是直接。我再退,钩子面露得色,眼中闪出兴奋的光。我在双钩的气旋中闪挪,钩子忽然笑了。
双钩舞出的钩气更阴冷,冷得刺骨。
漫天的钩影倏然不见,所有的钩招化成一钩,这一钩当然是蕴聚钩子平生功力的一钩,钩子这独门兵器的诡异力量已被挥至极限。
夜色愈浓,却浓不过钩子的钩气,钩气已将黑夜尽笼。钩子的得色更甚,一张惨白的面已现出血色,双眼亦因兴奋而红泛,仿佛已看到我在其钩下淋血的肠子。
我也笑了,我知道已该是我出剑的时候。
钩子错了,高手对决,遇魔杀魔的勇气固然是必须,然真正的勇者却必然是智者。钩子错就错在不该在我尚未出剑的情况下就倾尽全力,至强之后反而会有落败的致命破绽。
这一破绽就是我出剑的时机,流浪剑当然不容对手有喘息的机会!
我的出剑很快,很随意。
我相信我的剑,甚于相信我自己。我出剑时甚至已忘了出剑的人是我自己。
流浪剑挥出美妙优雅的一道直线,那是游子的心灵在浪迹天涯时的那份洒脱,没有耀眼的光芒,但月色却变得很白。月色下的流浪剑气仿佛大漠的一缕孤烟,空旷、澄明。
流浪剑在钩子的咽喉处拂过,很轻灵,如同晨风轻轻地吹荡朝雾。
钩子倒下时,眼中是绝难至信的神情,或许他至死也不明白这一切的变化。
没有恐怖,没有痛苦,流浪剑或许不是江湖上最快的剑,但至少会让死亡提前于痛苦。
江湖本就是杀人或被杀,江湖本就是属于强者的江湖。逍遥林也不能例外。忘情海未必忘情,逍遥林又岂能真的逍遥?
皓月当空,清辉洒落的,却是一地的寂寥。
三尺青锋,浪迹天涯,载酒江湖。
亦曾楼台望雾,暖阁拥香;亦曾莺歌浪浅,剑气长江。走过路过,何曾错过。既来之,则安之。想到此,心释然,乃长声道:“红袖添乱夜读书,青衫有泪笑杀人,我何惧哉!”于是大步前行。
此时,风林中传来幽幽的琴声……
我静听。是琴声,不会错。
这琴声幽怨,远胜丝竹,却浸透了凉意,那是一种让人心疼的凉,一如幽谷寒潭的清水。这丝丝的、幽幽的琴声八耳,却揪得人心有我见尤怜之感。
我寻声而行,看到一处小阁——音绝小筑。
踏着碎碎的雪,在淡淡的梅香中,我悄然而入。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一双眼。
我从未见过如此幽怨的眼光,那分明是一把冰糖做的刀,刀的名字又恰恰叫揪心。她的身体是脆弱的,琴声中的丰姿,仿似一把舞柳的扇。一袭素衣如雪,更胜月下出水的芙蓉。一切外在的装饰对她来说都是多余,或许她本就不该属于这尘世。
红袖添乱或许仍可夜读书,但青衫有泪却绝不能再笑杀人。
在她的面前,我定挥不出我那流浪天涯的一剑。她的幽幽的眼光融化了我所有的剑意,也融化了我流浪的心。
天地仿佛痴了,醉了,碎了,飞了……
她款款而起道,多谢英雄报妾杀夫之仇,言罢盈盈下拜。
我惊愕住,不知所以,忙以手相扶。当我的指尖碰到她凝脂的玉臂,那散着幽幽体香的玉臂,那柔滑的感觉,让我的双手电般收回。她亦一凛,抬望我的一双明眸,竟是梨花带雨。
一股楚楚的怜爱将我的局促一扫而光。
我握住她的玉手,柔声道,夫人何以行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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