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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掮客”又私聊消息:“你身材真棒,皮肤也比一般女子白些,若不是老朽一把年纪,恐怕也要动了春心的。呵呵!”
马丽梅顺口问他高寿,“红尘掮客”答曰46。
“那足可以当我叔叔了,我叔叔今年也46。”
“叔叔?不好,没有识别性,如果你不嫌弃,我讨个干爹当当好不好?”
马丽梅欣然应允。
有了干爹的照应,马丽梅在群里呼风唤雨,无往而不利,跟几个猥琐男打了几仗,骂了几架。但靠着“红尘掮客”的偏袒,不仅没有受到批评,反而落得个心直口快野性十足的名儿。马丽梅恃宠而骄,大放厥词,口无遮拦,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挑逗一番老男,奚落一番年老珠黄的老女人。
后来马丽梅知道这个群里除了她,都已经是四十开外的人了。在他们的眼中,马丽梅还是个小丫头,而且是个性感大胆的小丫头。
马丽梅知道大家都喜欢她,私底下有好几个老男人偷偷表示了对她额外的好感,甚至还有人邀请她寒假去东北滑雪。
马丽梅是理智的,她享受这些男人假意善意的恭维,这是对女人有益的营养,却拒绝和他们视频、见面或者约会。
在网络生活里,马丽梅像变了一个人,成天脸蛋红扑扑的,像成熟的蜜桃,愈显得肌肤白皙透明。她的生命迸了年轻的活力,每天她都和网友们有说不完的话题,每个夜晚都分外好过,这在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有时,卢少川会打电话回来,问家里怎么样。他问一句,马丽梅答一句,像预审犯人。卢少川也觉得很无趣,干脆放下,彼此没有说再联络的时间。
马丽梅有时候也打电话过去,有时卢少川在忙,没说两句便挂掉,有时卢少川在闲着,俩人好像生分了许多,说什么都觉得象在敷衍,沉默加掩饰一番,挂掉。
马丽梅觉得她和丈夫之间已经到了必须寻找一个由头才能打电话的地步。
比如有一天,家里养的巴西龟死了,马丽梅打电话给丈夫,卢少川颇为感伤,马丽梅顺理成章地说了几句抱歉和安慰的话。后来,卢少川转移了话题,嗔怪马丽梅粗心,什么都养不好,养花,花死,养鱼,鱼亡,连乌龟都保不住,千年王八万年龟,这话在她面前就是讽刺……罗利?嗦说了半天,马丽梅勉强笑出了声。
马丽梅和“红尘掮客”聊的话题越来越多,有一晚竟然通宵达旦,两人均无睡意。
聊的是“红尘掮客”的情史。
马丽梅看过他的照片,皮肤白得叫女人羞愧,眉眼很精致,典型的江浙男人长相。他并不老,但看上去带着某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和诙谐,马丽梅觉得这样的男人背后肯定有无数的风流韵事。
“红尘掮客”告诉马丽梅他曾经为了一个女网友,他网恋的对象,疯狂奔驰6oo公里,只为一夕温存,用了5年,18oo多个日夜才把她忘却。
马丽梅当时就怔住了,6oo,18oo,如果**能够用数字来表示的话,这个数据已经很惊人了。
“红尘掮客”突然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吓着你了?呵呵,天亮了,你也该去休息了吧,你老公不怪你么?”
马丽梅笑而不答。
“红尘掮客”不甘心,又问:“我的宝贝闺女,你到底是什么罩杯啊,这些日子,这个问题可把你干爹我难住了!”
马丽梅很窘迫,却又有种犯禁的快感,“你猜呢?你这个情场老手,还用我说么?”
“红尘掮客”大笑,“我猜,是c罩杯……一手难以掌握。”
第二十章
正月十九,马丽梅开始了新学期的第三天,她竟然无比眷恋上网的感觉,看来网瘾这玩意儿不光是未成年人的毒。
晚饭,马丽梅用方便面对付了一下,凑在电脑前面飞快地打字,群聊成了她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这个虚拟世界里,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赏识、仰慕甚至追求,身为女人,是无法抵挡来自精神上的这种满足感的。
某个男人露骨地表示想约马丽梅见面,邀请她去哈尔滨滑雪,马丽梅回了一句,“哈尔滨是我老公向往已久的城市。”,
那人从好友名单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话响了。
妈妈的声音异常平静,却拼命表现着从容,她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害怕,我得癌症了。”
身体内部有碎裂的锐响,马丽梅举着电话,浑身颤抖,她急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什么时候去查的?在哪里?”
赵亚茹不由得长叹一声。
赵亚茹觉得嗓子越来越不舒服,一心盼着过完元宵节好去医院看看。她像那个时代所有吃苦耐劳的女人一样,不肯去医院,一怕花钱,二怕正视自己的疾病,但归根到底是怕花钱。
两天前的黎明时分,还没有起床,嗓子就火烧火燎,胸口还一阵阵地疼。赵亚茹对马长海说:“我嗓子不舒服,你陪我去医院看看吧。”
马长海正在穿衣服,闭着眼睛便系扣子边抱怨,“你那嗓子,跟金嗓子似的,三天两头闹别扭……我跟你去医院,报亭今天还开不开了?那什么,你叫丽梅陪你去,她请假又不扣钱。”
赵亚茹使劲地把一口唾液咽下去,没再说下去。今天是星期三,马丽梅要上班的,她没有打电话,天亮以后自己一个人出门,赶在8点之前到了省医院。
去之前,她给自己煮了六个鸡蛋,一口气全吃下去,好像要证明身体无恙似的。
按照医生的要求,赵亚茹做了彩,两天后看到结果。她得了癌症,食管癌。
赵亚茹看着彩结果单上这三个字,惊得半晌不能言语,脑子里像电影倒胶片一样,纷纷然滑过很多东西,视线却抓不住一缕,茫茫大雪一般的白,静。
她使劲揉揉眼睛,又去看那几个字,很清晰。
拖着没有知觉的腿,赵亚茹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阴差阳错坐错了车,在一个看不清路牌的街口,她从公交车上下来,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真想冲上去,扯住某一个戴眼镜的高中生,让他(她)帮自己看看化验单上写的究竟是什么字,她不相信自己眼睛了,她眼睛好几年前就花掉了,做什么都要借助于老花镜。
而今天,她恰恰没有戴老花镜。
袖子忽然被一个人的手扯住,“大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赵亚茹抬头,现是弟弟赵亚军的妻子张风华。赵亚茹触电似的,哆嗦着手从包里拿出那张要命的化验单,指着那个字,急问:“这个字是‘癌’不是?”
张风华大惊失色,接在手里,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颤着声回答,“怎么不是?大姐,怎么会这样啊?”
赵亚茹脸色苍白,眼前的弟妹,弟弟赵亚军的女人,成了她人生大不幸的第一个见证者。
赵亚军原先没钱的时候,脾气大,性子野,平时爱玩,在外头彻夜打牌喝酒。两口子没少为这事闹矛盾,几次三番要离婚,都是赵亚茹好话歹话说着,承诺保证下着,这才勉强让他们把日子维持下去。为此,张风华没少当着赵亚茹的面指桑骂槐,怪她耽误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后来,赵亚军做生意有了点钱,钻戒一戴羊绒大衣一穿,张风华再也不提离婚的事儿,倒也摆起了有钱人的谱儿,不把赵亚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赵亚茹这么聪明的人,焉能看不出?只不过为了弟弟的日子,忍了算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弟妹面前展露软弱,现在她的病,被弟妹知道了,她好像泄露了自己的短处一样,巨大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张风华的脸色凝重,拉着大姑子赵亚茹的手往路边走,一边去兜里摸出手机,给自己男人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赵亚军来了,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见到姐姐那一瞬间,眼里噙满了泪珠。
两口子把赵亚茹送回家,赵亚军又去把姐夫马长海接回来。
马长海一进门就哭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捶着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赵亚茹坐在床上,苦笑着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么担不住事儿呢?得病的是我,你哭成这样?叫我怎么办?”
赵亚军哑着嗓子低着头,狠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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