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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人围过来,用方言询问马丽梅是否要打车,她横下一条心,挑了个看上去面目憨厚些的中年男人,坐上了他的出租车,她根本不知道卢少川所在的“肖家镇”离县城多远。
死就死了吧。
司机师傅听马丽梅说出“肖家镇”三个字,呵呵地笑了几声,直言不讳地告诉马丽梅前几天那里出事了,镇上的一个女干部被堵在车里,差点村民推河里淹死。
马丽梅惊问:“为什么啊?”
“一看你就是从城市里来的,不了解农村,还能为别的吗?一是钱,二是为生儿子。听说那个女干部就是管计划生育的,要把生的拉去做流产,这不是断人家后吗?缺德啊……听说事儿闹得很大,人家全村老少把牛都赶到镇政府大院了……”
出租车司机的话让马丽梅心里略感安慰,看来卢少川没有说谎,所以在到达“肖家镇政府”门口后,马丽梅多给了司机十块钱。
马丽梅在门卫的带领下,找到了卢少川的宿舍,黑着灯。于是又到了办公室,推门进去时,一屋子人,烟雾缭绕,卢少川就坐在中间。
卢少川惊诧得说不出话来,马丽梅也怔怔地站着。
忽然一个女孩热情地冲过来和马丽梅握手,“你就是嫂子吧?见过你的照片。”
她客套了几句,马丽梅都没有往心里去,但看清了面前这二十几岁的女孩:她比自己矮了半头,娇小玲珑的身架儿像没长开的夹竹桃,薄薄的单眼皮泛着粉红色,小鼻子,小嘴,小脸蛋,齐齐的刘海压着眉头,余下的头随便抓了个马尾。鲜黄的掐腰儿小棉服,衬得脸蛋粉嫩白皙。
马丽梅看到她第一眼,脑子里滑过的第一个词是:鲁曼。
屋里人都识趣地散了,只剩下无言相对的两口子。
“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不是你不方便?”
话一出口,马丽梅也觉得惊讶,如此怨妇的情愫是她始料不及的,她有点后悔这毫无征兆的拈酸泼醋,卢少川一定也是这么认为,他眉头一皱,转开话题,带马丽梅回自己的宿舍。
一进门,马丽梅就像个训练有素的拉布拉多犬一样,不动声色地嗅闻屋里的味道,想参透这个方寸之地里有没有属于鲁曼的女性因子。
这种想法很丢脸,很自卑,马丽梅都知道,但不由自主,可怎么是好?
认真勘察了一遍,未现可疑的蛛丝马迹,马丽梅这才在单人床上坐下来,又一句让她自己感到意外的话吐口而出,“刚才那个就是鲁曼?”
“你半夜三更跑到山沟里就为了这件事?”卢少川的话里不无揄揶。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
马丽梅说着,抬起头盯着丈夫的眼睛,卢少川这才现妻子形容疲惫憔悴,心里动了不忍,连忙打来热水,投好毛巾,在马丽梅的脸上使劲擦着。
“咱妈怎么样了?我这边真出了事,走不开,辛苦你了……”
丈夫的温存让马丽梅的心也不再倔强,事先想好的无数抨击挖苦诘责质问的词汇统统烟消云散,她半开玩笑说:“我在路上听司机师傅说了,没有想到你一上任,就赶上这种轰轰烈烈的大事!”
卢少川叹口气说:“太轰轰烈烈了,农村的宗亲血缘关系复杂,动一而牵全身,工作特别不好做……小鲁这回差点玩完……”
话没说完,卢少川打住了,“你大老远跑来,也不是听我抱怨的,不说了,睡觉。”
马丽梅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旷日持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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