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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他家狗那是给他面子,没得张口便侮辱人。你要碍着面子不肯动手,我可管不了这许多。谁欺负了咱儿子,我也不让他好过。”
“多大的委屈咱们也忍了,又何必再去横生枝节?再说我儿这副尊荣,别人不喜欢也是情有可原,咱们总不能逼着人家喜欢吧!这种自寻烦恼的事,做了也是徒劳无益。”屈正说着叹了口气,只管瞧着屈良摇头苦笑。
楚厢宁心头一酸,眼泪便扑簌簌落了下来,紧紧抱着儿子爱抚道:“都是娘不好,没给你一副漂亮脸蛋,没地受人欺辱。”屈良搂着母亲哭道:“娘,你永远是我的好娘亲,我不怨你。”母子俩霎时哭作一团……
骤然间,天地一阵倒悬,四周景致跟着剧变。只见父亲握着已断的“不阿”剑仰天长啸,末了,恨恨然割断了自己的喉咙,并倒于血泊中。母亲挥泪抛下自己,跑到村外小河边,凄然跳了下去……
“爹,娘。”屈良一声大吼,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往日的甜蜜生活,却仿佛一面残破的镜子,时时照耀着他孤寂的心。屈良惊魂未甫,一把抓起身边的断剑,紧紧捏在手中道:“我要上山,我要学艺,我要报仇。”
剑,冰凉而深沉,他的心却是热血沸腾。每当他握住这柄父亲遗留下来的断剑时,便会感觉到一股不屈不挠,誓不低头的力量在胸中流淌,仿佛在告诫自己:“剑名不阿,人亦如是。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夜色深沉,月光朦胧。屈良无法入睡,于是一骨碌爬下床来,跑到院子里舞起了剑。他凭着残缺不全的记忆,将父亲的剑法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开来,虽觉得十分别扭,但又找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没有内功根基,舞出的剑招也是软绵绵的,毫无速度和力量可言。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屈良便已累得气喘吁吁,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直急得他眼泪横流。栅栏外的黑暗中,立着个孤独而苍老的身影,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他。屈良却浑然不觉,只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末了,又恨恨然举起剑道:“屈良啊屈良,你不能屈从于命运。你一定要学成本领,手刃仇人,让死去的爹娘瞑目。”
黑暗中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中的拐杖正好敲在一颗石子上,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机警的屈良立刻寻声看去,只见一条黑影正往河边隐去,身影仿佛有些熟悉,于是不由分说,翻过栅栏便追了下去。那黑影移动迅速,眨眼便到了河边。
屈良见他欲渡河而去,忙轻声唤道:“老伯伯,我知道是您,请您收我为徒吧!”那黑影在岸边停了停,只见他手中拐杖动了几下,也没说话,便凌波渡水而去,顷刻间便没了踪影。屈良追到河边,见老人已去,只得扼腕叹息,埋汰自己道:“老伯伯明明为你而来,你却连句像样的话也不会说,没得错失良机。”
朦胧的月光照射在河面上,幻化成无数条银蛇,乱舞其间。屈良正埋首哀叹,却忽见地上似有字迹,于是蹲下身子仔细瞧去,才发现是“上山买鱼”四个字。屈良这一看之下,顿时喜上眉梢,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在河边穷翻筋斗,一扫颓废疲劳之色。
第三章 卖鱼 五
很久没来更新了,概因最近写不出东西,实在是抱歉之至。
次日卯时,范不二起床洗漱完毕,正要到厨房舀碗粥喝了上路,却见屈良已穿戴整齐,由厨房里跑出来道:“范叔,昨日剩下的二十个馒头也带上吧!我还切了点咸菜,正好可以调调味。”范不二觉得屈良神态异样,不由皱眉道:“你这是……”
屈良咧嘴笑道:“我一个人在店里,也做不好生意,你不如带我一起上山卖鱼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范不二笑道:“我就知道你无事献殷勤,必然有求于我,却原来是为这事。我本就有意让你操办此事,奈何你初来乍到,年纪尚小,未必上得了这接天岭,就算上去了,也未必能活着下来,所以打算等你年纪稍大些,再交你办理。既然你现在就急着上山,我也正好带你熟悉熟悉路径,也省得日后烦恼。”
屈良笑道:“自打我从山上下来后,就一直遗憾没能饱览此山胜景,往后随范叔上下其间,可有得好玩味的了。”范不二点点头,问道:“那店中事宜你都安排好了?”屈良道:“我一早便将蔬菜肉食搬入地窖存放,相信可保三日不坏。还跟木瓜兄弟打过招呼,要他今明两日过来喂喂鸡鸭,晚间便睡在店里,谅也无事。”
范不二微笑道:“那咱们便喝碗粥上路吧!”屈良道:“早饭已备好,请范叔就用。”范不二回到饭堂一看,果见靠河的那张桌上放了碟咸菜,两碗清粥,外加四个馒头,于是夸奖道:“嗯!你到会讨人喜欢。”屈良兴奋地拉着范不二入座,俩人用餐完毕,待屈良洗刷干净,便背起背篓上路了。
范不二随身带着一条攀山的绳索,一柄开路的斧头,一把锋利的牛角尖刀,两瓶解毒药,一包外敷白药,可算是相当齐备。屈良除了那柄形影不离的断剑,便什么也没有了。他帮范不二背着背篓,一路紧随其后,穿过那片茂密的梅林,直往接天岭攀爬而去。
俩人从清晨一直爬到正午,体力消耗殆尽,累得找了块背阳地,便躺下来歇息。范不二看上去除了满身汗水,面色到还正常。屈良却是大汗淋漓,两眼直,早累得筋骨酥软,使不上半分力气了。范不二抹了把汗,取出水袋抿了两口,递给屈良道:“小伙子加把劲,这还没到山腰呢!别说离瀑布尚远,就连那石林也还得走上数个时辰。要是天黑前还没到露营地,遇上狼群可就难办了。”
屈良一想到狼群便心有余悸,匆忙灌了两口水,喘息道:“先让我喘口气吧!”范不二笑道:“要想征服青冥山,你先得有一副强健的体魄,其次是过人的胆量和机敏的反应,再就是相当的山野经验。这三样只要缺少一条,必然有来无回。”
“我一条都不具备,不也好端端活着下山了吗!”屈良本想如此说,但一想起自己迭遇惊险,都是有人相助才得以安然无恙,那里还敢耍嘴皮子,只得吐吐舌头笑道:“看来我不练得跟猴儿般强健,往后就别指望上山卖鱼了。”
范不二笑骂道:“猴儿也未必有你精怪。”屈良做了个猴子搔头弄眼的动作,又掏出两个馒头来,递了一个给范不二,傻笑道:“吃饱了就走。”俩人各拿馒头夹了点腌菜,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屈良磨磨蹭蹭,本还想赖点歇息的时间,却吃范不二踢了两下屁股,无可奈何之下,这才背起背篓赶路。
范不二对接天岭可谓了如指掌,那里有猛兽出没,那里有野果奇花,那里有清泉溶洞他都是一清二楚。屈良跟着他,全没初下山时的漫无目的,连带着道路也好走许多。俩人又走了个把时辰,屈良陡见一条银灿灿的玉带时隐时现,穿梭于崇山峻岭之间,识得是自己死里逃生的小通天河,不由欢呼起来。
范不二道:“看到小通天河也就接近石林了,不过日当正午,河边恐多吃水的毒蛇猛兽,咱们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屈良笑道:“凭借我背上这口剑,还有范叔手中的斧头,便是大虫黑熊,又有何惧。”范不二摇头道:“切不可小看了山中猛兽。你之所以能安然去到界口,除了一半运气外,更重要的是有人暗助。万万大意不得。”
屈良被说得满脸通红,自嘲道:“我这是小猴儿耍棒槌,图个笑脸。想这深山老林的,找个法子给自己壮壮胆也是好的。不然万一遇见猛兽,被吓得屁滚尿流,可就不好看了。”
范不二道:“你好歹心里有数,还有何惧?咱们先到落脚地安顿下来,我再带你四处转转。”屈良心想:“若真到了落脚地,我就饱餐一顿,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那里还有力气和精神出去转哦!”范不二见他神色疲惫,便知其心中所想,也不说破,只是望着日头道:“时辰不早了,还有段路要走,咱们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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