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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情人生--著名外交家乔冠华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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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情人生--著名外交家乔冠华大传 第 3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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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由连贯作代表同家属 一起赴香港料 理章士钊的后事。在香港先开追悼会,骨灰由专机迎回北京再开正式追悼会。 值班室并通知她当天下 午在政协礼堂开治丧委员会筹备会。   章含之放下电话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心里一片慌乱。她一直认为父亲在她的生活中并不 牵连多少 感情。如今他真的离去了,她才突然感到自己是他的女儿,他的逝去使她心中的世 界塌陷了一块。她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等待天明,……“我和父亲的种种往事都浮现出来。 我们之间从没有父女深情,因 为在我童年时代他就去了大后方重庆;抗战胜利后,他回到上 海,住在殷夫人那边,我只在下午放学 回来偶然见到他。我的少年时代是极其孤寂的。父亲 忙于他的律师公务和应酬,母亲忙于社交,几乎 天天打麻将到天亮。我早上去上学,她刚刚 睡觉。我下午放学,她又在麻将桌上,或出门赴宴。孤独 的我常常几个小时地坐在楼顶平台 上看小说,看天空,看自由飞翔的小鸟。星期天上午我最大的愉快 是去长乐路天主教堂做礼 拜。家庭对我来说只是个嘈杂的房子,只有神父的布道和唱诗班的歌声才带 给我宁静和梦幻 。1949年我随母亲迁来北京后,与父亲才天天在一个家庭中生活。但我已培养不出那 种 父女、母女的殷殷之情了。我很快卷入了革命的洪流,想去朝鲜打仗,想去三门峡造水电站 。  只要 为了革命,我毫不留恋这没有多少温情的家。到了六十年代初,是毛主席教育我要正 确对待父亲,他 说血缘关系并非人与人之间决定亲疏的惟一依据,我不应忘记父亲对我的养 育之恩。此刻当我意识到 再也见不到父亲时,他对我的那些点滴关怀都记起来了。在我上大 学时,周总理有一次去看望父亲, 父亲把我的一张照片送给总理,请总理关照我。后来,总 理的秘书打电话到学校询问我的情况。我知 道后反而对父亲很生气,我说我不想当民主人士 的女儿,受照顾,我要成为共产党的一员,走自己的 路。父亲到了晚年很想弥补我们之间的 感情,但却不知道为我做些什么才好。……  父亲有一次病重, 住在北京医院,有一段时间 ,神志不清,我天天去看他。以后他病情好转了,有一天,我送家里做的 饺子给他。父亲吃 完后叫我坐在他床边,非常动情地对我说:‘这次我病得很重,有些话我要对你说 。我觉得 对不住你。……章家到最后有出息的只有你。可是我一点都没有为你做点什么,你是靠自己  奋斗成才的。我到这个年纪,最有安慰的只有你了,总算我章门有幸。……’  这是我第一次 见到父亲 动情,一时不知何以作答。我和父亲之间从来没有这样开诚地谈过话,我只是要他 好好休息。他那时 耳朵已经完全聋了,我写下来给他看,要他放心,我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他宽慰地点头。这一切在当 时是些生活中的琐事,而如今父亲离开人间二十年了,我才觉得 幸亏有那次谈话使他得到些许安慰。 ”章含之:《风雨情》,上海文艺出版社1994 年12月第1版,第167~169页。   第二天清晨,乔冠华又给章含之去电话,问她睡一点觉没有。她谎说睡了。他不信,又说 要去。章含 之推说有许多事情要做,不必了。她第二天就要去香港,说不定晚上也见不到他 了,她还要去学校把 女儿妞妞接回来。她说她一星期就回来,要他保重。   这天下午,章含之去政协礼堂开治丧委员会的会议。散会的时候,天下起雨来,下得很大。  她站在政 协礼堂外的台阶上,望着那倾盆大雨,心头说不出的惆怅。正在这时,一辆汽车急 驶过来,她当时的 那位“通天朋友”从车上下来,匆匆找到她,说来给她“打招呼”……说 在她离开北京的一周内,外交 部可能要出大事。右倾错误是肯定的,乔冠华也肯定要涉及, 要受批判。并说要有思想准备,究竟是 站在革命路线一边还是死心塌地跟“乔老爷”走…… 章含之嘴上说谢谢她赶来打招呼,但心里已乱成一 团麻。 这天晚上,章含之尽管非常忙乱,但还是希望能见乔冠华一面。无奈他也忙,活动完了又去 周总理那 里开会。章含之知道那些会总要开到凌晨。他们两人只通了一个简短的电话,互道 珍重。章含之很想 给他也打个招呼,应付可能出现的政治危机。但她怕电话中说不清,反而 增加他的压力。 7月2日,章含之怀着伤感和忐忑不安,离京赴广州,再转赴香港。当天深夜她从广 州给乔冠华写了一 封信的。信中她说:  这次离开你很感不安。也许我把事情看得过重。我不放心你,担心你的身 体,也担心你处理不好那些 复杂的困难。不过我深信你对党的事业的赤诚之心能使你在复杂的环境中增添智慧和力量。你 我之间 最大的一致是我们做人都是光明磊落。我想有了这一条,我们就可以永远问心无愧。不管今后生活道  路如何曲折,斗争的风暴如何狂烈,风里雨里,我们总会在一起,这将是生活中最大的安慰。   广州的夜晚经过一场暴风雨的洗礼现在异常的清新和宁静。刚才我在院中漫步抬头看见晴空 中明亮的 一弯新月,想起你是多么喜欢皎洁的月亮。我相信我们此刻正怀着同样的感情望着同一个新月 。   生活与斗争把我们联结在一起,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把我们分离。 祝你一切都好。  章含之在撰写《十年风雨情》时饱含深情地写到:“事隔二十二年,当我今天重读这封信时 ,我难以 抑制自己万分的激动。在当年那扑朔迷离的政治变幻中,我对自己坚定的爱的誓言 深感自豪。即使这 当初的山盟海誓带来的是无尽的灾难,但我对所爱的人的信念,我对承诺 的爱情的忠贞始终使我无悔 无愧。”章含之:《风雨情》,上海文艺出版社,第172 页。  一周后,章含之捧着她的父亲骨灰,同殷夫人,大哥章可,妹妹章眉和女儿妞妞乘周总理派 的专机回 到北京。飞机下降时,她从机窗里一眼就看到了乔冠华在等候骨灰的领导人行列中 。他安然无恙,章 含之顿感心头的重压消失了。在机场的忙乱中,乔冠华抽空对她耳语说晚 上一定回家去一趟,有重要 情况告诉她。不过并没有等到晚上,她已经知道这 “重要情况”了。 就在章含之刚刚把殷夫人、章眉安顿在北京饭店住下之后,7月1日出发前给打招呼的“ 朋友”赶来饭 店告诉她,在她离开北京期间,发生了重大事件。外交部已被确定是犯了右倾 错误,乔冠华被点名为 “乔老爷的贼船”。   这是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局面,乔冠华面临的是难以预见的命运。在那个年代甚至后 来的相当 长一段岁月中,谁又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 晚上,乔冠华和仲曦东一起来看章含之。他们两人尤其是乔冠华心情很紧张,不知道等待他 的是什么 厄运。乔冠华说为了不把她牵连在他的问题中,他尽量少来看她,因为她有着很强 硬的“关系”,她 只要不受他的牵连,她的事业会很顺利。   章含之望着乔冠华那疲惫和茫然的神情,不知说什么才好。这种局面,她虽略知缘由,但也 远非她的 力量所能改变。她只得叹口气对他说:“有什么必要讲牵连呢!如果你是‘贼船’ ,我早已上了这只 船,下不来了!”仲曦东也在一边叹息。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乔冠华的处境一直十分困难,而章含之却必须周旋于两种势力之间,内 交真是比 外交复杂得多。乔冠华和章含之的交往为了避免政治上的麻烦,转入了“半地下 ”的状态。   每当乔冠华晚上去章含之家,他就同老仲讲好,由老仲通知部值班室说乔冠华在他家,大约 ×小时后 回家,有文件那时再送他家。如果是电话请示,则由老仲打电话到章家,再由乔冠 华给部里回电话。  实在有急件要批,老仲就只好要乔冠华立即去他家等文件……因为章、仲 他们住同一胡同,章在西头, 老仲在东头,相隔二十多家,走过去不消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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