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人生--著名外交家乔冠华大传 第 31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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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某一成员国的驻华大使同我关系甚密。他告诉我一件 事,说明 了这两位翻译潜在的权势。当他的国家的总理访华拜访毛时,他也在场。一走进毛 的书房,只见站在 主席两侧的两位女护士把毛从椅子上扶起,这位年迈的先生含糊不清地说 了些话,客人们一点也听不 懂,可是,这两位翻译眼睛眨也不眨,就程式化地对贵宾说主席 见到他是如何如何高兴,这次访华将 如何如何增进两国人民之间的良好关系。” 美国约翰?H?霍尔德里奇《1945年以来美中外交关系正常化》,上海译文出版社1 997年6月版,第189 页。 这年5月26日至6月2日,乔冠华陪同英国前首相、保守党领袖爱德华?希思访问西安、 昆明。在昆明西 山,他想起了10年前随同周恩来、陈毅出访亚非14国归来,曾与陈毅同游 西山滇池,因而写了题为《 重游滇池》的诗,以表达对陈毅的深切怀念。诗曰: 滇池依旧映西山,千字长联绿竹间。遍地山花诚可喜,旧游零落亦心酸。 乔冠华在诗后自注:“1974年5月,英保守党党魁希思来访,由我负责陪他参观西安、昆明 ,从广州出 境。昆明还是像从前一样可爱,经常一起来的陈毅同志早已不在人间了。……” 同月,他还有一首《 重游白云山》曰:“白云山上白云飞,白云山下爬乌龟。乌龟不知何 处去,白云依旧笑朝晖。” 现在回过头看,那一段时间,即1974年夏至1975年夏未秋初,是乔冠华和章含之家庭生活比 较平稳安 宁的一段,也许可以说是10年中惟一的一段。 这时,乔冠华的身体日益健康,体重恢复正常,脸色红润。他的生活也比较有规律。有一次 ,时任驻 美国联络处主任的黄镇从北京回华盛顿,乔冠华和章含之去机场送行。章含之 在机场休息室外,与部 里其他同志聊了一会,进屋时,黄镇叫道: “饲养员来了!”众人大笑。 章含之不知何意。黄镇的夫人朱霖笑着说: “我们大家都说老乔现在非常健康,好多年了没有见他像现在这样气色好。老黄说这多亏家 里有个好 饲养员,把这头牛喂得这么好。” 黄镇夫妇说得不无道理,既形象,又生动。 乔冠华无比珍惜他们这来之不易的爱情和他们这个温馨的家。每当劳累一天,回到家里,章 含之帮他 换上便服后,他总爱躺在他那张心爱的藤椅里,喝一口他最钟爱的碧螺春茶,要章 含之靠在他身旁, 轻轻拍着她的手,喃喃地自语着: “Drling,这多好啊!这是我们两人的家!” 乔冠华用他自己的方式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章含之。她记得,“1974年的6月初,我参 加外交部下乡收 麦。那时每年麦收季节,中央各机关的干部都要下乡帮助公社收麦。凌晨3 时坐大卡车出发,天不亮就 下地,要到下午收工。确实是强劳动,一天下来两条腿要疼好多 天。司一级领导干部都带头参加。那 一次我回到家天已擦黑,累得抬腿都困难了。匆匆洗了 澡就躺在藤椅里再也动不了了。这时家里保姆 送来一碗冰凉的绿豆汤说:‘乔部长晚上有宴 会,关照我一定要烧绿豆汤冰起来叫你回来喝。’绿豆 汤冰凉爽口,但流入我心头的却是一 股温情的暖流!我一生从没有人这样心疼过我,父爱、母爱、夫 妻之爱都汇入这小小的碗中 了。” 晚上9点刚过,乔冠华就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听见他急匆匆的脚步和大声的呼唤: “回来了?Drling,你回来了?累坏了吧?!”章含之想站起来出去迎他,可是腿实在不听 使唤,只好 扶着躺椅的把手站起来。 此时,乔冠华已快步直奔书房,一手把她按回躺椅说: “不要动,不要动,绿豆汤喝了没有?”她说喝了,很好。 这时,乔冠华带着一种孩子般的调皮神情对章含之说: “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一样新奇东西,你猜猜叫什么?” 章含之笑他那么兴奋干什么。乔冠华从他的两个中山装口袋里一手一个变戏法似地拎出两个 浅棕颜色 、形状大小似鸭蛋般的东西,放在她手里说: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摸摸软软的果子,从未见过。她只好说不知道。 乔冠华得意地对我说:“这叫Kiwi Fruit!我看到什么地方写到过这种水果。今晚新西兰 大使宴会, 最后上的水果是这个。我第一次吃到,就带了两个回来给你。” 章含之看他手舞足蹈,得意得像个做了件大好事的孩子,不禁好笑,她说: “你这堂堂部长,怎么人家大使请客,你捡了两个水果装在口袋里,这多不像话!” “那有什么了不起!中国的好东西外国人没见过的更多。我对大使说:‘今天夫人去割麦 ,和农民一起 劳动。我把这两个果子带回去慰问她,告诉她这是新西兰的Kiwi Fruit,她 一定高兴。’大使马上吩 咐拿一箱子,我说就要这桌上的两个才有意思。也不用包,放在我 口袋里才是我的诚意。大使连声说 好。其实这个玩意还是从中国去的。中国人不吃不看,倒 让新西兰人运到中国来!”乔冠华理直气壮 地回答,边说边亲手剥开果实,递给她吃。多年 之后,中国市场上也出现了这种水果,名为猕猴挑。 第二天,新西兰大使到底还是叫人送了两箱猕猴桃到外交部里,说是给“乔副部长及夫人” 。乔冠华 叫值班室分给党组各位部长和领导以及办公厅值班室的同志。 章含之知道后,就说乔冠华有时候情绪一上来,做事欠考虑。她想,为我装这水果回来 ,人家大使又 送两箱,这多不好,别让人说闲话。而乔冠华满不在乎,他说:“这有什么 ?谁爱说就叫谁说。还没 工夫去研究每件事谁说什么。” 乔冠华就是这样一个风流洒脱、豪放不羁的脱俗之人。 章含之记得,有一次他们顺访法国,在法国外长举行的极为优雅的晚宴上,有一 道 菜是鸡腿。大家都 温文尔雅,不出声响地用铮亮的银刀叉一点点地切着鸡腿肉,小口地往嘴 里送。乔冠华从来不喜欢故 作姿态,刻意装扮风雅。他从来都主张自然大方的风格。他吃到 一半,突然很自然地对法国外长说: “西方人用刀叉吃大块肉实在不如我们东方人把肉 切小了再烧方便。如果阁下允许,我想像你们平时 在家一样用手抓这个鸡腿,不知阁下认为 如何?”法国外长也颇具外交幽默,他说:“阁下的建议实 在太好了!如果您同意,我建议 我们‘大家都下手吧!’”一时间,那拘谨的晚宴气氛变得十分活跃 ,中法双方人员都拿起 了自己盆中的鸡腿。 章含之还记得,一次联大开会期间,他们出席巴基斯坦驻联大代表的晚宴。在宴会前交谈时 ,乔冠华 与后来任美国国务卿的布热津斯基教授展开了一场热烈的辩论。其时,周围 围了许多听众。每当乔冠 华置身于热烈的讨论中时,他往往会完全不看周围的环境,全神贯 注于他的辩论。这一次也是如此。 正当他讲得极为专注时,一个服务员端着银盘来到他面前 。银盘上面是一个很大的高脚玻璃杯,杯中 是大半碗鲜红的番茄酱,杯子的外沿上摆着一圈 粉红色的熟虾。银盘中有小纸餐巾和带彩花的竹签。 如果客人喜欢,一般都取一张餐巾纸, 一根签子,插上一只熟虾,蘸一下番茄酱,点头谢过服务员之 后优雅地放进口中。此时这位 服务员站立在冠华身边,向他伸过银盘。但乔冠华却视而不见,既不取 虾也不示意不要。服 务员见他不置可否不敢移动。章含之当时任他的翻译,轻轻推了他一下点点那大 杯虾,意思 问他要不要。乔冠华似听非听,似懂未懂,看了一眼服务员的银盘,一边还在说话,同时 却 看都不看地伸手把那偌大一个玻璃杯一把抓在手里,拿到胸前,接连不断地吃起虾来了,一 下子吃 掉了一小半。周围不少人都抿嘴含笑看着他一边吃虾,一边争论。 章含之有点着急了,本来就没有人会把那一杯虾全拿在手里,如果乔冠华把这十多个虾全都 吃了,岂 不闹笑话?!她赶紧从他手里拿过虾杯,放回银盘,并谢了服务员。乔冠华却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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