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情人生--著名外交家乔冠华大传 第 36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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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说:‘不入 虎||穴,焉得虎子。’冠华在越洋飞机上据此写了这首短诗。又如《联大三年》表现 了他热望 挑战的心情。1973年,他去纽约时原以为这一年国际上没有什么大事,他觉得此次出席联大 只是例行公事,因此,他在诗说‘今年来此意颇懒’,没有料到出现中东战事,于是他又心 潮澎湃、 意气昂扬了,他说:‘虎子不易得,虎||穴须常捣。地球尚年青,人生惜易老。帝修 未灭心未平,青眼 高歌望尔曹。’ “前不久,有一位西方朋友问我:‘很多人不明白,乔冠华是中国共产党第一代革命领导干 部中惟一 接受过系统西方高等教育并获得哲学博士学位的。为什么在他的外交生涯中看不出 他受到的西方影响 ,而他总是对西方世界持极为尖锐的批判态度?’我说:‘除了当时客观 的时代背景外,恐怕这是因 为乔冠华参加革命是从理性的理论研究开始的。他从16岁进入 清华即研究哲学,到德国后继续研究。 他从研究黑格尔、马克思等等的思想家、哲学家之后 得出自己的信仰,认为马克思主义是他信奉的真 理,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的最后阶段, 而且必然要灭亡,从而,他从德国回来后于1939年参加了 中国共产党。不论现在人们怎样看 这个问题,对于冠华来说,这是他毕生的信仰,他是不会轻易改变 的。’我想也许今天发表 冠华的这些诗,人们也会对他的那种信仰提出疑问,但冠华生活在他的时代 ,我尊重他的信 仰。 “冠华诗句中另一种浓浓的感情是他对同志的真挚友情。他写这些诗句时是满怀激|情的。其 中他最动 情的是他怀念陈毅同志的那首《怀人》: 去年出国时,萧瑟门前柳。 落叶下长安,共饮黄花酒。 今年出国时,景物仍如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青衫袖。 “读者从冠华自己写的注解中可以体会到他对陈老总的那一份深情。 “此外,这里收集的还有《送陈楚》、《访法》、《狗腿》等,都是他敞开胸怀,对待友情 的写真。 “《开怀》这首小小的四行诗句中道出了冠华对自己祖国的忠贞热爱: “三日飞行今始安,开怀畅饮过云南。 纵然一阵狂风起,死在中原心也甘。” “他身负重任,人在国外,却心向祖国。当飞机进入中国国境时,我不止一次地见到他那欣 喜欲狂的 神情。每当此时,他都要拿出茅台,痛饮一杯。 “然而,写诗也险些给冠华招来杀身之祸。他的《鸡虫斗》分明是在听到江青一伙内部争权 夺利后愤 然而作,后来却被人诬蔑为他把对‘四人帮’的斗争说成是‘鸡虫斗’。他于1976 年9月毛主席逝世后 出席联大会议时写的《悼主席》和《离京有感》中表达的对毛主席逝世 的哀悼和担心国家命运的忧虑 、被人去掉《悼主席》的题目而说成是为‘四人帮’被打倒而 唱的哀歌。这种‘文字狱’曾经给冠华 带来极大的伤害,颠倒黑白的人可以昧着天良肆意歪 曲事实,而冠华连自我辩解的权利都被剥夺!后 来,他愤然对我说:‘从今以后再不写打油 诗!’……” 乔冠华、章含之:《那随风飘去的岁月》,学林出版社1997年12月版,第2页。 除了整理书稿、诗作之外,乔冠华还博览群书,天下风云尽收眼底,天文地理,古今中外, 诸子百家 ,诗词歌赋,无不涉猎,他早先研究过文艺理论和文化思 想问题,写过这方面的论文。虽然在病中, 乔冠华还在读李约瑟的《中国科技史》和钱锤书 的《管锥编》。他对他的在清华的老同学钱锤书十分 敬佩,对钱先生的才气交口称誉。他不 止一次对李慎之说过:“锺书的脑袋也不知怎么生的,过目不 忘,真是photogrphic mem ory。” 乔冠华说,如果天假以年,他仍有志于研究中外哲学和文化史。他待人接物是严肃认真的, 但又不那 么生硬和僵化。他有慷慨激昂,放言高论之时,绝无装腔作势,虚情假意之态。他 举止潇洒,言谈幽 默,还有他那特有的爽朗的笑声,似乎把周围的空气都电离化了,产生大 量清新的负离子,使人振奋 。许多年轻一辈的工作人员回忆说,他们都有一种感觉,同乔冠 华同志一起写文章,一起讨论问题, 一起散步聊天,不仅获益匪浅,而且是生活中的一件乐 事。  
不平晚年(3)
1982年初,乔冠华肺部癌症复发,并转移到颈部,病情极为严重。住院后,医生都认为他 的生命最多 只能维持3到6个月,医院也已发出病危通知。 但是爱情创造了奇迹,经过医生的精心治疗和章含之的精心护理,乔冠华肺部的癌变暂时得 到控制。 月底,他便出院了。这年12月27日,他为自己的国际述评集写了一千多字的《自序 》,交外交部所属 的世界知识出版社出版,遗憾的是,这本集子直到1984年才问世,他生前 未能亲眼看到。与此同时, 乔冠华还把他1971年至1976年的诗作,工工整整抄了一遍,并作 了大量的注释,计得诗35首,自己留 作纪念。他还口述了自传(部分),由夫人章含之录音 整理,在他逝世后发表。 章含之曾就这时的情形在《忆冠华》一文中追叙道: 记得是1982年2月,春节刚过。那天早晨冠华正兴高采烈地与两位来访的老 友在书房里畅谈,我接到了 北京医院门诊王大夫的电话。她告诉我冠华头一天所照的肺部X光片子中有癌症复发的迹象,要我立即 送他住院。我猛地觉得周身血液冲进脑子,浑身突然一点力气没有了,耳朵里轰轰地响。挂上话筒,我 扶着暖气架挣扎到长沙发前,再也支持不住,倒在沙发里,腹部突发痉孪性剧痛,有好几分钟不知周围 发生了什么。冠华开书房门出来,见我脸色苍白,倒在沙发里,他吓坏了。此时,我忽然意识到应当由 我来承受一切痛苦。我勉强坐起来,不过有点头晕。冠华问谁来的电话?我尽量表现出轻松的样子,说 王大夫让他住院检查一下身体。一周的住院检查证实,病情极为严重。吴院长、钱主任以及其他会诊的 专家找我去谈话,从病房到办公室不过十多米,我却感到那样步履艰难。吴院长和钱主任都是冠华的老 朋友,他们心情沉重地向我如实介绍了冠华危险的病情……癌症同时在两处复发,颈部的肿块经穿刺化验 证明是属原肺部癌细胞同一类型的癌病变,而左肺的肿块也明显是癌变 。 我不记得那天我是怎样挺过来的,只记得出了办公室我躲在走廊里不敢出声地大哭了一场。可是踏进病 房时我还不仅要擦干泪水,还要强作笑容不让冠华察觉我哭过。陪冠华三次住院的前后两年中,这种谈 话是我最大的痛苦。每当护士假说叫我听电话,出了病房告诉我是钱主 任找我谈话时,我都会浑身一 阵颤抖。我明知医生的警告都是科学的,但我却顽固地拒不相信 冠华生命之火有一天会熄灭。记得我 为此同钱主任发生过一次小小的“冲突”。 那也是1982年初。老钱找我谈治疗方案,最后他好意地劝我要作最坏的思想准备,因为病势来得猛、发 展快(冠华颈部的癌变已从咽喉部穿破,多次咯血)。突然间,不知是一股什么强大力量使我从心底里呼 喊:‘不,老乔不会死!’我竟不顾一切科学的诊断,对老钱说 : ‘我不信老乔的病好不了!’我说如果医疗上认为没有什么办法,我相信我对他的感情可以拉住他的生 命。 老钱同情地摇头,可是我却滔滔不绝地对他讲了一个故事。我说我看过一个真实的记述:丈夫得了不治 之症,医生们都已断言他最多只能活几个星期,妻子却拒不相信医生们的话。她赶走了所有的医生和护 士,谢绝一切来访者,关起大门从早到晚陪伴丈夫,精心地护理他 、照料他,用自己全部的感情抚爱 着濒临死亡的丈夫。奇迹发生了!三个月后,丈夫竟重新站立起来。他们向所有的朋友发出邀请,朋友 们都以为是来作最后诀别的,但使他们目瞪口呆的却是看到主人夫妇二人并肩站在门口迎客。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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