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瞳布道

    极瞳布道

    作者:一只黑喵

    1.-第一章 炀殷

    安逸祥和，平静柔畅，和煦的阳光像碎金般洒落，散漫天际；湛蓝的苍穹宛纯净的玉帛，惹人怜惜；嶙峋的荒山如浪滚滚，绵延不绝；静谧的古林似藏隐匿秘，好奇勾心；幽清的碧波若许久未用的寒镜，枝垂影凝……

    却觉天地忽暗，巨禽游猎，追目凝望，不见影踪，坠如流星，冲杀天际，飘零阵阵猩红。

    却见荒山颤摇，毒蜈散步，须若寒刃，百足齐扭，火光石溅，铿锵作响，篆刻条条山痕。

    却听吼啸山林，凶兽展腰，体纹摄魂，眸孔割魄，獠牙狰狞，锐爪喋血，滞留幽幽死寂。

    却闻闷鼓惊雷，血猿捶胸，墨眼煞孔，肌如虬龙，黑拳一探，群兽俱悚，漾荡滚滚哀响。

    这片大陆，广袤无垠，荒气弥漫，遗迹鬼匿，无人知晓边际。

    这片大陆，鸿沟天堑，深渊寒潭，幽林险山，只是寻常作罢。

    这片大陆，荒兽遍布，巨物傲居，千族林立，万物竞相争鸣。

    这片大陆，挚诚友善，勾心斗角，亦正亦邪，百态各结因缘。

    这片大陆，修身练体，众技撕穹，锐器裂霄，狭路相逢勇者胜。

    为了生存，探寻练体，索寻武技，创寻器技，万般修法，开枝散叶，繁衍甚广，殊道同归。

    开皮，练筋，锻骨，淬髓凝血，通经冲脉，便可算初有成就，皆为外劲荒者。

    引荒入体，感天悟地，凝聚体纹，此为荒劲君者。

    炼气凝灵，清心破魔，此为荒灵皇者。

    破灵成海，汇纳百川，此为荒海帝者。

    荒海归墟，纹碎成通，此为荒虚圣者。

    ……

    满月如轮，泻下银辉均匀镀附，风雷镇的石碑隐隐泛起寒泽，映衬的本就赤红的土地更加坚硬且寒冷，星辰列布如眼，天际深沉浩瀚，白黑相交这便是傍晚，募得发现远处的天边似有一缕金辉，无形如影，似光非光，盘旋游荡，腾挪翻转，星辰也随之呼应，明灭有序，游玩嬉戏，好不自在。

    小镇上下灯火徐徐，一清秀且英气逼人的男子面色慌忙，跌跌撞撞，匆匆跑向眼前那扇黑色的木门，急切的声音里有担忧，也有兴奋。

    “柳妈！柳妈！小倩要生了！要生了！快！柳妈……”

    嘎吱一声，两人匆忙离去。

    “你还跟进来干嘛！？快去准备热水和剪刀”柳妈一阵白眼，男子也是脸红一怔，摸着脑袋迅速离去。柳妈进屋老练的安抚富有身孕的秀美女子。尽管如此，女子可还是疼痛难忍，徐徐呻吟，汗渍也涔涔流下，浸满布衣，倒挂发间。

    “柳妈，热水和剪刀。”

    “在外面等着！”柳妈一声令喝，止住男子欲上前去的步伐，转身进屋，男子在庭院里来回渡步，双手合于额前，虔诚祈祷。

    “柳妈，好痛，告诉我，告诉我怎么办！”

    “小倩不要慌，我是过来人，这很正常，咬住头枕，双手紧握，下体用力。”

    一缕金辉徘徊在窗口，贼贼的溜进石屋，环绕一番，倏地没入孕妇肚中，孕妇一声闷哼，全身脱力，眼前一阵模糊，随后便昏睡了过去。

    失去了声响，屋门嘎吱打开。

    “我当爹了！我当爹了，柳妈是男是女！”男子激动难掩，双手扣住柳妈胳膊，就是一顿乱问。

    “怪了！简直怪了！不对不对！怪了！怪了….”柳妈一脸茫然，挂着硕大的问号，顾不得男子的提问。

    男子面色瞬间僵硬，回过神后冲进石屋，看见沉寂般的小倩就是一阵颤泣，拉着洁白的手臂贴着脸颊，磨砂着悲痛。

    “小倩你看看我，不要离开我…….”柳妈当头一掌，男子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炀怀忠！你癔症了吧！？小倩睡着了，需要休息！”杨怀忠愣愣回过神。

    “啊？！呢孩子呢？对！柳妈，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所以说奇了怪了，明显是要出生，当时一阵恍惚，小倩却酣睡了过去，看样子，很正常，等她起来问下情况，明天我再来过。”柳妈看看小倩，随即摇摇头离屋而去。

    “奥,原来是这样，故意的吧，敢耍我。”喜极而泣后的杨怀忠，盯着小倩，一脸坏笑，随即一顿拳打脚踢乱比划。

    “好了,解气完毕！入寝！”竟显一脸得意。

    第二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小倩，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渴不渴？喝不喝水？”

    “哟！出息了，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老娘好的很，赶快去倒杯水。”

    “好着呢！原来好着呢！你叫我去我就去啊”

    “哎呦~！肚子痛！好痛~！”

    “真的假的？！好！好！我去我去，我去行了吧。”杨怀忠脸色不断变换，急忙去端水。

    “死八婆~”

    “你嘀咕什么呢！？哎呦！！~~痛死我了！”

    “别痛了，乖乖，我刚嘀咕说好老婆，有你真好！”

    “这还差不多。”小倩白了一眼，侧卧看着杨怀忠，偷偷一笑，却是甜美四溢。

    “哎！小倩，到底感觉怎么样，要不我去叫柳妈过来帮你瞧瞧。”

    “不麻烦了，你给柳妈说，我的感觉和九个月前一样。”

    “好吧，都由你，生不了儿子，看我收拾你！”杨怀忠一阵比划。

    “你敢！过来收拾我！来！”小倩一脸强势喷涌而出。

    “好！算你厉害，大不了我让着你，走了。”

    ……

    六个月后，太阳当空，天气渐渐燥热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都怀胎十五个月了，还不生？”

    “柳妈也不知道，她说正常就好，有我在，永远陪着你。”小倩应了一声，看了看架在拐角满是灰尘的长刀，双眼一阵跳动，洁白的双臂紧了紧，躺在杨怀忠怀里熟睡了过去。

    ……

    又过了三个月，焦阳横空，就连空气都是微微扭曲，呼求着不满。

    “怀忠，快！要生了！叫柳妈。”香汗贴着小倩的脸颊缓缓滚落，贝齿咬着朱唇，强忍着疼痛，斜倚而坐。

    ……

    杨怀忠焦急渡步，却闻屋内咯咯一阵银铃般的婴儿笑声。

    “当爹了！我当爹了！”杨怀忠闯门而入，

    “恭喜！恭喜！是公子！是男孩！”柳妈满脸喜色道。

    小倩脸色苍白，面色柔和，慈祥的看着赤裸的男婴，再看看杨怀忠，慈柔一笑。

    细细打量男婴，羊脂玉般的皮肤，清秀洁美，黑眸宛若九天星斗，漆墨深邃，淡淡的剑眉错落有致，鼻子细长微翘，最可爱的便是那对人畜无害的小虎牙，整体瞧来活像个瓷娃娃。但谁也没有发现，男婴墨黑的水眸子里，紫光一闪而逝，没入瞳内，双眼愈发深邃，更为浩瀚。

    炀怀忠抱裹着婴孩，满是欢喜，定眼望去，胳臂上烙印着小小的黑字，以为是污渍，稍稍用力，想将此抹去，不料非但不曾掉落，反而暗泽更盛，再次定眼瞧去，认得黑字是殷字，沉默片刻，徐徐道来。

    “因缘滋生，如缕如丝，复怀九月，仍为我子。祖辈姓炀，不可变更，先天胎记，定殷为名，从此你是我子，我是你父，你叫炀殷。”

    不知听懂与否，男婴咯咯欢笑，满屋皆欢，好不欣喜。

    2.-第二章 养不起

    天空繁星候列，蒙蒙一片，霜气上下翻腾，云雾缭绕，扫眼看是要絮乱起来。

    一少年闭目钳口，细呼轻吸，面朝向东，盘坐在房顶上，和蜡人像无二般差别，与天地融为一体。

    但见天地交接之处，一束金辉冲射而起，似是一杆黑铁大勺探入，搅浑一切，瞬间混沌白雾暴乱卷天，较清的气体腾飞上升，浑浊的气体翻滚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