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旧事的笔记

的景致，风物依旧、神韵犹存，似是在提示我，漫漫人生旅途中，每个人都是茫茫大千世界中的匆匆过客，唯有青山依旧、河水长流；似箭的光阴总在无情地远去，唯有亘古不息的时光，引导我们在事物不断地除旧布新中，感悟岁月流逝所带来事事变迁的教益内涵。

    我想着、走着，走着、想着，顿觉心里豁然开朗。我现在所遭受的挫折，或许本身就不可避免，说不定其他同学也遇到过，社会如此、生活亦如此；既置身人群，就应该昂首挺进生活，遇到困难和不测，不消沉、不气馁、不彷徨，勇敢地面对现实生活。此时，我忽然想起同学们在校时，群体激辩潘晓那封《人生的路啊，为什么越走越窄》来信内容的情景，再次深刻领悟引发全国青年参与人生意义大讨论的真谛。

    放寒假前，王薇薇知晓我精神颓废、情绪低落，好几次真诚地劝说我，人的生命活力与自身所展现的智慧同在。不管什么时候，就是遇到再大难处，你都必须坚强起来，精神萎靡不振，只能给自己增加思想负担，只有在彻底摒弃内心痛苦的基础上，才能做到轻装上阵、重整旗鼓，才能得以保持自己旺盛的生命力。当我们把智慧和力量作为自己人生奋进乐章的主旋律时，就永远没有越不过去的艰难险阻！

    王薇薇用略带调侃的口吻说，中国的事既要认真又不要太认真，要学会善于从中周旋。凡事不能硬干，硬干准吃苦；遇事不能硬顶，硬顶准吃亏。要像打排球那样，硬来软接或不接、软来硬接或不接，转身将其送走或让其消失；做到软硬兼施、明暗相间，学会奇迹般地接发自如。我不是让你用旁门左道来圆滑自己，而是让你逐渐掌握这些不可言喻的处事之道。我听后感到有些茫然。王薇薇和我同时离校，怎么很快就把书本上学不到的“实用处事哲理”学到手，她的精明外露，衬托我的傻冒、木讷和呆滞。

    开学后，我主动找荣红同学促膝谈心。那次交谈使我深有感触。归纳起来，她说的主要意思是，在当今社会做事，最好只走半步路，即早走半步或晚走半步。早走半步可领风气之先、嫩蕊初放；晚走半步可避无畏风险、瓜熟蒂落。但绝不能早走一步或晚走一步。早走一步会被枪打出头鸟、花不开，晚走一步会被受牵制于人，瓜已烂。她说的这番话，涵盖许多必须明白的为事道理，当然也为给予我更多宽慰。

    第一节 踌躇满志却出未捷（6）

    （ ）第一节踌躇满志却出师未捷（6）

    王薇薇和荣红同学对我说的这些话，使我更加坚定自己已树立的信念，笃信自己完全能够解除困惑、走出困境，阔步前行。我要求自己在今后工作中，以极其平和的心态面对现实，冲淡所有忧愁和烦恼，力求做到在自谦中透露高傲，在微笑中迎接挑战，在沉静中显示勇敢，在孜孜执著中忘记得失。

    尽管用这些自我警醒和约束来规范自己，但后来事态的发展，不仅使我感到惊愕和惘然，而且使我再度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内心再次遭受挫折和痛苦的啃噬，几乎使我感到人生即将滑入被无情颠覆的境地。

    新学期开始，李校长因在部队开展军事演习时落下的伤痛复发，迫使他不得不去北京住院治疗，学校由张副校长撑门。这位副校长和孙老师同事多年，平时喜弄自立门墙、拉帮结伙，相互吹捧、欺世盗名的手法。她们还是类似江湖义气的结拜姊妹，因存在这层如蝇逐臭、如蚁逐膻的关系，孙便趁李校长不在任的机会，不顾自己斯文扫地后的歉疚，倚仗副校长的权势，变本加厉地蛊惑他人、散布我的种种谣言，暗地里怂恿副校长撤换我，让我改做其他工作。

    副校长既碍于情面，又得顾及我和孙的工作实绩对比，她似是用征求意见的口吻对我说，我教授的课程逐渐加深，准备另请南方大学数学系的老师担任，让我有更多机会自我学习进修。最终，安排我改教中专班物理课，中专班的物理老师改当我的助手。我心里明白，她这种“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做法，实际上就是让我“靠边站”，把我搁置起来。

    我在担任中专班的教学任务后，有的同事告诉我，孙老师重重地吁了一口气，那几天，她的面部神色更显得越发诡秘、奇谲和怪异，副校长则显得心满意足。即使如此，我仍立足教学岗位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尽心竭力地上好每节物理课。但此番好景并不长。学期还没结束，物理课就因被学生视为口耳之学，副校长不管课程设置的教学要求，将其随意取消。

    从这以后，我每天到校的主要任务是，因荣红同学休产假，我接替她的团委和工会工作，承担部分教学事务。处在当时的困境，我没能耐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岗位作出选择，只能是表面上服从、心底里屈从。实在感到无可奈何时，只好自我安慰并告诫自己，“人强不如命强”，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忍着。

    每当想到自己为之付出心血的学业将从此荒废，我难以抵挡内心痛楚的啮蚀，心情凄苦、神情黯然。离开讲台后，我不用再为精心备课、谋篇布局而左右推敲，没有在课堂上口若悬河的神态，更没有目睹学生学习进步的满足感，坠入深渊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

    两个多月后，李校长病愈来到学校。他的到来，仿佛使我看到击碎长空的耀眼闪电，感到境况将能峰回路转、绝处逢生，在亦惊亦喜中，有的老师对我说，主管部门考虑他的身体状况，已任命他担任新的职务，此次来是为办理工作交接手续。我当然希望李校长能继续在校工作，对此说法抱将信将疑态度。几小时后证实，李校长确实已调任其他工作，即将赴任履新。

    他在办公室坐定后，发现学校教学人员的安排和办学要求，均与他的工作思路大相径庭甚至是背道而驰。他为学校出现这些咄咄怪事感到痛心疾首。李校长了解到我的情况后，随即把我叫去，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并对我的境遇表示惋惜和同情。他对我说，上级已将自己调离现职岗位，即使在此继续工作，要立即改变形成的现实和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恐怕也是独木难支、心余力绌，希望你能够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加倍学习，靠自身努力来改变现状。

    第一节 踌躇满志却出未捷（7）

    （ ）第一节踌躇满志却出师未捷（7）

    李校长的一席话，既使我颇感失望，又使我深受鼓舞。后来的较长时间，出师未捷、屡试不顺给我带来的失意心情，使我处在百无聊赖般的压抑中。我想，自己总不能每天都陷在杂事猥集之中，况且尚处在意气风发的年龄，对于教学余勇可贾、心有余力，对于学习尚要继续努力、探求新知。于是，大约是从1983年初夏起，我着手复习功课，准备报考硕士研究生，期望能及早离开这个是非堆积之地。

    我在认真做好学校工作、适当参加外界活动之余，重拾书本、手不释卷，卧薪尝胆，艰难地积极准备应考，重新开始青灯黄卷、焚膏继晷般的苦读生活。经过自己思想上几次震荡、裂变和转折，我带着真诚的渴望和梦想，竭力排除心中的寂寥和忧郁，在肃穆中与所面临的“黑洞”冷眼对峙，意欲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这次复习迎考所派生的客观意义，完全迥异与迎战高考。如果说，当初把参加高考视为自己生命的转折，那么，这次准备考研使我更加明白的是生命的价值。归纳母校李教授的金石良言就是，机遇只偏爱那些有准备头脑的人。人生经历总有**和低潮之分。不要留恋**，**过后将有新的**；不要畏惧低潮，低潮过后将迎来**。要始终以虔诚、敬畏和热忱的目光，善于打破种种精神上的桎梏，在不断奋进中使自己的人生价值趋向辉煌和磅礴。

    经学校主管局同意，1984年春季，我顺利通过母校数学系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笔试。当我准备参加面试时，意想不到的龌龊事又发生。

    那位副校长为达到阻止我入学的目的，趁我外出办事时，竟采取偷天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