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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突然半空中又是一阵惊雷隆隆作响,响声震天撼地,让屏障外边的人都禁不住心惊胆寒。
她隐约瞥见远处上方的月微在做势施着法术,艰难干笑一声,发觉自己已经不会心痛不会流泪了。
数道色彩纷呈的惊天之雷同时显现,蓄势而发。她恍惚觉得自己曾经经历过类似的场景。九天炼火?这个陌生的词语在她脑海中蹦出来,她尚不明是何意,摇摇头,侧身躺地目中无神地看着那数道美丽的雷电直逼自己而来。
嘴角微扬,就这样了吧。
这一世,就这样了吧。
意远之悲痛不已,正欲飞身上前就被沐之从身后紧紧抱住,两人顿时流着泪抱作一团,除净柳儿亦哭作一团。众仙忙着看那大魔头宿主如何魂飞魄散,压根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小小失礼之举。
只听一声惊天掣地的巨响,凌渊台的屏障内各色烟雾充斥,阵阵恶臭穿过屏障,众人忙不迭得捂口掩鼻,倚掌扇风。
等到臭气被几位仙人执玉罗扇挥散,那屏障内烟雾亦消去大半,看那九天之雷已有消停之势,才施法将里面的重重烟雾尽数除去。
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众仙见状皆欣慰不已。天帝站起身来对着拂清连连拱手,“孽障已除,拂清上仙真乃明理之士,做事公正不阿,心怀天下大道,实乃三界众生之福啊。”
拂清面色惨白,没有答话,转身默默看了一眼上方正冷眼注视着自己的月微,独自黯然离去。
除净哀痛之余,瞥见师尊宽大的黛色袖子颜色好像比平常更暗沉了些,沿着袖缘落下几滴殷红的鲜血。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使劲揉揉眼,再睁开,师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哀叹着低下头,却见原本师尊挺直站着的地方,斑斑血渍触目惊心。
无痕池里,月微抱着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影下颜,不停地给她灌输着真气。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他才秉住体内散乱的真气,停了下来。
抚摸着她微弱的脉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的目光刹那间化了开来。
他紧紧抱住她的身子,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回竟然还得多谢天悟了……”
山中白舍
本以为宿主被除,这天下可就归于太平了。
哪知三界众生的日子才安稳了大半年,魔界中人又生异动,也不知于复等人如何得知了五件宝物之一镇灵幡的下落,不仅夺了宝物,还将那守护镇灵幡的火凤一族尽数屠戮。
仙凡二界再度人心惶惶,其余四件宝物的守护者皆不断加强宝物封印,防止妖魔来袭。
按理说五件上古宝物只是开启雪冥天之力的媒介,而今宿主已死,那魔族中人即便得了五件上古宝物亦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因而众仙都对魔界此番大动干戈感到惊疑。
宿主被灭后,拂清上仙一直闭关修炼,筌遥山大小事务均由刘沐之和几位师叔打理。
经过火凤一族之事,各仙派皆急急忙忙跑到筌遥山求见拂清上仙来讨论对付魔界,拯救天下的对策,是以刘沐之接待各仙派来客忙得脚不沾地。
在筌遥山脚下的邸院,终于打发好了几位仙派的掌门人,因山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刘沐之御剑往山上飞去,又怕再见着其他一些腾云驾雾而来的仙家,少不了要停下来恭敬应付一番,索性绕过山阴贴近地面低低地快速飞着。
才行不久,就听到下方的丛林传来几声女子的叫喊,“小家伙,别跑,别跑!”声音清清脆脆,带了几分惶急。
想着又是不知哪派的弟子拿筌遥山上的小精怪来炼法提升灵力,刘沐之心头划过一丝不悦,大抵还是本着众生皆有灵性,不可妄自加以残害的念头,他飞身而下,意欲阻止那女子。
谁知刚落到地面,就见一白衣女子没头没脑地撞了上来,额头刚好磕着了他的下巴。
许是撞得过猛,那女子疼得倒吸了口气,揉揉自己的额头,口里还不停地道着歉。
“你……”看清那女子的模样后,刘沐之晃了晃神。模样不同,可那双清浅无尘的水眸,他怕是没那么轻易忘得掉。
“敢问姑娘芳名?”他冲那女子微微颌首。小颜早已死了,面前之人不过双眼与她有些相似罢了。
那女子煞有兴致地看着他,水眸一转,轻笑道,“你真有意思,”她学着刘沐之的样子对他有礼地回一句,“敢问公子芳名?”
刘沐之脸一红,知道自己唐突了,忙拱手道,“在下筌遥山大弟子刘沐之,方才有失礼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她呵呵一笑,也学着他的动作,“这个手势,真有意思……见谅,见谅。”
刘沐之奇怪地看着她,难不成,是个还没开智的?
一只小红狐狸从两人身旁跑过,身子隐隐有些不稳。
“呀,我给忘了!小家伙,不要跑!”那女子低呼一声,径直从刘沐之身旁跑了过去,因一时过急,发上的簪子撞着了刘沐之身后背着的长剑剑柄,那簪子硬是被磕了下来,掉落在地。而她似是浑然未觉,直冲上前去,抱住了那只才跑出不远就倒在地上的小狐狸。
刘沐之匆忙拾起那支簪子,上前严肃地劝道,“小姑娘,万物皆有灵性,你若想提升灵力悉心求道即可,万万不可伤害无辜啊。”
“都是我不好,没把那颗有毒的小果子收起来,害得这个小家伙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叼了去,还想把它追回来呢,可是太晚了,现在它一定是中毒了……沐之哥哥,我刚刚看到你会飞,那你一定很厉害,你帮我救救它好不好?”她脸上满是愧色,看着小狐狸的眼中尽是疼惜之意。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自己误会她了,刘沐之神色一时缓了下来,双手接过那只口吐白沫的小狐狸,细细察看一番后,他拿出一枚紫色的丹药给它服下,温声对那女子道,“毒性不强,也没受什么伤,服了丹药很快就会好的。”
她松了口气,粲然一笑,“太好了,哥哥你真厉害!”
刘沐之取出簪子递了出去,“这是姑娘方才掉下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谢谢哥哥。”那女子笑得像个天真的孩童,伸手就要接过发簪。见刘沐之突然呆呆地瞪着他手中的木簪子,她疑惑地问,“沐之哥哥。你怎么了?”
送她下山
那木簪子光滑如缎,闪着零星的光点,簪首是几朵雕刻极为精致的舍子花。他记得,当初众仙审判影下颜,他和其他几位弟子将她押到凌渊台时,她的簪子从松松的发上掉落,那时,是他替她重新挽好了发,将簪子戴了上去。而那个簪子,和眼前这个一模一样!
当初他本就惊疑,生于冥界的舍子花向来不为三界中人所喜,有的门派将其视为邪物,更有门派将其视为禁花,会将其雕刻下来戴在头上的自然少之又少。
他还记得,那支簪子的尾部,有一道柳叶形的小划痕。
正是眼前的这支木簪子。
“你究竟叫什么名字?这支刻有舍子花的木簪子又是谁给你的?”他一凝眉,托着簪子的手定在那里。
“名字?我还不知道哎,哥哥你叫刘沐之,那我叫……”她瞅瞅自己身上的白衣裳,又瞅瞅那根木簪子,“舍,舍……有了,就叫我白舍好了!从今往后,我就有名字了,我叫白舍!”
“难道你先前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女子摇摇头,蹲下来轻轻拨弄那只小狐狸的毛,黯然道,“不知道。我才醒来半年,这小林子里就我一个人,山上上不去,山下也下不去,只能自己在这里和这些小家伙瞎闹腾……”
筌遥山上灵气深厚,刘沐之又一开始就将她当成了修仙的弟子,所以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她身上并无半点灵力,且灵根全无,无疑是个凡人。
筌遥山上所设结界无数,各仙派门人弟子要上山都得由一筌遥山弟子领路才能到达山上,眼下这个凡人自然没法离开身处的这个结界了。
慢着,她说自己才醒来半年……半年……
刘沐之默默思忖了一会儿,然后将簪子还给了她,沉声道,“你可愿下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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