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原本属于你的地方?”
白舍眨眨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她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皓齿,“当然愿意!我好想看看山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可以送你下山。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什么?”
“答应我,永远不要再踏上筌遥山半步,永远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你曾经在筌遥山的事,还有……”
“我答应你。还有什么?”
“永远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好像费了很大的劲,才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完。
白舍樱唇微撅,“我才不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呢,不然的话,晚上要做噩梦的!”
“那就好,我现在送你下山。”
“沐之哥哥,等等。我还有些东西想一起带下山。就在林子那头。”白舍引着他走到林子尽头的一间小木屋里。
只见小小的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桌琴,剩下的空间里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都快要把门口堵住了。
“我想把这些书,还有这把琴都带走。”看到刘沐之吃惊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东西好像有点多……”
“这些书都是你的?”
她爱怜地捧起其中一本稍有破损的书,“自我醒来它们就一直伴着我,大概算是我的吧。”
刘沐之手中变出一个小锦袋,道了声,“无妨。那便都带上吧。”然后打开锦袋,那些书和那把琴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都自动飞进了锦袋里。
他把锦袋束好递给她,白舍乐不可支地掂着锦袋,左捏捏,又掐掐,里面就像装了袋棉花一样软软的。
在同林子里的一些小动物告别以后,刘沐之使了遁形术,御剑将白舍送离了筌遥山,到达禹州大陆南部的一座小山下。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会有一个村子,那里的村民都很好客,你可以请他们暂时收留你。”
“嗯。谢谢沐之哥哥,我,我没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报答你的,可是我一定会遵守沐之哥哥的条件。永远不再踏上筌遥山半步,永远不跟任何人提起我在筌遥山的事,永远不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白舍澄净的眸子笃定地看着他,
刘沐之默然许久,才开口道,“记住你方才的话,不要让我为今日之事后悔。倘若有朝一日,你违背了这三个条件,做出伤天害理之事,那么我刘沐之,会亲手杀了你。”
白舍没有说话,显然是被他的话唬住了,见刘沐之转身要走了,才问道,“沐之哥哥以后会不会来看我?”
看到她的眸子似是要溢出水一般,心里蓦地一软,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发着幽白光的小珠子,拉过她的手放到她手心握住,“这是匿息丹,把它带在身上,可以隐去你的气息,就不怕仙妖魔认出你了。你在凡间好好生活,等我有空了就下山来看你。”
“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见他面色凝重,就没有再问,把那颗匿息丹装进小锦袋,再揣进怀里放好。
刘沐之深深看她一眼,而后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御剑飞行,返回筌遥山。
他不知道白舍和影下颜之间是否真的有关联,只是,他想,或许他该信她一次。
小颜,请你不要让我失望。
妖口脱险
白舍看着漫天霞光中渐渐隐去的身影,感觉有什么在离她远去。凡间,好陌生的字眼,从今往后,就得好好在这里生活了。
一路上她不停地给自己打气,以前在山中终日游荡自乐,现在可要适应这里的生活才行。
夜晚逐渐降临,周围是一片荒野,白舍独自一人走在小路上未免心里发毛,总感觉阴森森的。
行了许久,终于才远远见了几盏昏暗的灯笼和茅屋的轮廓。
她高兴得一溜小跑,到了一根挂着小灯笼的木头桩子下面,就着烛火勉强可以认出桩子上刻着“刘村”三个大字,她“噗嗤”一笑,难不成这里的人都姓刘么。
才走几步,白舍就冷不防地被绊倒了。
“啊!”她大惊失色,只见她脑袋的正前方是一张血色尽失的脸,一双大大的眼睛黯如死灰般正一眨不眨地瞪着她。
她赶紧扑腾着从地上爬起来,往后一看,又惊得跳起来,原来方才绊倒她的是一个男人的长腿,那男人亦是面如死灰,双唇发白,双目大睁,瞳孔里一片死寂。
哆嗦着取下挂在木桩子上的小灯笼,她按捺住内心的恐惧,对着那躺地上的两人轻轻唤了句,“大哥,你们还好吗?”
那两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白舍猛然想起书中讲过凡人被妖怪吸光了精气,大抵就是这副模样。被这个想法惊得手一抖,灯笼差点掉了下去。
她屏息往村子里走去,夜风呼呼地刮着,灯笼随风晃荡,里面的烛火忽明忽暗,她小声唤道,“有人吗?”
脚边碰到硬硬的什物,她举着灯笼,微微往前一探。
“啊!”
灯笼掉落在地,立即滚出老远,里面的烛火扑朔,燃着了灯笼纸,映照出一路横七竖八老老少少的躯体。
白舍一时腿软,定在那里,鼻头一直发酸,就是流不出眼泪。
从暗处传来一声压抑的低笑,吓得白舍不自觉地连连后退几步。
“没想到居然还剩下一个。”是个怪里怪气的男声。一个背有蛾翅,脑袋上还有触角的妖怪猛地朝她扑过来。
“不要!”她死命想把蛾妖推开,无奈妖怪力气大,那蛾妖冷冰冰的手捏着她的脸,压制住她。
白舍用脚使劲踩他踢他都没用,对上他小得和脸型不相称的眼睛,咬牙道,“你要提高修为随便吸吸他们的精气就好了,为什么要把精气吸光害得他们都死了呢?”
那妖怪哪里理会她的话,死白的双唇张开,就要对着她的口吸食精气。
白舍刚想别过脸去,又被蛾妖给掰了回来,她艰难低呼着,“不要……”
“幺蛾子,住口!”
一道金光闪闪的灵符贴住了蛾妖的嘴巴,蛾妖立时痛得松了手,脸部古怪地扭曲成一团,两手还没碰到那道符就被灼得弹开来,一时呜哇乱叫不停。
白舍栽在一旁,手捂胸口大大地松了口气,隐约看到黑暗中一人匆匆而来。
“试试我的阴阳环!”轻松的话语里带了几分戏谑,“专门困你这种小妖!”
两个相扣的圆环发着幽幽蓝光自那人手中飞出,将那蛾妖重重困住,蓝光变亮,延展变宽,照亮了大半个村子。
白舍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来人身着雪青色衣衫,腰间挂了个酒葫芦和一小盏外形奇特的灯,模样俊俏程度……跟沐之哥哥有得一拼。
那人站在白舍面前俯视着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犹不尽兴般蹲下来与她平齐,伸出手去捏捏她的脸蛋,微微一扬剑眉,不满地敲了敲腰间的那盏灯,嘀咕道,“你这破灯,怎么又失灵了。”
“你在干什么?”白舍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因为刚才被他救了也就不感到害怕。
他站起身来,顺带拉起了白舍,撇撇嘴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
未等白舍回答,他已转身环顾四野,见了满地的尸体,眼中升腾起怒意,对那被困住的蛾妖厉声道,“小小蛾妖,竟然害了这么多人!试试我乾坤袋的厉害!”
他拿出一个绣有繁复符文的小袋子,宽了抽绳,顿时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那蛾妖吓得跪了下来,死命地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先不要收他!”白舍见蛾妖形际古怪,模样煞是可怜,一时心软,拉了拉男子的手,“他好像有话想说。”
审问蛾妖
男子瞧她一眼,面露疑色,终还是收回了袋子,卸下了封住蛾妖口器的灵符,道,“我苏言歌且一听,看你这幺蛾子还有何话要说?”
蛾妖还困在阴阳环里,跪着冲两人连连磕头,老半天嘴巴才恢复过来,磕巴地道,“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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