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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两人相拥入眠。
可白舍睡不着,在他怀里细细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丘妙道长死了,子墨哥哥失忆了,单凭那和安掌门的一面之词自然不能断定人是子墨哥哥杀的。何况当初子墨哥哥救过她和紫轻,她实在是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勾当。难不成又是栽赃嫁祸?可是蒙丘派确是修仙的正派,隐逸于世多年,又会有什么理由来嫁祸于子墨哥哥呢?
忽地想起了宿主被陷害一事,正派之士也不全都干些正派之事,那崇桥派掌门不就是个例子么?可是怎么就能断定和安掌门跟望鹤掌门是一个类型的呢?
想着想着就头痛起来,一时有些懊恼,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理清楚,还在这里瞎操别人的心。
“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我弄得你不舒服了睡不着?”苏言歌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对于苏言歌的温柔,她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起先他成日里大大咧咧吊儿郎当的,她觉得甚是自在,现在时不时地体贴温柔一把,总让她莫名感动一番。
“不是。”她羞涩地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和他耳边的头发,蓦地想起一个成语叫“耳鬓厮磨”的,脸上顿时又红了,环着他的腰的双手紧了紧。
感到苏言歌深吸了几口气,心跳好像也愈发快了些,她奇怪地问道,“言歌,你怎么了?”
“你方才……差点让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赶忙解释道,“不是,我……”
她感到难以启齿,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苏言歌低头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一下她白皙的脖颈,白舍的身子瞬间石化。
“傻瓜,睡吧。”苏言歌在她耳边低语一声,“等我们成亲了再……睡吧睡吧。”
白舍心中暖洋洋的,突然想起白天的事,久久才低声开口,“如果我是个怪物呢?比如说妖啊魔啊什么的,你还会不会……”
“只要你的心还是你的,还是我苏言歌喜欢的白舍的,还是像现在这样又单纯又善良,又傻又天真的,不论你是人是妖是魔,我都一样会娶你。”
听了他的话,她心中宽慰下来,揪了他几根头发,佯怒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你才又傻又天真呢……”
“爹爹,娘亲,你们快起来呀,子墨叔叔不见了!”
白舍一摸脑袋,听着这称呼还是有些别扭,猛然搞清楚云紫轻话的内容,她翻身起床,苏言歌也已经起来了,两人急匆匆地跑到严子墨的房里一看,果然已经不见他的踪影,只是桌上留了张字条,仅草草四字而已。
“别过,珍重。”白舍轻声念起这四个字,云紫轻听了,立即泪眼汪汪的,“子墨叔叔不回来了吗?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只是暂时离开而已。浮萍尚有相逢日,人岂全无见面时,紫轻不要灰心,以后一定还可以见到子墨叔叔的。”
苏言歌在背后看两人一眼,这个“不要灰心”,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真的吗?”云紫轻揩着眼泪,手里紧紧抱着昨夜里自己起床给严子墨加盖的一件披风。
白舍心里也在打鼓,子墨哥哥受的打击不小,也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见云紫轻一脸凄然,遂安慰道,“嗯,当然……”
残酷真相
严子墨随雪儿行了许久,也不知越过了多少大山大岭大河,终于在一座巍峨的雪山上停下了。
眼前是一个冰封的洞口,见雪儿继续飞着,在半空中盘桓了一阵,严子墨好奇问道,“雪儿,你究竟要带我到什么地方?”
白雪纷飞,雪儿的身子几乎与雪花融为一体,混乱难分,他担忧地寻找着雪儿的身影,“雪儿,这里太冷了,你乖乖听话同我回去,不然会冻着的。”
雪儿落在水晶般通透的洞门前,尖尖的红色短喙轻啄洞门,摇头晃脑地似是在画什么符咒。不一会儿一个金色的古怪符印就出现在洞门上,只听“咔”地一声,洞门缓缓从正中央分成两半,各自向一旁打开。
虽然早就觉察出雪儿与众不同,可见了现在这番景象,严子墨还是吃惊不已。
它挥舞着翅膀,绕到严子墨身旁,指引着他往洞中走去。
他回头看看来时的路,白雪皑皑,一片迷茫,前面的路也一样。
几多纷繁,几多絮落,几多迷惘,几多彷徨,终归是要有个尽头的。
跟着雪儿进到洞里,越往里走越幽暗狭隘,雪儿飞在前头,壁上随着它掠过的身影亮起一点点烛火。
地面和墙壁上都结着坚冰,严子墨走在冰上,脚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脆脆的声响,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让他心中愈感寥落。
终于走到了尽头,那里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冰室。
冰室里头横着一副冰棺。
“雪儿,雪儿?”严子墨轻声唤着,雪儿的身影不知何时不见了。
他走近冰棺,棺盖是块通透的冰石,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名男子。
身子在目光触及到男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时猛地一倾,双手撑在冰棺上。
“怎么可能……”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雪滴等了殿下八千五百年,殿下该醒了。”
他转过身去,看向朝他走来的女子。
一头银白长发及地,雪白长裙随着她的步履摇曳生姿,肤白胜雪,一枚银质额心坠落在两眉之间,衬得精致动人的容颜上多了几分冷艳高贵。
严子墨一怔,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你是雪儿?”
女子缓缓走到他跟前,双腿一弯,跪下恭敬道,“雪滴化作猫头鹰跟随殿下左右,实乃情非得已,还望殿下恕罪。”
他紧紧捏着冰棺一角的手不知不觉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自手缝流出,滴落在雪白的地面,映入她的眼帘,刻在她的心底。
严子墨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绝望,一把抽出背后的长剑,颤抖地指向雪滴,“好一个忠心不二的妖精,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就是因为我严子墨,是你们妖界苦苦追寻几千年的大殿下转世么?”
她目光中划过一丝痛楚,面对剑锋直视着他,“殿下是妖界的中流砥柱,是大王的仁孝之子,是雪滴誓死效忠的主人,殿下流落人间已久,找回您是雪滴的职责所在,很多事情殿下慢慢就会想起来的。”
“想起来又如何?”他一手痛苦地抱着脑袋,一手无措地挥剑乱舞,“让我堂堂捉妖之士去做妖害人吗?”
“殿下……”
他踉踉跄跄地往洞口方向走去,一身素雅紫衣披上了一层白霜,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几何,许久才到了外面,雪滴紧跟在他后头,才扶住他的手就被他一把推开,他冲她怒喝一声,“滚!”
“殿下,雪滴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痛苦……”
当一个人的所有信仰被接踵而来的凌厉现实摧毁,逃避或许是唯一的方法。严子墨没有听雪滴说话,径自飞离。
雪滴只得暗中紧跟其后,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眼见他终于停下了,她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落在他后方。
严子墨还是发现了她,晦暗的眼中空洞无神,远远地向她飘了句,“我隐约记得在言歌他们救下我之前就曾经见过你,你可知道,当初我师傅是如何死的?”
“这……”她犹豫许久,还是决定说真话,“当初我见到殿下时,丘妙道长已经死了,和安等人正在同殿下交手,只是……”
“只是什么?”
“那时候殿下身上已经显出了妖力,丘妙道长……正是被妖力所杀……”
他眼神恍惚,低低说着什么,忽然一跃而起,正好落在悬崖边上。
“不要!”
他的嘴角绽开一朵娇柔的花儿,下一秒便随着几滴眼泪的落下而支离破碎,忽略掉这世间的所有声音,一切都变得那么宁静祥和。他双眼一闭,轻轻往前走了一步,整个身子便如折翅的鸟儿直直掉下空谷高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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