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这是?”
“嘘,噤声,似是那个城北小霸王,他不会是闻听了消息,来给顾二虎撑腰的吧?”
“怕什么?他现在恐怕早已被陆大人厌弃万分——没有陆大人的庇护,他不过也就是个被逐出家门的无赖子罢了,更是废物一个。”
“就是!此事本就我等占理,就算说到皇帝老子面前去也不怕不是?他难道还敢以势压人不成?了不起咱们去巡察署击鸣冤鼓——水蓝悬剑可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现在能不能仗陆大人之势还两说呢。”
“说得也是。诶?他身边的那个就是他那贴身丫鬟吧,果是体貌非常之异种,啧,她爹真是造孽啊……”
安萁闻声猛然垂下了头,谢修齐心中却已是隐有怒气,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人群,径直走向被人群团团围住的中年妇人与半大少年。
“二虎,怎么回事?”
谢修齐沉声问道。
“少爷,您怎么来了?”半大少年半诧异半喜悦地迎了过来。
只见他着一件麻布衣衫,下面却打着赤脚,约莫十六七岁大,相貌倒也算得上端正,虎头虎脑,却是正与二虎之名相得益彰。
在他身侧的似是其母顾李氏,粗布衣裳的中年农妇,却已华发早生,如今,脸上更满是愁苦痛悔之意。
顾李氏脚下,一个颇为清秀的十来岁小丫头正抱着她的腿,怯怯地望着人群,眼中早已泛有泪花,这却是二虎的幼妹三儿。
二虎的面上,此时也正蒙着一层怒容与愁苦之色。
“没什么,自家一点麻烦事,外头晒,您先进屋小的再与您分说。”
他看了看谢修齐,又厌恶地扫了一眼人群,向谢修齐恭谨轻声说道。
“进屋说什么说?”趾高气昂人群中忽然有个人尖声叫道:“你顾二虎不是一直当这废……当这人是你家少爷侍奉的么?不妨就在这,当着你家这少爷的面说个明白!”
谢修齐循声望去,却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村妇,只见她张着一张血盆大嘴,却是有些兴奋:“各位父老,你们说对不对?既然二虎家的少爷来了,咱们就让他少爷为他做一回主嘛!”
她向身周的人群尖声笑道。
人群中顿时也有哄笑传出。
“让这个废物来做主?大壮家媳妇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正是,真真要让人笑掉大牙了,他?让他来日来饮喜酒倒是一把好手。”
“你们瞎说些什么,小声些——三少爷且慢进,咱先来好好谈谈嘛。”
谢修齐豁然转身,又是冷冷地扫了人群一眼。
哄笑声渐渐平息了下去,尽管知道传闻中他已是被陆大人所厌弃,靠山尽去,早成落水狗。事发后牵累陆小姐,更只会在自家整日酩酊大醉,被引为笑谈。
但不知怎的,人们却总觉得那双幽深的眸子让人渗得慌,扫过身上,更令人遍体生寒。
谢修齐幽幽看着众人。
“我若想进,谁敢阻我?”
他冷冷道。
虎死威尤存,当日长治北城小霸王的威名却也不是吹的。人群再次静了一静,直到见谢修齐领着二虎等人大步进屋,那村妇才小声说了句“进就进去,反正今日之事若不给我家个交代,我等定不干休,还真当怕了你不成?”
随之,人群也是一阵喧闹附和,只是再没有了方才的分外嚣张之意。
一进屋,安萁就把二虎拉到了一边分说了几句,二虎恩恩地听着,不时看向正傲然坐于桌前的谢修齐,眼中异色连连。
随之,他却是迟疑了下来到了谢修齐桌前谨身侍立。
谢修齐看向二虎:“安萁都跟你说清楚了?”
二虎躬了躬身:“是,少爷。”
谢修齐点了点头:“那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少爷。”二虎想了想,却满是苦恼的轻声叙述了起来。
尽管方才安萁把他说得醉死回生后简直判若两人,但他倒也是没指望眼前的少爷能帮着出点什么主意。但少爷垂询,却总是要回答的。
二虎如是想着,却是将眼前之事细细分说了起来。
第九章 谁说了算(一)
房中二虎诉说完后,谢修齐心中已满是苦笑——虽然二虎言语闪烁,对其中内情颇有遮掩,但又岂能瞒过精明无比的谢修齐?
原来二虎家今日此事,归根结底还竟是被自己前身所牵累。
当初纵火案后,自己前身整日沉迷醉乡。这日日酗酒无度,自是花销极大的。而陆府又左支右借,刚为他赔了一大笔钱,府中也颇是捉襟见肘,自是也暂时断了他的银钱供给——这也是渐渐传出后,众人都以为陆伯伯已厌弃了自己前身之因。
于是,自己前身在家中有酒就浇愁,无酒则打砸怒骂,却是苦了早已视前身为主的二虎。这数月来,淳朴无比、只为那一钱活母之恩的半大少年靠着自己卖力气做小工,又从家中多年来的零碎积蓄中偶尔拿点,倒是供上了自己前身的酒,然而二虎家中,却渐也山穷水尽。
长此以往,怎生得了?二虎每次苦劝无果,在家中长嘘短叹之余,却是被同样感恩图报的其母顾李氏也上了心。
随之,邻近的钱家村有户大户人家似早就看上了二虎幼妹,一月前,那户人家趁二虎出外做工之时,奉上大笔彩礼为家中幼子求娃娃亲。
若仅是如此,那倒也罢了。但不是事出有因,那大户人家尚属殷富,又岂会巴巴的与穷得只剩下个破烂小院的二虎家结亲?原来那家人的幼子却是幼时似为一场大病伤了脑,乃是个从小痴痴傻傻之辈。
顾李氏开始自是百般不允,但媒婆照钱家所嘱花言巧语巧言令色,说什么两人还小,只是先议个亲,若是日后不满意,自可将彩礼奉还,退亲便是。又兼钱家奉上的彩礼可谓丰厚至极,足以应付谢修齐数月的开销。
双管齐下之下,却是让心中亦早忧二虎所忧的顾李氏为解燃眉之急,想着就如那媒婆所言,大不了日后家中宽裕了凑够钱,将彩礼退了便是。
于是,一念之差,顾李氏却也收下彩礼立下了文书,将二虎幼妹许给了那户人家的幼子,只待来日两人长大,便可成婚。
但顾李氏却不知道,文书已订彩礼已收,岂是真能说退就退的?
回家知悉此事之后,二虎立时要退了彩礼——三儿年纪虽还小,但也算出落得有了几分楚楚动人的美人胚子,二虎还指望她日后能开心快乐,嫁个好人家的呢,又岂会让她嫁与一个白痴?
然而此时木已成舟,那户大户又岂能让他如愿?
闻听二虎要退亲后,那家人却是纠集了村中宿老、相熟戚友等人闹上了门来,气势汹汹要讨个说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娘手印都按了,彩礼也收了,说退就退?婚姻大事可是闹着玩的么?耍我家么?要退也行,十倍赔偿我家彩礼便是!
而这,正是方才谢修齐与安萁所见一幕之由来。
谢修齐沉吟着点了点头:“所以,那钱家就是不愿?”
“是的少爷。”二虎满是恼怒地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钱家据此为柄,小人却也无计可施,如今正僵着呢,却不想您忽然来了。”
谢修齐若有所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旁的安萁也满是担忧之色:“是啊少爷,此事恐怕还真是那钱家在理……虽然自大长公主后,我等女子于婚姻亦有了些许自主,但父母媒妁却仍是可一锤定音的……”
“可怜的三儿,她很可怜的呢……少爷你可不可以帮帮她。”
小姑娘搂着默默垂泪的小丫头在一旁软语央求着,却顿时让谢修齐啼笑皆非——自己一屁股屎都还没擦干净呢,而且此事显然又是顾家中计理亏……当哥无所不能不成?对了,这大长公主又是谁?婚姻自主?
不知怎的,谢修齐已是越来越觉得这个时代似有古怪了——安秀口中所言的雍府,安萁口中所言的巡察署,街上一路走来的整洁整齐。种种诡异都让谢修齐穷搜前世记忆,也找不出有哪个朝代符合现时所观所见,更恍惚有一种并非置身古代之感。
如今更还又冒出来个什么大长公主?婚姻自主?
然而周遭的一切却都在真真实实地告诉他,这是古代。
可这到底又是哪个朝代?这些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