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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间,谢修齐却是又将心思转了回来。
二虎家……真真是淳朴良善至极啊……十年前活命之恩,十年后仍竭力以报——更何况此事还是因前身而起……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在古代确为儿女婚姻之事的天大至理……这倒是该如何应对?
心里想着,他却也是喃喃着沉思了起来。
二虎见少爷似是神游天外,倒也没再说话,只是走到一边咬着一个草根蹲坐着,脸上愁苦之色更浓。
门外的喧闹之色也渐渐盛了。
不多时,只见房门已是被一人大力推开,随之,几个哈头哈腰的人却是引着两名垂垂老矣的老者走进了门来。
“两位老族长德高望重,此事您们可得给我等做主啊……”
那名曾在屋外尖声嘲笑谢修齐的村妇此时正满脸哈巴狗的神态,正朝那两名肃容进门的老者谄媚道。
右首老者顿时满是自得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大壮家媳妇你就瞧好了,老朽还真不信他顾氏宗族就如此不顾体面,任由一个毛头小子胡来。”
话中之意虽是指二虎,眼中却是往谢修齐这边讥讽看了一眼。
左首老者却皱了皱眉:“钱孙氏,勿须喧闹,若是你家在理,老朽等自会为你家秉公处置。”
他沉声说道。随即,他也是将目光转向了正从沉思中被惊醒的谢修齐:“这位想必是陆大人家的三公子了?”
“正是。”谢修齐站了起来拱手一礼,却是虚虚伸手延请两名老者入座。
“老丈是……”
随即,他更是向左首老者疑惑问道。
左首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传闻中不是说这是个浪荡无行之徒么?今日一见,怎生还觉得他颇有礼数?
他矜持侧了侧身,却是让过了谢修齐一礼:“不敢受三公子之礼。老朽腆受族人抬爱,乃我顾氏宗族族长。”
谢修齐闻声一惊。古代宗族在地方权柄极大,这他倒是知道的。有时候,一乡一里,官面上的里长都可能只是摆设,族长却是言出法随。
这点似乎在新中国成立后才被渐渐扭转过来,但在这个时代……他心中已是失笑摇了摇头,望着顾老族长的目光倒也透出了几分尊重之色。
“失礼。”
他再次拱手道。
顾老族长再次回礼,他又是以目示意身边正皮笑肉不笑望着谢修齐的另一名老者:“这位是邻近钱家村钱氏宗族的族长。”
谢修齐淡淡哼了一声,却是鸟都没鸟此人。
方才两人进来时的神态谢修齐早已瞧了个分明,二虎也姓顾,自然要给顾老族长点面子。至于你么……一进门就摆明了立场阴阳怪气。你牛b又如何,老子与二虎却都不姓钱。
还等着官家少爷向自己行礼的钱族长见状面皮抖了抖,却也发作不得,重重哼了一声后,也是在一边落座。
顾老族长倒也是不以为意,更是笑了笑,落座后,只见他再次看向了谢修齐:“只是不知,三公子此来所为何事?可是为二虎家事而来?”
他如是询问道。
“正是。”谢修齐再次颔首道:“二虎乃我兄弟,他之妹,亦是我之妹,却是不容她嫁与一个白痴的。”
他冷冷地看了一边的钱孙氏一眼,如是言道。
钱家婆娘顿时大怒:“你才是白痴呢!别当我等不知道你那——”
她身旁一名似是书生模样的青年迅速拉住了她:“娘您先息怒,他虽似已被厌弃,但再怎么也是陆大人之子,这血浓于水……”
他倒是多想了一层。
“怕什么?”钱家婆娘却是再次尖声叫道。
“陆大人也得讲理吧?有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在,我就不信他敢胡来,就算陆大人若也要为他出头欺负我等——大不了我等也效仿那方家,预备着告上雍府去!”
她斜睨着谢修齐趾高气昂道。
“正是如此。”一旁钱氏族长也是在一边冷笑帮腔。
只见老家伙说完更戏谑看向了谢修齐:“谢三公子既是为顾二虎家事而来,想必也已知之甚详。老朽今日此来,却也是为调解此事的。据闻顾二虎一直视三公子为主,不知此事,三公子是不是也能为他做主?”
他阴阴笑着问道。
窃窃私语顿时从一边传来:“若是能让他做主,自是最好的,这个废物……”
“正是,就算他家那事,方家只要占了理,他家不也是毫无办法么。要我说,咱根本不用顾忌他。我朝吏治清明无比,雍府青天大老爷更多不胜数,水蓝悬剑涤荡天下,又岂是吹的……”
“方家是有县尊相助掣肘陆大人,更兼又借了雍府之威慑……”
“他们能借,我等就不能借么?而这个废物不借他爹官面上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但他只要敢借他爹官面上的身份,我们就去找雍府,还不信说不过这个理了……”
谢修齐斜眼瞟去,却是随两名族长进门的钱家数人。
他的心中已是恼怒无比,却也有几分啼笑皆非之意——怎么自己穿过来后,倒尽遇上这种破事?还有,那水蓝悬剑、雍府又到底是什么?怎么听着开始象古代威力加强兼包青天版纪委似的?
谢修齐心里想着,眼中却是探询地看向了二虎。
二虎似是有些不愿,但又好象更不愿伤谢修齐的面子,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迟疑良久后重重一点头,倒似豁出去一般。
安萁顿时欢呼出声,那边钱家数人也已是大喜。顾老族长眼中闪过一丝急色,钱族长却已是满脸冷笑,二虎更是忧色忡忡。
一时间,房间众人已是神态百露。
第十章 谁说了算(二)
见二虎点头后,顾老族长以目制止,却数次为二虎所摇头婉拒之下。良久,他终是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既如此,老朽等就与三公子好好谈谈此事。”
他看向了谢修齐:“钱孙氏虽有些不知礼数,但毕竟乃无知村妇,其言也尚属在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嫁娶皆由此而来,天经地义。而我远宋更是倡导君子然诺、千金不易。如今,二虎想要退回彩礼,却是有些……更不知礼了。不知三公子以为然否?”
他低沉说道。
谢修齐不置可否地喝了口水,面色却也是渐渐沉重。
确实如此,古代礼教森严,更极重信义,这在自己的历史知识中也是有的。此事坏就坏在二虎他娘一时糊涂,已立了文书啊……
他还未曾答话,一边的二虎却是急了起来。
“可老族长,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爹早亡,娘亲将我们辛苦拉扯大,三儿更是我家掌上明珠,只指望她日后能嫁个好人家,不要象我们那样过这种苦日子了……如今却……”
他在一边急急插嘴道。
话还未完,另一边的钱家人顿时叫嚣了起来。
钱家婆娘趾高气昂地尖利道:“我家就不是好人家么,我家虽称不上豪富,但在顾钱二村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了。旁的不说,单是我家租出去的渔船就是一个小船队。我那小儿子虽然木呐了点,但更显老实忠厚嘛。你那妹妹能嫁入我家,那可是她的福分!”
一旁那书生模样的钱家长子也是在一边晒道:“且此时贵我两家婚约已订,顾小弟若想随意反悔,恐怕也不能是你说了算,更大违我国朝礼教吧。”
一直冷眼旁观的钱族长更是冷笑着哼了一声:“大壮家的小子虽然痴了点,但总比某人认下那少爷强上几分——至少他不会跑出去惹祸吧?你顾二虎既然连这样的少爷也认了下来,却缘何对我钱氏俊良偏见如此?”
他冷笑说着,两眼更是在谢修齐与二虎脸上转来转去,面上谑笑之色渐盛。
顾老族长在一旁早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在顾老族长心里倒是偏着二虎家的。二虎是老族长看着长大的,老族长对他更早已颇有几分欣赏之意:知恩图报,秉性纯良,是个好孩子。
本就是同族子弟,更自幼丧父,与母亲艰难拉扯幼妹长大,跟了个恩人少爷却也是个废物混帐,近日这少爷更闯下大祸大不如前,反倒成了二虎这孩子的累赘,景况也着实让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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