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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华清池”的兴致没有了,我们还是有幸在这里泡了一回温泉;因为那个部队招待所的每间客房里都能洗温泉浴,与“华清池”里的一样;让我们着实体验了一回“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意境。各位别笑,我们也是“凝脂”般的肌肤,只是质量上要更筋道一些而已。
第二天上午,我们便驾车赶到西安。
到西安的人不能不吃羊肉泡馍,也不能不去看古城墙。
当我们在城墙之上漫步的时候,我不禁想起了十几岁时,在北京的城墙上玩耍的情景;那城墙比这还要高,上面比这还要宽,还不要门票,随便的玩。――可是后来,它没有了。
真可惜,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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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行车八千里,重叙北海情(4)
一三四。行车八千里,重叙北海情(4)――巴蜀篇
我们11月1日离开西安,新通车的西汉高(西安―汉中)是非常好走的,但汉中到广元这一段陕川两省交界的路就变成了“驴友(旅友)”们说的“假高”,即单车道无隔离带的公路,有的路段根本就是石子路,而且被货车轧得坑洼不平,极其难走;即便是这样的路,过路费仍然照收不误。
我们是当天下午到的剑门,第二天赴新都,第三天游都江堰,然后进住成都市,第五天去乐山参佛,再由乐山驱车直达重庆。
剑门关之险峻,乐山大佛之庄严,重庆山城之繁华,我就不多说了;我特别要说的是成都――那真是我沿途所见到的最美丽的城市。
进入成都市那天也很有意思,我们打算在市中心找个地方住下,这样出门坐公交或打车能方便些。可是车子一进城,三转两转几下子就彻底糊涂,于是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成都市区的地图铺在车前盖上,我们四个人围上去指指划划地研究起来;大概是几位“老帅”研究“战略部署”的架势吸引了路人,一对中年夫妇走过来关切地问:“你们打算去哪儿啊?”看了地图仍不得要领的我们所答非所问:“您说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啊?”这两位成都人还真热情,指出我们的方位并告诉了一条进城的最佳路线,我们按照指引,在离“杜甫草堂”不远处找家旅馆住下了。
我们在成都市住了两天。成都真是四季如春的花城,不仅街道绿化得好,许多房顶上都有“空中花园”;所以虽是隆冬季节,不论抬头低头,所见之处都是枝绿花红,非常的养眼。
成都有一个很有人气的新旅游点叫“锦里”,就在著名的“武侯祠”边上,是一个颇具地方风情的餐饮购物一条街;那里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特色小吃,你每样吃一点,吃撑了也吃不过来。
在成都打车很便宜,起价七块。我们三次打车,有两次都是起价到的目的地,没遇到拉外地人绕远多收费的现象。这一点就很让人感动:在北京,时有出租车拉外地人兜圈子的投诉;去年回到北海,有位开出租的江西老表以为我们是第一次来;一不留神,硬是让他拉着从汽车站绕到火车站,再绕回四川南路的家,问他为什么这么走,他还狡辩道:“你们也没说要怎样走啊?”
在成都的市中心建有“天府广场”,里面有规模很大的连喷头都能舞动的音乐喷泉;不但能喷水,还能喷云吐雾;我们中午到的广场,恰逢喷泉表演其时,欣赏了一番在北京也难得一见的喷泉胜景。
走出广场时现,在广场边上,就是“成都市人民政府”,那是一座非常陈旧而简朴的小楼,这让我们感到十分的惊讶:现在连贫困区的一些政府“衙门”也很豪华气派,作为四川省省会的政府机关竟然“例外”,让人对这里的“公仆”另眼相看了。
在回旅馆的路上,我们与出租车司机聊了起来;说到广场边上那座令我们肃然起敬的办公楼时,那司机笑道:“那旧的早就没人用啦!新办公大楼已经盖好了,都要搬过去的嘛!”
我们苦笑,原来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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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再发“哀歌―为矿难同胞而作”
一三五。再“哀歌――为矿难同胞而作”
据新华网山西洪洞12月7日电:“来自山西省临汾市洪洞县新窑煤矿爆炸事故抢险救援指挥中心的消息说,截至7日1o时3o分,事故现场又现26名遇难矿工遗体,在事故中遇难矿工已增至1o5人。”
我已然麻木的心又一次被刺痛!
2oo6年的11月14日,我写了一诗,纪念山西省灵石县王禹乡南山煤矿矿难中死亡的同胞,事故中有25人遇难,9人下落不明。在不到十天内,已生四起这样一次死亡1o人以上的特大煤矿事故,总共有1o4人遇难和失踪。
一年多过去了,事故不断,矿难不已;而且事故越来越大,遇难的人越来越多。让人感到非常非常的困惑:这是怎样的山西,怎样的煤矿,怎样的矿主,怎样的矿工,才能创造出这样血腥的奇迹!
奥地利作家卡夫卡(Frnzkfk1883--1924)说过一段令人痛心的话:“我们生活在一个正在下陷的谎言和幻想的泥淖里,那里诞生了许多残酷的怪物,它们对着记者的镜头友好地微笑,同时却像践踏令人讨厌的昆虫那样,从千百万人身上践踏过去。”
有谁,有什么办法,能制止这个“从千百万人身上践踏过去”的残忍怪物呢?我不知道。
悲痛之余,我已无话可说。谨把去年写的诗歌再一遍,作为对遇难同胞的薄奠:
那些在地心,
采集地火的人,
带给世界活力和能量的人,
已经悲惨地死去。
他们死于贪婪,
死于无耻,
死于虚伪,
死于冷漠。
在这个世界,
他们没有更多的选择,
任死神在他们之间游荡。
而宽宏的地母,
在她黑暗而温暖的怀抱中,
收留了他们。
没有哀悼,
虽然有亲人的痛哭,
没有记念,
虽然有白纸黑字,
还有红口白牙在宣读。
我知道了,
冬天的每一度室温,
有他们的体温。
夏日的每一波凉风,
有他们的悲叹。
我能说什么?
说“谁让你在此地出生”?
我能说什么?
说“你没有逃避死亡的素质”?
我不会号啕痛哭,
如你的亲人;
我的心已麻木,
如千千万万颗心。
但是啊,
即便是麻木的心,
也感到了刺痛,
麻痹的神经,
也在抽搐。
我哭喊着,
不能了!
也许在他们当中,
会有我们转世的亲朋,
或许在来世,
我们也在他们之中。
罪孽,
不应以这种方式偿还,
因果,
不应以这种方式报应。
无辜者抵偿有辜,
无罪者代罚原罪,
莫非上帝的电脑也染上了病毒,
天堂的入口也在倒卖门票?
我哭喊着,
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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