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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的心是有的,但是憨厚勤劳的农民同时也知道人中龙凤,毕竟得是顶尖的人才行,大部分的孩子是围绕着龙凤歌舞的。
80年代末,武静如初中毕业便不上学了,那个时候席卷全国的打工潮还没有卷到北方这个平原上的村落,村里镇里又没有副业厂矿。平原上的村落显得很孤寂,因为分地以后农民们手里多少有了些积蓄,闲钱没有地方投资使用,习惯了安居乐业的这块土地上的农民,把劲儿都用在了翻盖房子,要庄子上。他们内心深处有个根深蒂固的认识:土地是公家的,说分就分说合就合,只有把地让村里划成庄子,盖上房子,就成为了自己的私有财产;于是,有了钱的农民房子是拆了盖,盖了拆,宁可盖好闲着无人居住,也要盖,并且房子是越盖越高越宽大,你刚盖好没有三年,邻居就一下子比你的房子高盖一尺。农民们迷信谁房子盖的高了,谁日子过得高。房子高了就用土垫院子,院子高了,就用土垫街垫过道,街里过道里,都是随着谁家的房子的高低起伏而不平。本来和睦的邻居,因房子院子高低不平,下暴雨而不能流出水,进出不方便,而闹矛盾纠纷。村里乡里没有人规划管理,农民们互相攀比。这样,却乐坏了一少部分人,因为建房砖的需求量大增,砖是土烧制的,脚底下的土深着哩,你用得完吗?所以一时间几乎是大一点的村,或者是能从银行弄来钱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建设转盘窑烧砖,所以一时间砖厂的高烟筒真如雨后春笋,一夜遍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如今又多了个平原上“靠土吃土”了。这样的放任自流带来的恶果是,只要给村里交钱,村干部就掂着尺子,到你自己长着绿油油的庄稼地里丈量一下,四角钉上四只木头橛子,就成个人的庄子了,只要你舍得花大钱,你愿意要多少就要多少。这乡村干部真可谓生财有道,还不如妓院的老鸨遵守游戏规则,老鸨们开窑子还花重金买女人,然后开张接客;而这些干部们卖庄子都是卖的别人家地,自己收钱,做的是无本生意。乡村干部*不作为是村民之间产生矛盾对抗的主要根源,于是,有家族大、人多、性格暴戾的村民,就敢于不掏钱朝自己地里盖房子,乡村干部做工作的方法就是“吃柿子,”于是有了不断的*,不断的群体冲突……
家和万事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才构成稳固的社会细胞:家。在农村,男孩成家是最大的事儿,有钱的盖大院子,盖高高的房子,可苦了没有门路的诚实庄稼人。男孩子定亲,女方都爱问你家几片庄子?多少间房子?自然是拥有不动产多者的家庭,像挑拣萝卜一样,把周围村里的女性横挑竖拣以后,剩下的才轮到穷人。
在村里,武静如父母就属于这老实巴交的一族,两个大小间隔一岁多的哥哥,得到了父母的遗传,像父母一样属于靠体力生活的平凡人物。相貌又不出众,口齿又不伶俐。这样的孩子注定不会被闺女们眼热抢手的。如果有个殷实的家底还好一些,贫穷更给他哥俩的婚姻雪上加霜。
第二章 9 温馨回忆
武静如的两个哥哥就在邻村一家砖厂,拉人力车装窑出窑。这样的活儿是很累人的,尤其是装窑,砖窑一般建设的地势要略高一些,因为这样下雨的时候,窑场的水倒灌不了窑道,所以拉砖坯子的路经常是上坡。一块砖坯子七八斤重,一次拉250块左右。武家二个兄弟,经常是弓着腰,拉车的盘带深深地勒进肩膀里,蛮牛一般。这样的活儿只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体能才能顶得住;这拉车的活儿冬天还好点儿,夏天,重车两个轱辘轧在地上如钉子一般,不愿意前行;一车砖坯被吭哧吭哧拉进窑道,人已经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刚出了砖的窑道,如烤箱一般烘头,空气干燥的没有半点水分。这样的劳动环境和强度,没有希望是支撑不下来的。武静如的两个哥哥就是在父母灌输的:踏踏实实的干,攒钱,要庄子,盖新房,娶媳妇。在这种美好的希望中一天天艰难地捱着日子。所以他们早早地学会了抽烟,喝酒需要钱多,父母管的很严格,哥俩劳累挣的钱都被父母直接从砖厂里换成了红砖。他们在砖厂干活儿,没有领过工资,领到家里的只是门前一摞摞红砖。
武静如的父母平时家里零用花销是没有破开过10元面值的钞票,买油盐酱醋的时候,如果没有了块元拉角的零钱,就憋着不吃这些调味品,等啥时候,家里购买化肥,或者缴电费的时候,破开了10元票面,才舍得花。平时菜地里种的几分地蔬菜,只要卖菜有了10元面值的就压到屋里一个地方,攒够了100块,就存到镇信用社设在村里的代办点。至于卖猪,卖粮食的大钱是立马存起来的。
村里老妖的代销点,就好像村里各家各户消费账单。老妖说,他开代销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武敬国拿着10元钱来买零用的。烟他是抽3毛钱一盒没带过滤嘴的。
勤劳朴实的农民理财习惯,就是零存整取,他们信仰钱是长着腿的神物,是撂不住的。想盖房子,就是手里头的余钱够买一摞砖,就买一摞砖摞到门前;余钱够买一架大梁了,就买一架大梁拉到院里;余钱够买几千瓦了,就买几千瓦摞在闲地方。等到盖房的材料积攒的差不多了,再腆着老脸到相对富足的亲朋好友家里借一部分,答应房子建好以后还钱;其实房子盖好以后,还需要抹内墙,贴瓷砖,按门窗等等工序,这种从城市刮到农村的装修风,催生了好多个花钱行当,有钱的没钱的都要跟风。一座院子一切打理停当,孩子也就到了适婚年龄,娶媳妇办喜事儿又需要东借西挪一番。对于普通人家往往是:一房媳妇娶到家,公公婆婆累趴下。
在这个人生关键的时刻,家里的人千万不要有灾难与病患。其实无情的现实对于高官巨贾,还是平常人家都不留一丝的情面。要不村里偶尔有几家人,是儿子娶了媳妇孙子都上学了,爷爷还欠着盖房时候建筑队的工钱呢!大凡平凡的无权无势的人家,也是穷亲戚穷朋友居多,前年借给你的钱,今年他等着急用;来讨要,你还不了人家,就需要好言好语的赔笑脸。平凡人家都视偷和骗如洪水猛兽,因为他们偷了骗了,没有人能给他们撑腰做主。钱还不了,咋办?推到下年!仁义礼智信就在这一年一年的推辞中,消失殆尽。
武静如的大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家的。由于娶的媳妇也是平常人家甚至还不如他家的平凡人家的闺女,这样环境中生存着的人,只懂得生活的艰难,哪里有为家里奉献的觉悟,所以都是年前过事儿,年后给父母闹分家单过小日子,像鸟一样要从这个穷窝里单飞。弟兄之间为着些微的家产就会内讧是经常的事儿,因为他们的一分分一毛毛那都是真正的血汗啊!这怪不得他们自私自利。大哥的成家等于是倾尽一家之力,包括比他仅小一岁的弟弟给他并肩在砖厂用汗水换来的财物,都被大哥一个人独吞了。
这时候,武静如的二哥又到了适婚年龄。虽然大哥成家没有落下饥荒,但是在短短的两年里,再起一片新院落,对于这刚从一场全力以赴的大战中胜利的凡常小家来说,这显然是空中楼阁式的愿望而已。武静如的父母一筹莫展,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不太老的老两口子合计来合计去,从族里娘家挨着家门,虑了一遍,又一遍,这些能称上亲戚或者是族里近辈儿人家,被他们夜晚翻来覆去的辗转中,大筛子筛了过小筛子,也没有筛出来一分钱钢?的来路。二儿子盖房子的庄子,他当村官的小叔武运昌,知道他家的难处,庄子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收他的钱,但总不至于给他们盖一座院落吧!
这个时候,已经十七八岁的武静如,不得不为这个家上阵冲锋了。虽然口头上说男女平等了,但是对于传统观念巨深的农民来说,在家务中,对男孩子和闺女之间的利益权衡中,心的天平不得不忍着剧痛偏向了男孩子的幸福!在冀南这个以耕种为祖业的村落里,每个传统的家庭大致如此,你怨恨父母只能说你不明智。
第二章 10温馨回忆
当然,武静如在窑上干不动拉车的重活儿,她在窑上翻架,就是切砖机刚切出的湿砖坯子,软软的,是“个挨个”码着的,两架之间没有缝隙,经过一两天风吹日晒,砖坯子垛架只干了个外皮,所以还需要人工翻一次垛架,就是用双手把码放着六层高的不透风的实坯架,翻成9层透风的花架。砖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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