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一阵子心里会畅快些，要不郁闷郁结，会憋出病来的。
有一刻钟，静如渐渐地止住了啜泣，灶里的火已经灭了。静如用手背抹一把眼泪，重新点燃了灶中的柴禾。娘俩一个用筷子搅拌锅中的鸡蛋，一个细细的小火烧着，几分钟，黄灿灿的一碗鸡蛋炒好。
静如把鸡蛋碗端到堂屋，放在爹和大头中间，从爹怀里接过孩子。娘又把凉拌黄瓜拨拉了一碗，放在翁婿中间。
武敬国老汉给女婿大头对饮起来，两个人都不常喝酒，每喝一口都像猴子吃蒜一样，辣得直咧嘴。
静如和娘坐在屋中央的地桌子上，默默地吃饭，除了孩子武一偶尔吭一声，屋里静得只听见吊扇嗡嗡嗡转动声音。
夜里11点，静如和大头回到喂马庄，路上武一就睡着了。
静如浑身汗腥味儿，没有洗就搂着孩子上床睡觉；大头在院子里哗哗啦啦冲了一下，上床就把武一挪到一边，伸手去抱静如；静如就像个玩偶，任大头摆布揉搓；当大头嘴？住静如*的时候，咕咕哝哝滴说：“真汗臭气，下床洗洗去！”
“洗啥，俺瞌睡了，你快上吧！”静如倦意滴说道，这好像是静如必须完成的功课。
“日老元娘个逼，你这身上咋还有野男人的臭味儿。”大头嘴松开静如的*，鼻子在静如身上游走，像工兵探地雷一样，从静如脖子经过*，一直探到小肚子上。
“不行，你得下去洗洗！”大头坐起来推静如。
“嫌肮脏就明天上吧！俺瞌睡死了。”
“不行，俺憋一个多月了。”大头把静如拉了起来。
静如知道，这大头不发泄了，自己是别想安生睡。便不情愿地从院里水缸中舀了半大盆晒水，到角落里，？？？？洗了起来，当自己的手搓在胸口时，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肋骨就似乎在皮外，从前柔韧弹性，自己抚摸着总有些自恋的丰满，哪里去了？本来养着孩子的*应该高耸，硕大，现在下垂干瘪就像翻转的上衣口袋，耷拉着。她还没曾体验到青春的美妙，难道20几岁，就要老去？
想着想着，伤感愤恨交加，静如用力端起大盆，把水从头哗啦倒了下来。她到屋里，用脱下的衣服，胡乱地擦了擦，便躺在床上，等待大头上身。
第十四章08 儿子得病
大头又像演戏一样，从静如的嘴唇、*，肚脐，他是在培养自己的**；静如始终望着屋顶，浑身没有知觉，她心里想，房顶呀？你塌下来吧！她不知道，男人对女人的身体就这么着迷是为啥？
大头兴致高涨了，他爬在静如是身上，兴奋滴喘息晃动。
风过了，雨停了。
静如拉过来一条被单盖住身上，扭向孩子一边，刚闭上眼睛。大头忽然又问道：“俺听娘说，那段天最旱的时候，是日他娘的老元，借给柴油机让咱浇地来着？”
静如心里喳地一声，随之深叹了一口气，没有答话。
“静如，是不是你在地里给他好了？”大头又问。
“俺给他好了，俺让他干了。你随便吧！”静如突然歇斯底里叫了起来。
“别说了，就像今天，俺一看，你就不是自愿的，是娘个逼老元个兔崽子强迫你。”
静如没有吭声，她咋说呢？她只有睁着眼睛，望着黑咕隆冬的墙壁，脑袋嗡嗡作响，她真想赶快睡着，就这样一觉睡到永远，但是好多辛酸就像初冬忽然下霜，一片白茫茫，啥也看不见。又有一种感觉，心里似乎特别的清醒，半点睡意没有，就这样在夜里睁着两只大眼睛，干干地煎熬着……
地里棉花不再用管理，玉米地里也没活儿。大头说，俺再也不出去打工了，这个家俺不放心。可是都歇着，家里没有进项，居家过日子，花销天上又掉不下来。好呆静如从小就在穷家里将就惯了，日子就这个？了一天少三晌。
这几日，武一越来越少吃东西，除了吃奶几乎不吃面食，眼睛老眯着，像睡不醒的样子。静如不愿意到武家寨找吴先生给孩子看，因为她不愿意见到茂林和苏婷。便在喂马庄村医生看了看。按照感冒打针两天不见好，反而有些严重。喂马庄的医生不敢再乱治，便让静如到镇卫生院就诊。
镇卫生院诊断武一由于幼儿缺乏营养，导致严重贫血。静如一听是贫血，头就嗡地大了，她颤巍巍地问医生：“贫血是白血病吧！”
“贫血不是白血病。”医生和蔼的态度让静如放下心来。
“这病好治吗？”静如停顿了一下，又怯生生地问道，“需要钱多吗？”
“这需要住院输液，说不定还需要输血，估计四五千块钱吧！”
听到病好治，静如便放下心，虽然她没钱，至于钱她倒是没顾上考虑，因为她的心只在孩子的安危上。
医生见静如沉思着，不吭声，便询问静如：“你安排在哪儿住院？县医院条件好；镇卫生院省钱，离家近方便。”
听医生说，静如这才反应过来，便道：“俺去县医院治吧！”她压根就没有考虑费用。
回到家里，静如催大头给她一起到县城给孩子治病。这几日大头没有骂孩子，这也听说孩子得大病，还得到县医院住院，还得花五千块钱。大头便又嘟囔着骂道：“这个野种，真是讨债鬼！去哪儿借这么多钱。给了刘家他亲爹，还能弄十万块钱，你妈地扭着那根筋，就是转不过来！”
“你去不去吧！”静如被骂惯了，她也不太着急，只是干脆地说，“你去不去吧！你不去，俺自己去！”
“去！去个吊，从哪儿弄钱？你去向刘家他亲爹要去。”大头一副无赖相。
“大头，你别忘了，一个女人，好赖是能弄钱的，俺不花你一分钱，你把老元哪畜生给的两千块先给俺。”
“你想的倒好，没门，哪是俺向他娘个逼要的。”
“你，大头，你讲理不讲理。你的心是肉长的不是？俺是想在你家过，才向你要钱。就是邻居家的孩子，你也应该动动恻隐之心吧！”静如急得两眼两行泪立马流了下来。
“说实话吧！要是邻家的孩子，俺还真舍得借钱出去！因为这个杂种俺眼皮底下，过来过去不舒服！”
“放你娘个――”静如这个屁字没说出来。
只见公爹拄着根棍子，颤巍巍地进门就举了起来，骂道：“唉！你狗草的小子说的是人话吗！”话音未落，大头还没来及扭头，棍子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爹！你！”大头捂着肩膀要溜。
“看你狗草的小子朝哪儿走？除非你今天从你老爹身上踩过去。”老人伸开棍子查着门，然后扭头向院里喊：“大头他娘，钱你还没拿来？”
老太太一会进来，手里捧着个小布包道：“大头他媳妇，孩子病了，别急，钱咱慢慢凑，这是俺和你公爹赞的买棺木钱，有九百多吧！”老人说着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打开布包，露出里面十元的，五元的，还有一元的纸币，一卷卷，像烂树叶子。
静如知道两个老人天凉快了，就拄着棍子在村口转悠，拾起来一个方便面袋，冰糕袋。拾够一袋子，卖给来村里收废品的。这九百多块钱，是多么长时间积攒的啊！这一对老人对静如哪是一个心，但是老人有心没有能力帮她，实际上无济于事。
“爹，娘，这钱你们攒着吧！俺会想法的，俺还年轻。”静如推着老人的手不借钱。
“这就是你不是了，一家人咋恁见外？”公爹棍子捣着地责怪静如。
第十四章09 孩子治病
见此情景，大头无奈地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前几天老元给的两千块钱，放在了床头上。静如看到这钱，心如刀剜。但是为了儿子的病，她咬咬牙把钱装在了身上。
“你狗草的小子，还有钱吗？全部拿出来，啥有病要紧？”老人目光犀利地盯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俺就这点家当了！”大头装出一副委屈像。
静如知道大头最少还有一千块钱，但是她心里盘算着，自己存有两千块钱，现在等于有四千了，卫生院医生不是说需要四五千吗？万一不够了，再想法借借吧！车到山前必有路。静如不准备花两个老人的棺木钱，因为老人太不容易啦！
可怜而善良的女人，自己到了难处，心里还想着别人，你何时才想自己呢？
兜里有了钱，住院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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