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
孩子住院,静如连娘家都没有告诉,她一来怕爹娘担心,二来不想让武家寨人知道,因为武家寨人知道静如儿子住院了,那么吴先生一家就知道了,那么吴茂林就知道了。茂林知道了,挡不住到医院帮忙,肯定要送钱,茂林媳妇又会因为这个给他闹别扭。静如常常想,自己这样就这样了,她真心喜欢茂林给他媳妇幸幸福福过日子。
在一个傍晚,大头不情愿地用车子驮着静如,静如抱着孩子,车后架外手绑了一床被子。静如怕路上遇到茂林,在必须走的岔道口,静如没有走公路,而是选择了土路。大头嫌土路不好走,非要走公路。静如就下车抱着孩子一声不吭,顺着土路步行,走了有一里地,大头拧着眉头跟上了。
入院后,第二天,静如让大头回家到棉花地里打最后一遍农药,别光顾给孩子治病,地里让虫子咬光了。
大头回去。
到傍晚,大头又蔫着头来了,静如说:“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
“你当俺愿意看这个杂种糟蹋钱吗?俺老爹抡着棍子,草!”
静如扑哧笑了:“活该,看你爹你娘心眼多好,俺看你才是野种呢!”
“你!”病房里还有其他的人,大头咬了咬牙,胳膊抬了抬,又无力地落下。
“你不是心眼乖吗?你明天回了,就告你爹说,是俺不让你在医院,多一个人吃饭多花余外的钱,孩子这病上午输液后就没事儿,今儿也输血了。”
大头没有吭声。
第十四章10 繁琐小事
静如一个人陪着孩子,上午输液,下午带着孩子,到县城街上转转。看到县城人衣着说话,给村里人不一样感觉怪怪的。夏天天长,公家上班的人半晌就下了班,看着夫妻模样的男女并肩走着,说说笑笑。看见卖菜的买菜,看见卖馒头的买馒头。难怪人们都愿意来城里钻。想想自己的生活,静如真是有些嫉妒这城里人了。
静如给武一买了些吃的,买了几个玩具,抱着孩子回到医院。以后只在医院大院玩,再也没有逛街。一周后,孩子完全康复,吃喝利落,活蹦乱跳。出院结算,交的四千块押金,医院又退了三百多块。静如一直还担心钱不够需要借呢?见钱有余,心里一下像掉了块石头,不仅轻松了,也高兴了。关键医生说孩子康复的很好,这就像给希望注入了一支强心针。医生嘱咐,孩子在三周前要一定要加强营养。
静如想给孩子买桶奶粉吧。到|||乳|品商店,她见到自己从武家寨老妖代销点买的那种牌子,一问一桶要一百八十元。从老妖代销点买的才一百二。静如怯生生滴说,俺村里代销点才一百二;售货员说,才不准呢?一百二有多少,俺店里都收,这个牌子俺店里全县专营,怕你买的是假的吧?
静如捏着兜里的钱,咬咬牙,买了一桶,塞进行李卷里。{手.打/吧 Shoud8.Com首发}然后前面抱着武一,肩膀上背着行李,朝车站走去。路过服装市场,静如东瞅瞅西看看,看到一条她特别想要的黑色裙子,她腿不由走了过去。一问,很便宜,因为马上就过季节了,只卖30元,静如捏着钱,从兜里掏了两次,舍不得。她心想要20元就要了。卖主好像看穿了静如的心思,便提着裙子在她眼前抖了抖道:“大妹子,你长的这么好看,就是孩子累着要不赶上电影明星啦!你要想要,20元给你了。”
“啊!”静如心里咯噔一下,20元才!这真值;但是,钱从兜里掏了几次,没舍得掏出来。她看了一眼卖主,眼神有些慌乱,急急忙忙开步走了。卖主后面说了啥,静如没有听清楚。
客车到镇上就是终点,离喂马庄也就四五里路,静如抱着孩子,背着行李步行到家。
因为孩子治病花了大钱,除了夜晚大头在静如身上爬着作乐,每到白天,大头就耷拉着脸眉头紧拧,他的心里眼里更容不下小武一,这些静如早已经习惯了。
大头这个人心胸狭隘,总想歪点子,耍小聪明。自从从村主任老元身上轻而易举弄了两千块,他便想了个生财之道。他忽然180度转弯,对静如好了起来,对孩子也好了。
一天中午吃饭时候,大头给静如说,河南有个木匠在村里干了半年要走,木匠的手艺不赖,咱请来做几件家具吧!
大头态度的变化,让知足的武静如,这几天脸上有了笑容。听说又要做新家具,静如从心里高兴,便爽快地应承着,一岁多的孩子武一也在屋里跑来跑去,看来家的氛围,大人的情绪直接影响着孩子,只要孩子高兴,天大的委屈静如也能愉快地忍受。
河南木匠是个矮个子中年汉子,因为做活是计件,就是做一对椅子多少钱;做一个柜橱多少钱,这些不用讨价还价,在喂马庄已经形成了规矩。
大头把家里木头根据木匠的要求,到镇上带锯那里解成薄厚不等的板材,放在家里就不用管事儿了。木匠自己有小型多功能电锯床子。但是静如得一日三餐给木匠做饭,晚上木匠在村里一户光棍家里住着。木匠平时话很少,就低着头划线,凿眼儿,大头跟他说啥,他只有回话,要么嘿嘿一声,表明自己在听主人的吩咐。
晚上在床上,大头给静如说:“这河南木匠就是块朽木头,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
“人家的心思都用在了干活儿上,那有空说淡话!”静如道。
对于大头的反常,静如认为他心转变过来了,所以晚上给大头的床第之私,就不那么反感,甚至有些逢迎。静如对生活没有更高的要求;至于爱情,那好像天上的月亮,奢侈得只有仰望。
再傲慢的女人,在情感里挣扎过几次,也就变得俗气了;何况静如并不傲慢,她只是个传统守妇道的女人,她更习惯家长里短的平凡。这一段,大头的变化,让她有些感到大头是浪子回头。吴茂林再好,只能像一件宝贝深藏在静如的心底,这就像每个女人压柜底的衣服,那件衣服上寄存着青春的梦幻,以至于心底不空落,显得踏实;每当无人独自翻出来,摊到膝盖上,双手摩挲着这件不舍得穿的衣服,是幻想让眼睛迷茫?还是迷茫让眼睛充满幻想?
对于每个阶层的人,幸福都来源于满足。当乞丐讨要到一顿饱食,躺在树阴下小憩,谁又说那不是乞丐的幸福呢?静如心里现在的幸福感,就给这样乞丐的幸福类似。
不管咋说,从哪里来的幸福,施舍的,给予的,自然流露的,被欺瞒的,被幸福的人感觉都是一样的吧!
没有几样家具,三天木匠就做完了。
第十四章11 丈夫设套
在冀南平原武家寨一带,人们修房盖屋,请木匠干活儿等,完工算账的时候,事主都要做几个菜,摆上酒场,这不仅表明主人厚道好客,这样的习俗里更彰显着对劳动的尊重与敬畏。盖房子人多,往往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场面,就用建房子的搭板用砖支在院里,摆开一溜,喝酒当然是用大碗了。对于请一二个木匠,就是在家里弄几个菜,搁在桌子上,类似家宴。这俗称:打散场儿。
明天木匠就要赶到下一家干活儿,今吃了散场儿,结完帐,就算给这家两清了,不过下次再见面,都会想多年的朋友一样笑脸相应,闲话几句。因为你屋子里到处摆放着木匠留下的作品,睹物思人是人之常情。
半下午,大头就到村里代销点买了火腿肠,一瓶白酒,家里有自己种的黄瓜,有自家鸡下的蛋。只有大头和木匠二人弄四个不重样的菜绰绰有余。菜弄好,酒斟上,茶水大头都倒好了。大头催促木匠快点快点;而木匠仍然一如既往认真仔细,用砂纸在打磨橱柜正面。嘴里只是嘿嘿!嘿嘿!
静如感觉到大头殷勤得有些异样,自她进了这个家门,从未见大头这样大方,待人得体亲切。能对一个挣钱的木匠这样,相比大头以后会对自己更好,所以静如也符合着大头,说木匠:“费几天劲儿了,别磨了,庄户活儿,结结实实就成。”
“嘿嘿!嘿嘿!”木匠听了静如的话,抬头看看静如,说,“就好!”
傍晚时分,木匠把所有该做的活做得妥妥当当,静如给打来洗脸水,木匠认认真真地洗完,接过静如递的手巾擦着手脸,向小武一头顶上拍拍,以示亲切。
大头让木匠上座,木匠开始谦让。最终大头硬把木匠按到上座,自己才坐下。两个男人开始吃喝了起来,水杯酒杯。这木匠可能是常年在外,比较能喝酒。一瓶白酒一会见地儿了,大头说:“俺从去代销点买一瓶,今儿喝个够!”
木匠有些晕,拦大头道:“不喝了不喝了!”
大头躲开木匠的手,快步走出了无门。这一带的女人是不上席面的,静如已经吃过晚饭,由于夏天日长夜短,武一放不下饭碗,就睡在地桌子旁。这时,静如刚把武一抱到床上,生怕武一醒来,坐在床边轻拍着五一,出神。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大头回来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