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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穷家母亲操的是过日子;这富家做母亲的更多闲气。世上没有可心人。”小婶语重心长。
“不!俺娘每天为俺唉声叹气,这愁是结在了心里……”
“别想那么多了,你娘是寿筵尽了。”小婶话锋一转道,“小林呀!你娘这一走,俺这个老嫂子她倒是轻松了,可给你丢下这一大摊子,让你来受罪承担,小婶觉得你应该坚强地面对,一个男人不能总以泪洗面?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爷爷俺和你小叔可以照顾,但是你病爹呢?还有你上学的妹妹,这些都要你和苏婷共同担负起来。所以你必须要坚强,要站起来挺起脊梁,别那么熊。小林呀!你想想,那个人爹娘能跟子女一辈子?还不是自己长大了,爹娘老了?自己把子女拉扯成|人,自己又老了?”
小婶的话,让茂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想,是啊!小婶一个女人都明白这些道理,自己只顾生气,咋就没有想想这些呢?是的,必须坚强,自己只有继续照顾好爹,爷爷,妹妹,把这个家撑起来。如果自己倒下,这个家岂不更加凄惨?
吴茂林咳了咳嗓子,扭头看着小婶,低沉地说:“小婶,俺明白了。俺不再哭!”
“好!小婶知道,俺小林从小懂事,是个坚强的孩子!”
“小林,哪咱到你爷爷屋里商量商量,看这都咋安排?”吴文生说,“苏婷你妯娌俩先守会儿!”
吴茂林刚站起来,忽然进来一男一女,扔到棺材前一包烧纸,爬倒就哭,原来是武敬琳两口子,茂林还在发愣,小叔推了他一下,茂林才想起,赶快爬下陪哭。棺材右面苏婷妯娌俩早就在陪哭了。
吴文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给胡华英对视一下,把武敬琳两口子拉了起来。吴文生从院里拿来一条板凳,武敬琳两口子嘘寒问暖,客套一番,最后从身上掏出两千块钱,让茂林办丧事花。吴茂林坚辞。武敬琳只好说:“等你需要钱时,吭一声。”
吴文生两口子送走武敬琳两口子,茂林有孝在身,再长辈的吊丧客也不用亲送。
吴文生和媳妇和茂林到吴先生屋里,老庙爷和白活的还在陪着吴先生说话。吴文生和媳妇找地儿坐下,茂林圪蹴在墙根儿。
白活的和老庙爷见状,知道他们是要商量事儿,便起身要走。吴先生说:“咱老弟兄们,在村里混一辈子了,办事还得俩老弟帮。俺办事不背人。再说这也没啥背人的,有啥事儿俩老弟刚好参谋参谋!”
吴先生的语气是实诚得不容白活的和老庙也挪步,他俩又原地坐下。
“刚才武运昌的三炮筒子和他媳妇,来吊孝了。”吴文生向爹说道。
“这还不是他爹让他们来的!”吴先生向儿孙说,“俺刚给你们这俩老爷儿们商量来着,往俗里说,这好像是报应!你们咋看这事儿?”
“管他呢?”吴文生气愤地道,“咱就按部就班发丧,这死人又不定日子。”
“先别说这气话,爹先问你,去年茂林过事定了日子,赶巧敬国娘突然去世。生老病死这本来属正常,如果爹早去一步,相信敬国就会推迟发丧日子。敬国是个厚道人。可武运昌故意让爹难堪,爹不信这些俗俚说法儿,啥错一错,妨婆婆?结果茂林娘一年还真的就……如果说生老病死,就这么应验,那这人活着也太可怕了,你们都相信这个说法吗?”
“爹,这俺当然不信这鬼话了。”
“他小婶,你呢?”
“俺也不信。”胡华英语气坚定。
“如这次咱按照传统停灵七日发丧,不给对门红事儿又对了日子?”吴先生打量了屋里一圈人,道:“如果按照爹的想法,咱推迟两天九天发丧。咱咋非要给他们凑合?”
“爹,武运昌可不像你这么宽宏大量!他总想咱家零散了才高兴。”吴文生给爹顶嘴道。
“这不叫宽宏大量。他武家娶他的媳妇,咱埋咱的人。你想咱这里哀乐哭声,对面喜乐笑声,于谁好呢?你不想让你大嫂安安静静上路吗?”
“这?爹,俺就是觉得憋气。”
“憋气也得憋着。这村里相邻乡亲,心不平的人等着瞧笑话呢?再说,咱总不能拿你故去的大嫂赌气,你大嫂一辈子胆小心善,让她到那边心都不得安生,那就是咱们活着的人罪过了。”
“爹,你说的俺明白了。”胡华英说,“俺赞成爹的说法,咱就停灵九天,让大嫂在家多呆两天。”
“文生呀!要不在村里俺最敬重你爹了,在武运昌看来,都像他一样存心不良。”白活的说道,“今儿夜估计武运昌这老狐狸睡不着,还在想啥招呢?”
第十五章06 能干女人
后半夜了,天冷冻得人瑟瑟发抖。{Www。Shoud8.Com 首发 手.打/吧}
吴茂林让小叔小婶回家睡,小婶小叔坚决要在这儿陪他;盛林媳妇也不回,茂林和小婶说,家里还有孩子,硬把盛林媳妇撵走了。
苏婷抱来几床被子,她和小婶靠着棺材右边,身上和搭着两条被子;茂林和小叔靠在棺材左边,身上和搭着两条被子。
守灵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各个屋门展开,街门也展开着,天亮了,院里的灯还亮着,小黑狗忠实地蹲在街门一侧。
第二天,吴茂林在院里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武运昌。武运昌低着头,在地上走来走去,看架势是来了有一会儿了。
武运昌也看到吴茂林,他故做难受状态向茂林走去,茂林一声不吭低着头迎来,就要给武运昌下跪;武运昌急忙双手拦住茂林语气悲痛地道:“这天又不测风云,这谁曾想――嗨――有啥难处尽管给俺说。节哀吧!”
“嗯!”吴茂林沙哑地应了一声。
听到院里动静,吴文生,胡华英都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屋里出来。吴族里勤快之人也零星来帮忙了。武运昌的老婆怀抱一沓金纸银纸,来到屋里棺材前,放下烧纸,用手巾捂着脸干嚎了几句。盛林媳妇还没有来,苏婷扶柩陪哭。做为重孝子的吴茂林回屋里,守着灵柩席地而坐,但凡有奔丧来的男客,他都要爬下陪哭,从昨晚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这一切虚拟得无法适应。
胡华英招呼着吴族里的女人,还有邻居的女人,都钻到东屋里缝孝。当然这指挥还有武运昌的老婆,她本身就是村里白事女知客,她爽利地支派两个麻利女人道:“先缝重孝子帽子,俺见茂林和他媳妇还光着头;然后给他俩缝白褂子,白单裤子。”
大凡来的女人都是干家子,有比划扯布的,有穿针引线的,一会儿孝帽缝好,武运昌老婆捧着孝帽朝停灵屋里走去。
吴家族里谁该穿戴啥规格的孝,啥尺寸;亲戚都有多少家,都该破啥孝。胡华英在板着手指计算,每计算好一家都让王青云落笔,记在一个小本子上,然后让女人们缝制;每逢好一户,卷在一起用小布条捆住,写上名字。这有来往的族里先从近门算,然后算远门;五服以外的孝尺寸样式就都相同了。亲戚也是先从茂林娘舅家开始,这孝主要是破给叫姑姑的,叫老姑的,大孝衫子。比如叫亲姑姑就是丈二白布;叫老姑的是一丈白布;茂林娘舅族里叫叔伯姑姑的,九尺白布。然后是吴家一门出嫁闺女在五服之内的,大孝衫子。茂林姑姑应该给嫂子穿大孝,这是一身一丈二大孝;像亲侄女都是一丈;五服之内的其他侄女都是九尺。
谁孝帽子上的折痕都根据给死者血缘关系远近而定。虽然穿着都是一身缟素,但并不相同。
在床边坐着,胡华英计算,王青云落笔,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一家家数完,怕有遗漏,她又让王青云从后面给她倒着念一遍,胡华英眯缝着眼睛静听;她手放在膝盖上,指头还在蜷蜷伸伸。
王青云倒着一遍念完。胡华英说:“没错没有遗漏,就按这个数目缝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武运昌老婆不禁赞道:“俺在村里干了一辈子女知客,哪有你这么利落过,到底是文化人。”
胡华英嘴角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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